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心在虚空中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掀起金色的能量涟漪。涟漪扩散开来，将周围稀薄的混沌能量推开，形成一个直径万米的纯净空间。
林越悬浮在这个空间的边缘，没有立刻靠近。
他在观察。
世界之心周围，有东西在游动。
那是原始凶兽，但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这些凶兽体型不大，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最大的不过十米。但它们散发出的法则波动，比之前那些百米巨兽还要纯粹，还要恐怖。
因为它们是由“复合法则”构成的。
不是单一的火焰法则、空间法则，而是多种法则完美融合后的产物。比如林越看到的第一头，外形像一条鱼，身体由水元素法则构成，但鱼鳍是空间法则的碎片，鱼鳞是时间法则的结晶，眼睛是生命法则的凝聚物。
这头鱼的实力，绝对达到弱等古神级别。
而这样的凶兽，在世界之心周围，至少有三十头。
它们在能量涟漪中游弋，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守护。每当有外来的混沌能量靠近，它们就会发动攻击，将能量彻底净化、吸收。
林越没有贸然闯入。
他先退到混沌能量区域，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盘膝坐下。
计划很简单。
先把这些巡逻的凶兽清理掉，再去拿世界之心。
但清理的方式要讲究。
不能一次性惊动所有凶兽，要逐个击破。
林越睁开眼睛，目光锁定距离最近的一头凶兽。
那是一头鸟型凶兽，体长三米，羽毛由火焰法则构成，但每片羽毛的边缘都缠绕着细密的雷霆法则。它飞得不快，在能量涟漪中悠闲盘旋。
实力评估：弱等古神入门。
可以秒杀。
林越心念一动，身体融入空间夹层。
【虚空行者】发动，他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鸟型凶兽背后十米处。这个距离，对于古神级存在来说，等于脸贴脸。
鸟型凶兽甚至没反应过来。
林越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抓向它的后颈。
进化神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五根淡金色的锁链。锁链无视火焰羽毛的防御，无视雷霆的麻痹效果，直接刺入凶兽体内，锁住了它的法则核心。
鸟型凶兽身体一僵。
它想挣扎，想反击，但锁链已经切断了它体内法则的运转路径。火焰熄灭，雷霆消散，羽毛开始片片脱落。
三秒后，凶兽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林越右手一扯，将它的法则核心强行扯出体外。
核心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一半赤红如火，一半湛蓝如雷。晶体内部，火焰法则和雷霆法则完美交融，形成一个稳定的双属性结构。
这是好东西。
林越将核心收入体内，进化神光立刻开始解析、吸收。
系统面板弹出：
【检测到火焰-雷霆复合法则核心】
【正在吸收……吸收完成】
理解度提升幅度不大，但这是复合法则，质量比单一法则高得多。而且吸收后，林越对火焰和雷霆的融合应用有了新的感悟。
他心念一动，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红蓝交织的火焰。火焰跳跃，内部有细密的雷光闪烁。这不是简单的火焰加雷霆，是两种法则完美融合后的新形态，威力提升至少五倍。
林越收起火焰，看向第二头凶兽。
那是一头龟型凶兽，体长五米，龟壳由大地法则构成，坚硬无比。龟壳表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藓，那些苔藓是生命法则的具现化，拥有极强的再生能力。
实力评估：弱等古神中期。
防御强，恢复快，但速度慢。
林越身影一闪，出现在龟型凶兽正上方。
他没有攻击龟壳，而是伸出左手，按在龟壳表面的苔藓上。进化神光涌出，顺着苔藓渗入凶兽体内。神光没有破坏，而是在“解析”生命法则的结构。
龟型凶兽察觉到了危险，四肢和头颅猛地缩回壳内。这是它的本能防御，依靠坚硬的龟壳抵挡一切攻击。
但它错了。
林越要的不是破坏，是“复制”。
五秒后，解析完成。
林越收回左手，右手抬起，对着龟壳一拳轰出。
拳头上缠绕着淡金色的进化神光，但在神光内部，有细密的绿色纹路在流转——那是刚刚复制来的生命法则结构。
拳头击中龟壳。
没有巨响，没有裂痕。
但龟壳表面的苔藓开始疯狂枯萎、脱落。那些苔藓中的生命能量，被进化神光强行抽取、吸收。失去了生命能量支撑，龟壳的防御力直线下降。
林越第二拳轰出。
这一次，龟壳碎了。
不是被打碎，是从内部瓦解。大地法则的结构被进化神光强行拆解，变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龟型凶兽甚至没来得及伸出头，就彻底死亡。
原地留下一团土黄色的能量核心，核心表面有绿色纹路缠绕。
林越吸收核心。
第三头凶兽是一条蛇型凶兽，体长七米，身体由寒冰法则构成，但蛇信子是剧毒法则的结晶。实力评估：弱等古神后期。
林越用空间法则将它困住，然后用进化神火灼烧，强行剥离寒冰和剧毒法则，吸收核心。
第四头凶兽是一只蝎型凶兽，体长四米，蝎尾是腐蚀法则的凝聚物，钳子是力量法则的具现化。实力评估：弱等古神巅峰。
林越用时间法则加速它的衰老，然后用力量法则正面碾压，击碎它的外壳，吸收核心。
第五头、第六头、第七头……
林越像最老练的猎人，在世界之心周围游走，专挑落单的凶兽下手。每次出手都不超过十息，每次都能精准击杀，然后迅速撤离，不留一丝痕迹。
