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朝着世界之心飞去。
距离在缩短。
千米、八百米、五百米……
随着距离拉近，心脏跳动的声响越来越清晰。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波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有一柄重锤砸在林越的意识深处，让他的灵魂随之震颤。
这不是攻击，是威压。
世界之心作为元初之地的核心，本身就蕴含着无法想象的磅礴能量。这股能量没有恶意，但过于庞大，就像凡人站在太阳面前，哪怕太阳没有敌意，那种纯粹的光和热也足以将凡人焚化。
林越能感觉到，自己的进化神光正在被压制。
从体表向内收缩。原本可以覆盖全身的神光，现在只能勉强维持在皮肤表面薄薄一层。神光的颜色也从淡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像是承受了巨大压力。
他没有停下。
继续向前。
三百米。
心脏的跳动声更响了。每一声都像雷霆在脑海中炸开，震得他耳膜生疼。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金色的心脏开始分裂，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无数重影叠加，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是法则干扰。
世界之心周围的空间被法则扭曲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失效。可能他以为自己在前飞，实际上在后退。可能他以为过去了一秒，实际上过去了一年。
林越闭上眼睛。
不再依赖视觉，不再依赖感知。
他完全信任进化法则。
进化神光在体内运转，形成一个稳定的内循环。这个循环不受外界法则干扰，只遵循最基本的能量守恒定律。他放弃了对方向的判断，放弃了对距离的估算，只做一件事——
朝着能量最浓郁的地方前进。
世界之心就是能量最浓郁的地方。
像黑暗中唯一的火把，像沙漠中唯一的绿洲，不需要判断方向，只需要朝着那里走就行。
林越重新睁开眼睛。
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心脏还是那颗心脏，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他继续飞。
一百米。
到了这个距离，世界之心的体积已经大到占据整个视野。抬头看不到心脏的顶端，低头看不到心脏的底部，左右也看不到边界。眼前只有一片金色的、缓缓脉动的“墙壁”。
墙壁表面有无数法则符文在流转。
那些符文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法则丝线都要复杂，都要深奥。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至少三种以上的基础法则，彼此交织，形成完美的结构。
林越伸出手，触碰心脏表面。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能量洪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不是攻击，是“认可”。
世界之心在检测他的资格。
能量洪流分成三股。
第一股冲刷血肉，检测他的肉身强度。林越的半龙之躯全力运转，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龙鳞虚影。龙鳞在能量冲刷下发出咔咔的响声，但没有破碎，反而变得更加凝实。
第二股冲刷经脉，检测他的能量纯度。进化神光在经脉中奔涌，与涌入的能量碰撞、交融。每一次碰撞，进化神光就被提纯一分，颜色从暗金色重新变回淡金色，然后变成纯粹的金色。
第三股冲刷灵魂，检测他的意志强度。神性灵魂在意识海中显化，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小人。小人盘膝而坐，任由能量洪流冲击，纹丝不动。灵魂表面浮现出无数法则符文，那些符文是林越之前吸收的所有法则的理解。
三股洪流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后，洪流退去。
世界之心表面，那些流转的法则符文突然停止。
然后，符文开始重组。
从无序变成有序，从杂乱变成规律。无数符文在林越面前汇聚，形成一个圆形的“门”。门内是一片金色的光芒，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门框上，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但林越能理解其含义：
【凡踏入此门者，将接受最终试炼】
【成功，可融合世界之心，完成生命蜕变】
【失败，灵魂将永世囚禁于此，化作守护者】
【是否进入？】
林越看着这行字，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最终试炼。
意料之中。
世界之心这种级别的宝物，怎么可能轻易让人得到。之前那些原始凶兽只是第一道筛选，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收回触碰心脏的手，后退半步。
然后，迈步，踏入门内。
身影被金色光芒吞没的瞬间，门框上的文字开始消散。
世界之心恢复原状，继续在虚空中缓缓跳动。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心脏跳动的频率，悄然加快了一分。
门内。
林越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金色的长廊中。
长廊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的内容很连贯，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第一幅壁画：一片混沌的虚空，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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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幅壁画：虚空中诞生了一颗金色的心脏——世界之心。
第三幅壁画：心脏开始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法则能量，那些能量凝聚成丝线，丝线交织成网，形成了元初之地。
第四幅壁画：元初之地中诞生了第一批生命——原始凶兽。它们由纯粹的法则构成，在世界之心的能量滋养下成长。
第五幅壁画：一批外来者闯入元初之地。他们形态各异，有龙族，有精灵，有矮人，有人类……他们试图抢夺世界之心。
第六幅壁画：原始凶兽们奋起反抗，与外来者展开大战。战斗持续了无数年，元初之地被打得支离破碎。
第七幅壁画：世界之心受损，能量开始外泄。外泄的能量形成了无数“界域”——翡翠梦乡、熔岩之心、千塔之域……每一个界域都是元初之地的一块碎片。
第八幅壁画：外来者们撤离，原始凶兽们陷入沉睡。世界之心自我封印，只留下三十头最强大的凶兽作为守护者。
第九幅壁画：空白的。
第十幅壁画：也是空白的。
后面的壁画全是空白，像是在等待谁来填补。
林越看完了所有壁画。
他明白了。
元初之地不是第一个被“系统”捕获的界域，而是所有界域的起点。所谓的游戏入侵，所谓的万界融合，本质上都是世界之心受损后能量外泄的结果。
而那些古神，那些神选者，很可能就是当年入侵元初之地的外来者的后裔，或者继承者。
他们的目的，一直都是世界之心。
林越继续往前走。
长廊很长，但他走得不快。每走一步，两侧的壁画就会亮起一幅。亮起的壁画中，那些原始凶兽的眼睛会转动，会“看”向他。
不是敌意，是审视。
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资格。
林越没有理会，继续前进。
走了一千步，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缩小版的世界之心。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外面那颗千米心脏一模一样。
心脏下方，站着三个人。
或者说，三个由能量构成的人形虚影。
第一个虚影全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燃烧的眼睛。它散发出的气息，林越很熟悉——光明古神。
第二个虚影笼罩在黑暗中，只有轮廓，没有细节。但那股纯粹的黑暗气息，林越也认得——黑暗古神。
第三个虚影最模糊，像一团不断旋转的混沌雾气。雾气中有时空碎片沉浮，有法则符文生灭——混沌古神。
三个古神的虚影，守在世界之心前。
它们同时抬头，看向林越。
六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六座大山压下来。
林越停下脚步。
他看着三个虚影，又看了看大厅中央那颗缩小版的世界之心。
然后，他开口问道：
“试炼内容是什么？”
光明古神的虚影发出声音，声音直接响在林越的意识中：
“击败我们。”
黑暗古神的虚影接口：
“或者，被我们击败。”
混沌古神的虚影最后说道：
“三对一，很公平。”
话音落下，三个虚影同时动了。
光明古神抬手，一道纯白的光柱从天而降。
黑暗古神伸手，一只覆盖天地的漆黑巨掌从下方升起。
混沌古神化作一道混沌洪流，正面撞来。
和之前在世界之心外的攻击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威力强了至少十倍。
因为这一次，是在世界之心内部的试炼空间。三个古神的虚影可以调动世界之心的能量，发挥出接近本体的实力。
林越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而是抬起双手，在胸前合十。
然后，缓缓拉开。
双手之间，出现了一柄透明的长枪。
枪身完全由进化法则构成，没有实体，但枪尖处缠绕着数百种不同颜色的法则丝线——那是他这一路狩猎吸收的所有法则。
他握住长枪，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光明古神虚影面前。
长枪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