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体育场的秘密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指挥中心。沈渊站在监控屏幕前，注视着体育场内部的实时画面。工人们正在为三天后的庆祝活动做最后准备，浑然不知脚下隐藏的危机。
“共振设备已经全部拆除，”陈默报告道，“被囚禁的工作人员也全部获救，正在接受医疗检查。”
林筱筱从医疗区走来，脸色凝重：“那些工作人员的大脑都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改变。他们的脑波频率被强制调整，如果共振场被激活，他们会立即成为完美的放大器。”
沈渊的视线没有离开监控屏幕：“吴天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计划。他一定准备了备用方案。”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起。是霍青天发来的紧急信息：
“第二个微笑受害者出现。地点：国家大剧院。立即前往。”
沈渊的心沉了下去。吴天的行动比他们预期的更快。
国家大剧院的案发现场位于一个贵宾休息室。受害者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昂贵的西装，仰面躺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与张伟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
林筱筱立即开始初步检查：“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小时前。同样没有明显外伤，同样面带微笑”
沈渊环顾休息室。这里与张伟的出租车截然不同——豪华的装饰，昂贵的艺术品，显示着受害者高贵的身份。
“身份确认了吗？”他问现场警员。
“李明博，52岁，知名企业家，慈善家。”警员递过资料，“今天下午来这里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中途离场后就再没出现。服务员发现时已经这样了。”
沈渊仔细查看现场。与张伟案不同，这个现场整洁有序，没有挣扎痕迹，仿佛受害者是自愿接受死亡的。
“检查所有出入口的监控，”他命令道，“我要知道李明博最后见过谁。”
陈默很快带来了监控分析结果：“李明博在死亡前一小时会见过这个人。”
监控画面上，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与李明博交谈了几句，然后递给他一杯水。李明博喝下水后不久就离开了会场。
“放大那个服务员的脸。”沈渊说。
当画面放大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服务员脸上画着小丑的妆容，鲜红的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吴天”沈渊低声说。
林筱筱完成了初步尸检：“和李明一样，死者体内发现了那种神经毒素。但浓度更高，作用更快。”
沈渊走近尸体，犹豫了一下，还是摘掉了手套。他必须知道李明博临终前看到了什么。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死者额头时，画面碎片涌入脑海：
李明博在贵宾休息室里焦急地踱步，时不时查看手表。
门开了，小丑装扮的服务员走进来，手中托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杯水。
“你迟到了。”李明博不满地说。
小丑微笑：“时间刚刚好，李总。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他递过水杯：“喝下这个，您就能得到您渴望的一切。”
李明博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如果这次再失败”
小丑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不会失败的，李总。这次，您将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李明博的身体开始摇晃，脸上浮现出那种诡异的微笑：“我我感觉到了如此美妙”
他倒在沙发上，眼神逐渐空洞，但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小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好好享受极乐吧，李总。您的牺牲将被铭记。”
沈渊猛地收回手，脸色苍白。这次与张伟案不同，李明博是自愿的！他知道自己会死，却依然选择了喝下那杯水。
“有什么发现？”林筱筱关切地问。
沈渊深吸一口气：“李明博是自愿接受死亡的。他与小丑之间有某种协议。”
陈默困惑不解：“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为什么要自愿赴死？”
沈渊的目光落在李明博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昂贵的手表，但表盘有些异常。他小心地取下手表，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极乐堂第七门徒”
“他是极乐堂的成员！”林筱筱震惊地说。
沈渊立即接通与指挥中心的通讯：“我要李明博的所有资料，特别是他近期的财务状况和商业往来。”
调查结果令人震惊。李明博的公司最近三个月面临严重财务危机，多次融资尝试失败，濒临破产。但就在一周前，一笔神秘的巨额资金注入他的公司，解决了所有问题。
“资金的来源查到了吗？”沈渊问。
陈默摇头：“通过多个海外空壳公司转移，最终来源无法追踪。但转账时间恰好在李明博加入极乐堂之后。”
沈渊明白了。李明博用生命换取了公司的存活。
“查一下极乐堂的其他成员，”他下令，“特别是那些可能面临类似困境的人。”
回到零号办公室总部，沈渊召集了紧急会议。霍青天也通过视频连线参加。
“吴天在招募自愿的牺牲者，”沈渊分析道，“他选择那些面临绝境的人，提供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换取他们的生命。”
林筱筱补充道：“而且他提高了毒素的浓度，让死亡过程更加迅速。这可能是为了减少受害者的痛苦，或者测试不同浓度的效果。”
霍青天在屏幕上眉头紧锁：“第二个受害者这意味着吴天的计划在加速。我们必须假设还会有更多受害者出现。”
就在这时，技术部门送来了对李明博体内毒素的分析报告。结果令人不安：这种新型毒素的分子结构更加稳定，传播性更强。
“如果这种毒素被释放到公共场所”林筱筱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沈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国家大剧院那里即将举行什么活动？”
陈默立即查询日程：“明天晚上有一场国际音乐会，多个国家的元首和外交使节将出席。”
这个信息让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吴天的目标不是普通观众，”沈渊的声音低沉，“他是要毒杀各国政要，制造国际危机。”
霍青天立即下令：“取消音乐会，疏散国家大剧院！”
