清晨的阳光刚刺破泉州港的薄雾,萧珩率领的两万禁军就已抵达码头。岸边的火炮已按沈知微此前的部署架起,黑铁炮身泛着冷光,炮口对准远方的海面;渔民们撤离后空荡的渔村,被改造成临时军营,帐篷整齐排列,将士们正忙着擦拭兵器、检查铠甲,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却有序的备战气息。
“萧侯爷!”海防守将李涛快步迎上前,递上一份最新的海况图,“昨夜东瀛战船虽退至远海,却仍在海域外围徘徊,哨兵发现他们在修补战船,似在为总攻做准备。另外,广州港那边传来消息,沈将军已顺利抵达,正在组织当地军民搭建防御工事。”
萧珩接过海况图,指尖划过标注东瀛战船聚集点的位置,眉头微蹙:“传令下去,加固港口外侧的铁链,在铁链上绑上易燃的桐油桶,若东瀛战船靠近,立刻点火阻拦;再派十艘快船,伪装成渔船,前往东瀛战船聚集点附近侦查,摸清他们的战船数量与兵力部署,务必在三日内传回消息。”
“是!”李涛领命而去,转身安排士兵执行命令。萧珩走到岸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从怀中掏出一枚同心符——这是沈知微离开京城前,亲手交给他的,符纸上绣着一对交缠的锦鲤,是两人约定的信物。他轻轻摩挲着符纸,仿佛能感受到沈知微掌心的温度,低声呢喃:“知微,等这场仗打完,咱们就成婚,再也不分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广州港,沈知微正站在城头,看着士兵们将苏清欢研制的“水战防蛊药”分发给每一位将士。药瓶是用防水的竹筒制成,里面的淡绿色药汁散发着草药清香,将士们仰头喝下,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
“清欢,这防蛊药能维持多久药效?”沈知微问道,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那里虽暂时平静,却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
苏清欢将最后一瓶药递给身边的士兵,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语气坚定:“这药是用巫蛊族的‘避蛊草’与中原的‘防风’‘薄荷’混合制成,药效可持续六个时辰,能有效抵御东瀛人常用的‘水蛊’与‘毒瘴’。我已将药方传给沿海各州府的医官,让他们批量熬制,确保每位将士都能及时服药。”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阿蛮率领的百名巫蛊族弟子骑着骏马赶来,每人手中都握着先祖杖,杖身泛着柔和的金色光芒。“沈姐姐!”阿蛮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知微身边,“我带着巫蛊族的弟子们来了,咱们已提前修习了‘驱虫咒’,等东瀛人用蛊虫偷袭时,咱们能立刻用咒术驱散,保护将士们的安全。”
沈知微看着阿蛮与巫蛊族弟子们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激:“辛苦你们了。有你们在,咱们抵御东瀛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阿蛮笑着摇头:“沈姐姐说笑了,守护中原也是巫蛊族的责任。当年若不是你与萧侯爷为白巫族平反,我阿爹的冤屈也无法昭雪,巫蛊族也不能重归安宁。如今东瀛来犯,咱们自然要并肩作战。”
沈知微点头,转身指向城头的了望塔:“阿蛮,你带着弟子们去了望塔附近驻守,那里视野开阔,若发现海面有蛊虫异动,立刻用驱虫咒驱散;清欢,你在军营中设立医帐,准备接收受伤的将士,我去巡查防御工事,确保每一处都万无一失。”
三人分头行动,广州港的备战有条不紊地推进。将士们在城墙外侧涂抹了苏清欢特制的“防蛊药膏”,防止蛊虫附着;巫蛊族弟子们在了望塔周围布下“驱虫结界”,金色的咒纹在地面隐隐闪现;渔民们虽已撤离,却有不少青壮主动返回,协助将士们搬运物资、修补工事——他们知道,这是守护家园的战斗,没有人愿意退缩。
两日后,泉州港的快船侦查归来,带回了关键情报。“侯爷,东瀛战船已增至六十艘,士兵约四千人,还携带了大量的火铳与毒箭,统帅德川一郎正在召集战船,似要在明日清晨发起总攻。”侦查兵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汇报。
萧珩立刻召集将领们议事,营帐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明日清晨,东瀛大军定会全力进攻,咱们需做好万全准备。”萧珩指着海况图,部署战术,“左翼由李涛将军率领五千禁军,负责守护铁链,防止东瀛战船突破;右翼由楚风率领清风盟弟子,乘坐快船,从侧面袭击东瀛战船,扰乱他们的阵型;我率领中军,在港口正面迎战,待东瀛战船靠近,先点燃铁链上的桐油桶,再用火炮轰击,务必给他们沉重打击。”