他的战斗方式也在进化。
最开始还需要用【虚空行者】接近，用进化神光解析弱点，然后针对性攻击。
到后来，直接抬手就是法则碾压。
火焰凶兽？用雷霆法则克制，一击秒杀。
雷霆凶兽？用大地法则隔绝，一拳轰碎。
大地凶兽？用生命法则侵蚀，从内部瓦解。
生命凶兽？用毁灭法则抹除，彻底消失。
每一种法则，他都能找到克制的办法。因为进化法则已经融合了所有基础法则的本质，他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太阳第九次升起时，世界之心周围的三十头巡逻凶兽，已经被清理了二十八头。
只剩下最后两头。
这两头和其他凶兽不同，它们不是在世界之心外围巡逻，而是紧紧贴在心脏表面，像是寄生，又像是共生。
一头是龙型凶兽，体长十米，全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鳞片不是金属，是高度凝聚的光明法则。龙眼是两团燃烧的圣火，龙爪是空间法则的利刃，龙翼是时间法则的羽翼。
实力评估：中等古神初期。
另一头是凤型凶兽，体长八米，羽毛由纯粹的黑暗法则构成。凤冠是毁灭法则的结晶，凤尾是混乱法则的飘带，凤爪是腐朽法则的利钩。
实力评估：中等古神初期。
一龙一凤，一光一暗，彼此缠绕在世界之心表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林越悬浮在千米外，看着这两头凶兽。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阻碍。
解决了它们，就能触碰世界之心。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这两头凶兽的状态很奇怪。
它们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守护。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彼此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这个循环不仅保护着它们自己，也在保护世界之心——任何外来攻击，都会被循环吸收、转化，变成维持循环的能量。
硬闯不行。
必须打破这个循环。
林越思考了三秒，然后有了计划。
他抬起双手，左手浮现出一团纯粹的光明能量，右手浮现出一团纯粹的黑暗能量。这不是他自身的力量，是刚才击杀那些凶兽时，从核心中提取出来的法则碎片。
他将两团能量在胸前合拢。
光明与黑暗碰撞，开始剧烈反应。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两股相反的力量会互相湮灭，产生大爆炸。
但林越用进化神光强行控制，让它们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然后，他将这团光暗交织的能量球，朝着世界之心轻轻一推。
能量球缓缓飞向心脏表面。
当距离缩短到百米时，沉睡的龙型凶兽突然睁开眼睛！
金色的龙瞳锁定了能量球。
它张开龙口，喷出一道纯粹的光明吐息！吐息击中能量球，试图将它净化。
但能量球内部，黑暗能量被光明吐息刺激，开始疯狂反击！黑暗与光明在球体内激烈碰撞，让能量球剧烈膨胀！
就是现在。
林越身影一闪，出现在龙型凶兽背后。
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抓向它的后颈。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
但这一次，龙型凶兽反应极快！它猛地转身，龙爪带着空间利刃撕向林越！
林越不闪不避，左手抬起，一拳轰出！
拳爪碰撞。
空间利刃切在拳头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林越的拳头表面，浮现出一层时间法则的薄膜——那是他从刚才击杀的凶兽核心中吸收来的。
时间薄膜让空间利刃的速度减缓了千分之一秒。
就这千分之一秒，林越的拳头已经穿过利刃，重重轰在龙爪掌心！
进化神光爆发！
龙爪表面的光明鳞片开始片片碎裂！鳞片下的血肉被神光侵蚀，从内部开始瓦解！
龙型凶兽发出痛苦的龙吟，想抽回爪子，但林越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它的手腕。
“结束了。”
林越右手抬起，一指点在龙型凶兽的眉心。
指尖，进化神火喷涌而出！
金色火焰顺着眉心涌入，瞬间席卷全身！龙型凶兽的身体开始燃烧，从鳞片到血肉到骨骼，全部被神火吞噬、转化！
三息之后，龙型凶兽彻底消失。
原地留下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核心，核心表面有光明、空间、时间三种法则的纹路。
林越将核心收起，看向凤型凶兽。
凤型凶兽已经醒了。
它没有逃跑，没有攻击，只是静静看着林越，黑暗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它张开凤喙，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
鸣声中，它的身体开始解体。
不是被攻击，是主动解体。
黑暗羽毛片片脱落，化作纯粹的黑暗能量，回归世界之心。凤冠、凤尾、凤爪也依次消散，变成法则碎片，融入心脏表面的符文。
十秒后，凤型凶兽彻底消失。
没有核心留下。
它选择了自我献祭，将全部力量还给世界之心。
林越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颗金色的心脏。
现在，没有阻碍了。
他迈步，朝着世界之心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