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核心”节点被攻破带来的数据洪流，在零号办公室内部引发了一场无声的地震。技术蓝图、财务往来、意识植入记录……铁证如山，足以将“星轨之门”创始人马斯顿·菲尔德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并彻底终止那危险的“赫利俄斯”发射计划。
然而，胜利的喜悦还未来得及蔓延，就被数据流深处挖掘出的另一组异常信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陈默带领团队在梳理节点内最底层的、近乎被遗忘的日志文件时，发现了一系列被刻意伪装成系统错误代码的加密记录。这些记录的时间戳，远在教主构建极乐堂、甚至在他开始接触意识科技之前，可以追溯到近二十年前！
“这些日志的加密方式……非常古老，但极其精巧，”陈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而且，它们使用的是一种……非标准的，近乎艺术化的编码美学，与教主那种追求效率和控制的风格截然不同。”
当这些被尘封的日志经过艰难的还原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简单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图案——一个由像素点构成的、咧着夸张笑容的小丑头像。
在这个小丑标记旁边，伴随着一段简短的、仿佛随手留下的注释：
“种子已播下。静待花开。———j”
“j？”林筱筱盯着那个标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这不是教主（jiaozhu）的缩写，风格完全不同。这个‘j’是谁？他播下了什么‘种子’？”
沈渊站在主屏幕前，凝视着那个像素小丑诡异的笑容，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寒意，不同于面对教主时的沉重，也不同于面对k时的莫测，而是一种更为阴冷、更为宿命般的寒意，沿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控制台边缘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仿佛在叩击一扇通往更加深邃黑暗的大门。
“继续挖，”沈渊的声音低沉，“把所有与这个‘j’和小丑标记相关的信息，全部提取出来，无论多么碎片化！”
零号办公室的数据挖掘机再次开动，如同考古学家般，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这些深埋了二十年的数字化石。更多的碎片被拼接起来：
一段被多次转码的监控录像碎片，显示多年前，年轻的、还未创立极乐堂的教主，曾在一个如今已不复存在的、名为“混沌俱乐部”的线下黑客聚会中，与一个戴着虚拟小丑面具的人有过短暂接触；
几封通过早已废弃的匿名邮件服务器发送的、内容残缺的邮件，其中提到了“认知边界”、“群体潜意识开关”等概念，发件人署名处只有一个模糊的“j”；
最令人不安的是一份高度损毁的、关于早期意识干预实验的记录，实验对象编号为“subject zero”（零号实验体），而实验的监督者签名处，同样是一个手绘风格的小丑笑脸！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小丑标记”这根细线隐隐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教主，这个给世界带来巨大灾难的疯狂意识集合体，其最初的“灵感”源头，甚至其本身，可能都是被这个神秘的“j”所引导、所“培育”的！
“subject zero……”霍青天的全息影像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峻，“如果教主是‘零号实验体’……那这个‘j’，才是真正隐藏在一切背后的操盘手？”
“不止是操盘手，”沈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他是‘播种者’。他将疯狂的‘理念’和危险的知识，如同病毒般，植入到了当时可能还只是具有潜质、但心志不坚的教主心中。他引导他，观察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疯狂，构建极乐堂，最终……成为我们不得不面对的庞大威胁。”
林筱筱感到一阵恶寒：“你的意思是，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与教主的生死搏斗，甚至可能包括与古老文明的接触……都在这个‘j’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静待花开……”沈渊重复着日志里的那句话，“我们击败了教主，铲除了极乐堂，在他看来，或许只是这朵‘花’经历了必要的风雨，甚至……是他期待的‘盛开’阶段。”
这个推测让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如果他们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未曾真正触及问题的核心，反而可能是在为一个更恐怖的存在做嫁衣……
“立刻核查所有已知档案！”霍青天厉声下令，“寻找任何与‘小丑’、‘j’、‘混沌俱乐部’相关的记录！尤其是涉及早期超自然事件和未解悬案的部分！”
零号办公室的档案库被全面激活，跨越数十年的卷宗在超级人工智能的辅助下进行着交叉比对。结果令人震惊——那个像素小丑的标记，或类似的符号，如同幽灵般，偶尔出现在多起悬而未决、充满诡异色彩的陈年旧案中：
八十年代一系列至今未破的、受害者均面带诡异微笑的离奇死亡事件（远早于“微笑尸案”）的现场证物照片边缘，发现过类似的涂鸦；
九十年代初，几个早期研究意识感知的科研小组在遭遇不明原因解散前，其内部通讯中曾流传过“小心小丑”的警告；
甚至，在记录沈渊五年前那次导致搭档牺牲、自身隐退的任务档案的绝密封存区，在某个不显眼的、记录现场环境扫描数据的备份文件的元数据里，也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属于同源编码风格的残留痕迹！只是因为当时技术所限，未能识别！
