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禁区。
当林越跟随着由七名大奥术师和三名高阶元素法师组成的专家小组,穿过那道扭曲的、吞噬一切光线的边界时,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前一秒,千塔之域那无处不在的奥术能量还在空气中欢快地流淌,法师们习惯性地用魔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下一秒——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不是声音上的寂静,而是能量层面的真空。
“我的魔力……”一位穿着深蓝色法袍的中年奥术师脸色骤变,他试图抬起手召唤一个照明光球,掌心却只冒出一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火星,随即彻底熄灭。
“法术回路被压制了。”队伍中资历最老的奥术师——埃尔德温大师沉声说道,他雪白的长须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颤动,那双能看穿无数魔法迷锁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凝重,“不是封印,是吞噬……这里的规则在主动吸收所有形式的奥术能量。”
林越站在队伍中央,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四周。
这是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空间。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只有一片均匀的、压抑的色调。地面由某种黑色的晶体构成,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像是踩碎了薄冰。远处,几座扭曲的奥术塔残骸歪斜地耸立着,它们的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原本应该流淌着魔法光辉的符文此刻暗淡无光。
更诡异的是视野的边界——那里没有明确的地平线,而是逐渐模糊、扭曲,仿佛空间本身在这里被揉成了一团乱麻。
“探测术。”一位元素法师低声吟唱,手指在空气中划出复杂的轨迹。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这次甚至加入了手势和更长的咒语音节。
依然无效。
“所有三环以上的法术都无法构建。”另一位奥术师快速测试着,“一环和二环法术可以释放,但效果……减弱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一个学徒级的光亮术,在这里只能照亮自己手掌的范围。
一个火球术,可能连张纸都点不燃。
“物理规则还正常。”埃尔德温大师弯腰捡起一块黑色晶体,用力捏了捏,“材质强度没有变化,重力也正常。但所有依赖外部能量循环的法术体系……基本瘫痪了。”
专家小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他们都是千塔之域顶尖的施法者,一生都在研究如何更高效地驾驭奥术能量。可现在,在这个地方,他们最大的依仗被剥夺了。
就像一个游泳冠军被扔进了沙漠。
“林越先生,”埃尔德温转向林越,这位来自异界的“理论大师”一路上都表现得异常平静,“您的看法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越身上。
这个黑发黑瞳的年轻人自从进入禁区后,就没有尝试过施法,甚至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有散发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像是在阅读一本摊开的书。
“不是吞噬。”林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覆盖。”
“覆盖?”一位年轻些的奥术师疑惑道。
林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缕赤红色的火焰“噗”地一声在他掌心燃起——那是火球术最基础的形态,学徒入门的把戏。
火焰跳动了两下,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干了能量,三秒后彻底熄灭。
“看到了吗?”林越收回手,“能量没有被吸收到某个地方,而是在释放的瞬间就被这个空间的‘底层规则’覆盖、同化了。就像是把一滴墨水滴进大海,不是大海吞噬了墨水,而是墨水融入了大海——失去了自己的属性。”
埃尔德温大师的瞳孔微微收缩:“规则层面的覆盖……这怎么可能?要改变一个区域的底层魔法规则,那需要……”
“需要神级的力量。”林越接过了他的话,“或者,某种能够模拟神级力量的东西。”
队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神级。
在千塔之域,那是传说中的概念。大奥术师们穷尽一生,也不过是摸到了法则的门槛,而真正能改写规则的存在,只存在于上古文献和神话故事里。
“那我们现在……”一位元素法师咽了口唾沫,“岂不是毫无办法?”
“法师的办法可能没用。”林越说,“但解决问题的办法,从来不只有一种。”
他迈步向前走去,黑色晶体地面在他的靴子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林越先生,等等!”埃尔德温连忙叫住他,“前面可能有危险,我们还是先制定一个……”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前方五十米处,那片黑色晶体地面突然隆起、碎裂,三具由晶体构成的傀儡从地下爬了出来。
它们大约两米高,有着粗糙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全身由不规则的黑色晶块拼接而成,关节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当它们完全站立起来时,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弥漫开来。
“是禁区的自动防御机制!”一位奥术师惊呼,“文献里提到过,古代奥术塔会设置这种不依赖外部魔力的傀儡守卫,它们靠内部核心供能……”
三具晶体傀儡同时转向了入侵者。
它们的“头部”位置,两点暗红的光芒锁定了林越。
然后,冲锋。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晶体撞击地面的密集脆响。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能踏碎大片晶石,三具傀儡呈三角阵型包抄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防护法术!”埃尔德温大师本能地想撑起护盾,但魔力刚刚调动就迅速溃散,他只能勉强凝聚出一层薄得透明的力场墙。
其他法师也各显神通——有人试图用微弱的火焰干扰,有人想用地面变形阻碍傀儡的行动,但所有法术效果都弱得可怜,打在晶体傀儡身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傀儡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最前面的那具傀儡抬起了右臂,那由数十块尖锐晶石组成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向林越的面门。
埃尔德温大师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拳的力量——在这种规则压制下,法师脆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后是晶体碎裂的“哗啦”声,如同暴雨般密集。
埃尔德温睁开眼,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林越还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移动过。
而那具冲在最前面的晶体傀儡,它的拳头——连同整条右臂——已经消失了。不是被打碎,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分子层面彻底摧毁,化作了漫天飘散的黑色晶粉。
傀儡的动作僵住了,它“低头”看着自己消失的手臂,核心处的红光急促闪烁。
另外两具傀儡没有停顿,一左一右同时攻来。左边的傀儡双臂合并,化作一柄巨大的晶体战锤横扫林越的腰部;右边的傀儡则从背后突袭,十指延伸出锋利的晶刺,直刺后心。
前后夹击,绝杀之局。
林越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抓——
“噗嗤。”
五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进了背后傀儡的“面部”晶体中,然后五指收拢。
“咔嚓……轰!!!”