“不行，”沈渊反对，“如果取消活动，吴天只会改变目标，我们就会失去主动权。”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霍青天问。
沈渊的目光坚定：“我们将计就计。让音乐会照常举行，但做好万全准备。这次，我们要在吴天行动时抓住他。”
这个计划极其危险，但霍青天最终同意了。在国家安全面前，有时必须冒风险。
接下来的24小时，零号办公室全力备战。沈渊亲自规划安保方案，林筱筱准备解毒剂和医疗支援，陈默则负责监控和应急响应。
音乐会当晚，国家大剧院灯火通明。各国政要陆续入场，浑然不知自己可能成为袭击目标。
沈渊伪装成工作人员，在剧院内部巡视。他的通讯器中不断传来各区域的监控报告：
“a区清洁。”
“b区清洁。”
“c区发现可疑包裹，正在排查”
当听到c区的报告时，沈渊立即赶往现场。但在途中，他的头痛突然发作，一阵强烈的感知袭来：
小丑站在剧院的最高层包厢，手中拿着一个喷雾装置。
他微笑着按下按钮，无色的气雾从通风口弥漫而出
“通风系统！”沈渊对着通讯器大喊，“目标在通风系统！”
他全力冲向剧院顶层，陈默和林筱筱紧随其后。当他们推开顶层包厢的门时，正好看见小丑——吴天的背影消失在暗门后。
包厢里留着一个空的喷雾装置，和一张纸条：
“太迟了，沈渊。表演已经开始。”
沈渊立即接通与指挥中心的通讯：“立即关闭所有通风系统！疏散所有人！”
但已经太迟了。楼下传来惊恐的尖叫和骚动。当他们冲回主剧场时，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数十名观众面带诡异的微笑，缓缓从座位上站起。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整齐划一，就像被操控的木偶。
而更可怕的是，其中包括三位国家元首。
“毒素已经生效”林筱筱的声音颤抖。
陈默试图上前控制局面，但那些被控制的观众突然同时转身，面向他们。数十张笑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使者向你们问好。”他们齐声说，声音重叠在一起，产生诡异的共鸣。
沈渊感到一阵眩晕。这些人的脑波正在同步，形成一个临时的意识网络。而网络的中心，就是吴天。
他尝试连接这个网络，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吴天的意识像一堵墙，保护着网络不受干扰。
“我们必须找到吴天，”沈渊说，“只有切断他与网络的连接，才能解救这些人。”
但如何在一个坐满上千人的剧院中找到隐藏的吴天？
林筱筱突然想到一个方法：“如果这些被控制的人是网络的节点，那么通过追踪网络信号的强度，也许能找到中心点。”
她立即操作便携式设备，扫描剧院内的电磁场和生物信号。几分钟后，她指向剧院的一个角落：
“信号源在那里！音响控制室！”
沈渊和陈默立即冲向音响控制室。破门而入后，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
吴天站在控制台前，头上戴着一种奇特的设备，上面连接着数十根导线，通向剧院各处的隐藏天线。他的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仿佛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欢迎，沈渊。”吴天没有转身，“你正好赶上了高潮部分。”
沈渊举枪对准他：“结束了，吴天。关闭设备，释放那些人。”
吴天轻笑：“结束？不，这只是开始。看看窗外。”
沈渊瞥向控制室的窗户，看到剧院外的广场上聚集了更多人。他们都是从附近街道赶来的，脸上全都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
“共振场已经激活，”吴天自豪地说，“即使关闭设备，网络也会自我维持。这就是进化的力量，沈渊。”
陈默试图上前拆除设备，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吴天周围似乎有一道能量屏障。
“你无法阻止必然的进程，”吴天转向沈渊，“加入我们，或者被进化淘汰。这是你最后的选择。”
沈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的一个细节上——那里连接着一个熟悉的装置，正是在协和医院地下实验室发现的那种神经毒素释放器。
但这一次，释放器指向的不是剧院内部，而是外部广场。
“你不仅要控制剧院里的人，”沈渊突然明白了，“你还要通过通风系统，向整个城市释放毒素。”
吴天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终于明白了？没错，国家大剧院只是起点。今晚，整个北京都将迎来新生。”
沈渊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集中全部意志，强行突破吴天的意识屏障。剧痛撕裂着他的大脑，但他没有停止。
在意识层面，他看到了吴天构建的网络结构。与医院感染者的网络不同，这个网络更加精密，但也更加脆弱——因为它依赖于控制台上的设备。
“陈默！”沈渊在现实中大喊，“摧毁控制台右侧的蓝色装置！”
陈默立即行动，瞄准射击。子弹击碎了那个装置，网络瞬间波动起来。
吴天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你你怎么知道”
沈渊没有回答。在意识连接中，他感受到了网络的松动。被控制的人们开始摇晃，脸上的笑容变得不稳定。
“不！”吴天怒吼，全力维持着网络，“我不会让你破坏这一切！”
两股意识力量在无形中激烈碰撞。沈渊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急速流失，但他坚持着，一点一点地瓦解吴天的控制。
在外面，林筱筱和医疗团队趁机给被控制的人注射解毒剂。随着网络力量的减弱，解毒剂开始发挥作用。
第一个恢复清醒的是德国总理。他困惑地看着周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着是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被控制的人们恢复了意识，脸上的诡异笑容消失了。
在控制室内，吴天跪倒在地，七窍流血。网络的崩溃对他造成了致命的反噬。
“为为什么”他艰难地说，“我们本可以创造新世界”
沈渊走到他面前，眼神复杂：“因为真正的新世界不应该建立在控制和牺牲之上。”
吴天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赢了这次但游戏还没有结束”
他的眼睛逐渐失去焦点，但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
沈渊站在控制室中，听着外面逐渐恢复正常的喧闹声。他们阻止了这场灾难，但他知道，吴天的话不是虚张声势。
极乐堂还在，时序组织还在。而七个能量节点中，他们只破坏了一个。
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候。
林筱筱走进控制室，看到吴天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的一张图纸上——那是一个更大规模的共振网络设计图，覆盖范围不再是单个城市，而是整个国家。
在图纸的角落，有一行小字：
“第二阶段：全国共振。倒计时：71:59:38”
三天。他们只有三天时间阻止下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