“他……他甚至在五年前就出现过！”陈默的声音带着颤抖，“就在沈先生你……那次任务现场！”
沈渊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扶住了控制台才稳住身形。五年前那个血色的黄昏，搭档临死前困惑而不甘的眼神，爆炸的火光，扭曲的金属……那些被他深埋心底的画面再次翻涌上来。他一直以为那是一次意外的悲剧，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这一切。可现在，证据表明，可能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幕后操纵了那场悲剧？
是为了测试他的能力？是为了让他陷入低谷，以便日后“请”他出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一种被巨大阴谋笼罩的窒息感，让沈渊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指尖死死抵着冰冷的金属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j……小丑……”他低声念着这两个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控的怒火与冰冷杀意交织的神情。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在对抗威胁，守护秩序。可现在却发现，自己乃至零号办公室，可能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在一个精心布置了数十年的巨大棋局中，按照预设的路径在挣扎！
“我们必须找到他！”霍青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无论这个‘j’是谁，无论他布局多久，目的为何，他都是比教主、比古老文明观察者，更加优先、更加危险的清除目标！”
零号办公室的最高警戒级别被再次提升，代号“小丑”的专项调查组成立，权限高于一切现有任务。
然而，面对一个隐藏了至少二十年、手段高超、意图不明的对手，调查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困境。“j”留下的痕迹干净得令人绝望，所有线索在追溯到一定深度后都会彻底断掉，仿佛这个人从未真正存在过，只是一个游荡在历史阴影中的幽灵。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那台用于与k联系的古老终端，再次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没有呼叫，没有请求，只有一行新的信息：
“so you found the jester’s callg card took you long enough he’s not like the cultist he doesn’t want to be god he jt wants to watch the world burn and he’s been supplyg the atches for a very, very long ti”
（看来你们找到了“弄臣”的名片。够慢的。他和那个疯子不一样。他不想成神。他只想看着世界燃烧。而且他供应火柴，已经供应了非常、非常久了。）
k！他果然知道！他甚至用了“jester”
沈渊立刻冲到终端前：“你知道j？他是谁？”
“know of hi nobody knows hi he’s a ghost the ache older than sarter, a isted way he doesn’t build epires he pnts weeds and he enjoys the garden ost when it’s overgrown and on fire”
（知道有他这么个人。没人“知道”他是谁。他是机器里的幽灵。比我还老。在某些歪门邪道上更聪明。他不建造帝国。他播种杂草。而且他最喜欢花园杂草丛生、熊熊燃烧的样子。）
“他的目的？”
“chaos for its own sake he believes order is a lie, stability is stagnation he’s the unterweight the eternal spoiler and he’s been watchg you for a very long ti, shen yuan you’re one of his favorite flowers”
（混沌。为了混沌而混沌。他认为秩序是谎言，稳定是停滞。他是那个制衡者。永恒的搅局者。而且他观察你很久了，沈渊。你是他最喜欢的花之一。）
沈渊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是j“最喜欢的花”之一？
“如何找到他？”
“you don’t fd the jester he fds you when he wants to py and trt … he’s jt gettg started”
（你找不到“弄臣”。他会来找你。当他想玩的时候。而且相信我……他才刚刚开始。）
屏幕暗了下去，k再次消失，留下的话语却如同诅咒般回荡在空气中。
沈渊缓缓抬起头，看向指挥中心里那一张张凝重而略带惊恐的面孔。教主只是浮在水面的冰山，古老文明是远方的风暴，而现在，他们发现了潜伏在深海之下、操纵着暗流的巨兽。
那个像素小丑诡异的笑容，仿佛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jester……
小丑……
一个以混乱为乐，以世界为舞台，以众生为棋子的……永恒搅局者。
第一季的敌人已然伏诛，但一个笼罩在历史迷雾中、更加恐怖和不可理喻的对手，终于向零号办公室，投来了清晰的一瞥。
而沈渊知道，他与这个“小丑”之间的宿命对决，才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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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