那具傀儡的整个头颅被硬生生捏爆,晶石碎片混合着内部精密的传动结构四处飞溅,无头的躯干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横扫而来的晶体战锤已经到了腰侧。
林越抬起右手,张开手掌,挡在了战锤的轨迹上。
“当——!!!”
金属撞击般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战锤停住了。
停在了林越的掌心。
不是格挡,不是卸力,而是像砸进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连一寸都无法再推进。
操控战锤的傀儡核心狂闪,它试图抽回武器,但战锤像是焊在了林越的手上,纹丝不动。
林越看了它一眼。
然后,五指轻轻一握。
“嘭——!!!”
由高强度魔法晶体构成的战锤,从被握住的那一点开始,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到整个锤体,下一刻,彻底炸裂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傀儡还保持着握持的姿势,但手中的武器已经变成了满地晶渣。
三具傀儡,一具断臂,一具爆头,一具被缴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林越松开手,晶粉从他掌心簌簌落下。他甩了甩手,像是刚拍掉一点灰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专家小组的十名法师全都僵在了原地,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用魔法,不用奥术,甚至没有念咒和手势——纯粹的肉体力量,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碾碎了三具足以让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士小队陷入苦战的晶体傀儡。
“这……这……”一位年轻的奥术师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埃尔德温大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了之前看过的资料——这位来自异界的林越先生,在翡翠梦乡用箭术折服精灵,在熔岩之心用锻造震惊矮人……但现在看来,那些都只是冰山一角。
“您……不是纯粹的施法者?”埃尔德温问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林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傀儡的核心碎片,放在眼前仔细观察。暗红色的光芒已经熄灭,碎片内部是精密到极致的符文回路,即使在规则压制下依然保持着微弱的活动迹象。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林越淡淡道,“职业标签是你们贴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把碎片扔给埃尔德温:“傀儡的核心还在运转,说明这个空间的规则压制不是绝对的。只要能量循环完全封闭,不依赖外部环境,就能保持活性。这给了我们两个信息。”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第一,这个禁区不是‘杀死’魔法,而是‘覆盖’魔法。所以内部供能的造物还能工作。”林越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既然傀儡能行动,就说明这里有能让它们行动的能量源——我们找到那个源头,就能找到禁区的核心。”
逻辑清晰,直指本质。
埃尔德温握着手里的核心碎片,感受着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脉动,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怕得令人心悸。
不是因为他恐怖的力量。
而是因为在所有人都陷入慌乱、被固有思维局限时,他已经在用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视角分析问题,并且找到了突破口。
“那我们现在……”埃尔德温看向林越,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自觉的恭敬。
“跟着傀儡来的方向走。”林越已经迈步向前,“它们的行动需要能量补给,附近一定有中转站或者母巢。”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定而坚定,黑色晶石在他脚下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有节奏的乐章。
十名法师互相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在这个魔法失效的绝地,这个能用徒手捏碎晶体傀儡的男人,成了他们唯一的灯塔。
队伍继续深入。
越往禁区中心走,空间的扭曲感就越强烈。有时明明在向前走,回头却发现刚才经过的塔楼残骸出现在了侧面;有时脚下的地面会突然倾斜,重力方向短暂改变;更诡异的是视觉误差——明明看着只有一百米的距离,走起来却需要十分钟。
“空间结构被扰乱了。”埃尔德温艰难地分析着,“不是幻术,是真实的几何扭曲……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能量才能做到?”