“侯爷,东瀛人擅长水战,且可能用蛊虫偷袭,咱们的士兵虽服用了防蛊药,却仍需警惕。”楚风提醒道,眼中满是担忧。
萧珩点头:“我已传信给阿蛮,让她派部分巫蛊族弟子赶来泉州港支援,明日清晨前定能抵达。另外,苏清欢也会从广州港调派医官前来,协助处理伤员。咱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定能击退东瀛大军。”
深夜,泉州港的海面格外平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萧珩独自走到海边,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东瀛战船影子,从怀中掏出同心符,轻轻贴在胸口。他知道,此刻的沈知微,一定也在广州港的城头,望着同一片夜空,为彼此担忧,为这场战斗祈祷。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萧珩转身望去,只见沈知微骑着骏马,快步走来,身上的铠甲还沾着旅途的尘土。“知微?你怎么来了?广州港的防务……”
“广州港的防御已部署妥当,有清欢与阿蛮的弟子们在,我放心。”沈知微翻身下马,走到萧珩身边,握住他的手,“我收到你的传信,知道泉州港明日要面临总攻,放心不下,便暂时交给副将驻守,赶来帮你。咱们约定好要一起守护天下,这场关键的战斗,我怎能让你独自面对?”
萧珩心中一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海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涩,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坚定。“好,咱们一起面对。等击退东瀛大军,咱们就成婚,在泉州港的海边,办一场最热闹的婚礼,邀请所有将士、百姓见证。”
“嗯!”沈知微靠在他肩头,眼中满是憧憬,“到时候,咱们要在海边种满桃树,春天开花的时候,满港都是桃花香;夏天就坐在海边,听海浪声,看星星;秋天一起收渔民们捕获的鱼虾,冬天就围在火炉旁,喝着热茶,聊咱们一起经历的故事。”
两人并肩站在海边,从夜幕聊到晨曦,将战后的生活细细规划,仿佛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不过是他们漫长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阿蛮率领的巫蛊族弟子赶到,苏清欢也带着医官们抵达泉州港,楚风与李涛也已做好战斗准备,将士们整齐列队,手持兵器,目光坚定地望着海面。
“东瀛战船来了!”了望塔上的哨兵突然大喊。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数十艘东瀛战船正朝着泉州港驶来,船帆密集如林,船头的龙头雕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战鼓声从海面传来,震得人心头发颤。
沈知微与萧珩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与信任。他们同时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向东瀛战船,高声喊道:“将士们!东瀛贼子妄图侵略我中原,践踏我家园!今日,咱们就在这泉州港,让他们尝尝咱们大渝将士的厉害!守住港口,守住家园,为了身后的百姓,为了天下的和平,战!”
“战!战!战!”将士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响彻泉州港的上空。火炮开始轰鸣,弩箭如雨点般射向海面,巫蛊族弟子们举起先祖杖,金色的驱虫咒纹在海面上扩散,阻止着蛊虫靠近;楚风率领的快船如同离弦的箭,朝着东瀛战船的侧翼冲去,船上的士兵点燃火把,扔向东瀛战船的风帆。
海面上,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战船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一场关乎中原安危的海战,正式打响。沈知微与萧珩并肩站在船头,手中的剑不断斩杀着登上船的东瀛士兵,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相伴,只要将士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守护好他们约定的家园,守护好即将到来的、属于他们的幸福未来。
远处的海面上,东瀛战船的风帆渐渐被烧毁,战船开始混乱,而泉州港的岸边,百姓们虽在安全区域,却纷纷挥舞着旗帜,为将士们呐喊助威。阳光穿透硝烟,洒在沈知微与萧珩的脸上,他们的眼中满是坚定,因为他们知道,战后的婚礼与和平的天下,就在这场战斗的胜利之后,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