林越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始终平视前方,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微光——那是【法则之眼】在被动运转,分析着这个空间混乱的规则线。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身后的法师们立刻紧张起来。
林越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前方三百米处,一座相对完整的奥术塔矗立在晶石平原的中央。它大约有三十米高,塔身呈暗紫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没有发光,但它们的排列方式让林越感到熟悉。
那是他在机械境的世界数据库里见过的一种古老编码。
信息封存编码。
“就是那里。”林越说。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嗡——”
低沉的震颤从地面传来,那座奥术塔底部的晶石突然开始大面积隆起、破碎,数十具、上百具晶体傀儡如同苏醒的蚁群,从地下蜂拥而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蜘蛛,有的像巨蝎,有的保持着人形但配备了晶石武器,更多的则是难以形容的扭曲造物。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的核心都闪烁着暗红的光芒,如同无数只眼睛,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锁定了入侵者。
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这……这么多……”一位元素法师声音发颤。
埃尔德温大师脸色发白,他迅速估算着敌我实力对比——在魔法几乎失效的情况下,他们这十一个人和一支小型军队正面碰撞,生还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林越先生,我们可能需要撤退,从长计议……”他转头看向林越。
然后他愣住了。
林越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凝重的表情都没有。
那是一种……平静。
一种看到终于出现了像样挑战的平静。
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平静。
“退后。”林越说。
两个字,简短,清晰,不容置疑。
埃尔德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带领着其他法师向后退了五十米。
前方,林越独自一人站在黑色晶原上,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晶体大军。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内的黑色晶石地面同时炸裂,无数碎片被无形的力量震上半空,又在重力的作用下如暴雨般落下。
那不是魔法。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在踏地瞬间释放出的冲击波。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具蜘蛛型傀儡被冲击波正面击中,它们的晶体躯体在空中就解体成了最基础的碎块,暗红色的核心光芒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但这只是开始。
傀儡大军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它们继续冲锋。
林越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身法,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动作——
挥拳。
“砰!”
一具人形傀儡的胸膛被贯穿。
横扫。
“咔嚓!”
三具蝎型傀儡的肢体被齐根切断。
肘击。
“轰!”
一具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傀儡头颅炸裂。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致命。晶体傀儡坚硬的躯壳在他面前如同薄纸,无论什么形态、什么武器,都挡不住他一击。
但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几十具倒下了,又有几百具补上来。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攻,晶刺、战锤、利爪、能量射线——虽然这些攻击对林越构不成威胁,但它们确实在消耗他的体力,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更麻烦的是,那座奥术塔开始发光了。
不是魔法光辉,而是一种暗紫色的、不祥的脉冲光芒。每一次脉冲,就会有新的傀儡从塔基下钻出,加入战场。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后方观战的埃尔德温焦急道,“必须摧毁那座塔的生成机制!”
但怎么摧毁?
在魔法失效的禁区里,要摧毁一座三十米高的奥术塔,需要多少炸药?需要多少物理破坏?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的林越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傀儡残骸上,环视了一圈再次围上来的敌人,轻轻叹了口气。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闭上了眼睛。
双手在胸前虚合,掌心相对,十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虚握一个不存在的球体。
“他在……干什么?”一位年轻奥术师疑惑道。
埃尔德温紧紧盯着林越,突然,他注意到了林越周围空气的异样。
扭曲。
不是热浪导致的空气扭曲,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空间层面的轻微褶皱。以林越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那不是奥术……”埃尔德温喃喃道,“那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战场上,林越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已经变成了炽烈的金色,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
“既然魔法不能用。”他轻声说,“那就用点别的。”
虚合的双手之间,一个点亮了起来。
不是光点,不是能量球,而是一个纯粹的“无”。
一个吞噬一切光线、一切色彩、一切存在的绝对黑暗点。
但诡异的是,这个黑暗点本身却在“发光”——不是向外辐射光芒,而是向内坍缩一切。周围的光线、空气中飘浮的晶粉、甚至空间本身,都被它吸引、拉伸、吞噬。
【信息奇点】。
这是林越在机械境结合数据法则与奥术知识创造的独有技能。它不依赖外部能量,不依赖魔法规则,它的本质是“信息的绝对坍缩”,是逻辑的终点,是数据的黑洞。
在这个魔法失效的空间里,这是少数几种依然能完整施展的能力之一。
林越松开了手。
那个黑暗点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安静地旋转着。
然后,他向前轻轻一推。
黑暗点飘了出去。
很慢,很轻,像是随风飘荡的蒲公英种子。
第一具接触到它的傀儡,在触碰的瞬间就消失了——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分解,而是“存在”本身被从信息层面抹除,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十具……
黑暗点飘过的轨迹上,留下了一条绝对的“真空带”。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信息,只有纯粹的虚无。
傀儡大军终于出现了骚动。
即使是没有智能的自动防御机制,它们的底层逻辑也在疯狂报警——那个东西,不能碰,不能靠近,必须远离!
但太迟了。
林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
“嗡——”
黑暗点突然加速。
它不再慢悠悠地飘荡,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傀儡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乌有。十具,二十具,五十具……成片的傀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
三十秒后。
战场安静了。
上千具晶体傀儡,只剩下不到一百具还站在边缘,它们的核心疯狂闪烁,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而那座奥术塔,塔身的暗紫色脉冲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林越收回手,黑暗点“噗”地一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那座塔。
“现在,”他说,“我们可以进去了。”
身后,十名法师呆若木鸡。
埃尔德温大师看着林越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某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那不是对力量强者的敬畏。
而是对某种超越了他所有认知、所有理解范畴的存在的……本能敬畏。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林越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他已经迈步走向那座奥术塔。
禁区的秘密,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