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古神意志的攻击虽然被林越击退，但它们留下的“恶意低语”并没有完全消散。
那些低语不是声音，不是文字，是纯粹的意念污染。它们像看不见的病毒，潜伏在虚空中，在林越的进化领域边缘徘徊，寻找着入侵的机会。
林越能感觉到这些恶意的存在。
但他没有主动清除。
他想看看，自己的神格雏形，在面对这种无形的精神污染时，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他收回领域，站在原地，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这个破绽不是防御漏洞，是他主动关闭了意识海的部分屏障，让那些恶意低语有机会渗透进来。
恶意低语立刻抓住了机会。
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虚空中涌出，钻向林越的眉心。
第一道低语来自毁灭古神。
“杀……杀光一切……”
“毁灭才是永恒……”
“加入毁灭……你将获得无穷力量……”
低语中蕴含着毁灭的疯狂意志，试图激发林越内心的杀戮欲望，让他变成只知道破坏的疯子。
第二道低语来自腐蚀古神。
“腐烂……腐朽……一切都将归于尘埃……”
“何必挣扎……反正最后都要消失……”
“放弃吧……和我一起享受腐烂的乐趣……”
这道低语带着消极和堕落的气息，想瓦解林越的斗志，让他沉沦在永恒的颓废中。
第三道低语来自混乱古神。
“秩序是枷锁……规则是牢笼……”
“打破一切……让世界回归混沌……”
“混乱才是自由……混乱才是真实……”
这道低语鼓吹着彻底的混乱，想扭曲林越的认知，让他认为有序是错，混乱才对。
第四道低语来自时间古神。
“停下来……一切都停下来……”
“时间没有意义……运动没有意义……”
“永恒的静止才是归宿……”
这道低语散发着冰冷的死寂，想冻结林越的思维，让他变成一个不会思考、不会行动的“活死人”。
四道低语，四种不同的污染方向，同时钻入林越的意识海。
如果换做其他刚突破的古神，此刻已经中招了。哪怕能抵挡住一种，也很难同时抵挡四种。总有一种会找到心灵的弱点，然后生根发芽，最终将宿主彻底扭曲。
但林越没有抵抗。
他任由低语进入。
意识海中，神格雏形悬浮在中央，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四道低语化作四团黑雾，从四个方向扑向神格。
神格没有躲闪。
它甚至没有主动防御。
只是在黑雾触及表面的瞬间，自动运转起来。
神格表面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那些代表着“适应”、“融合”、“超越”的法则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开始旋转。
第一团黑雾——毁灭低语——触及神格的瞬间，被强行分解。
不是被击散，是被“分析”。
神格运转，将毁灭低语拆解成最基础的意念碎片。每一个碎片都被仔细研究：这个碎片代表着“杀戮冲动”，那个碎片代表着“破坏欲望”，还有一个碎片是“对永恒的误解”……
分析完成后，神格开始“优化”。
杀戮冲动被改造成“战斗本能”。
破坏欲望被改造成“创造动力”。
对永恒的误解被纠正为“对进化的追求”。
毁灭低语，被转化成了无害的、甚至有益的信息，融入了林越的意识体系。
第二团黑雾——腐蚀低语——同样被分解。
腐蚀低语的核心是“消极”和“堕落”。神格将其分解后，发现这两种情绪本质上是对“变化”的恐惧。
消极是因为害怕努力没有结果。
堕落是因为觉得反正要死，不如及时行乐。
神格开始“升级”。
它给这些碎片注入了新的理解：变化不可怕，进化就是最大的变化。死亡不可怕，只要在死亡前进化到足够强，就能超越死亡。
腐蚀低语，被转化成了“对进化的渴望”。
第三团黑雾——混乱低语——的结局也一样。
混乱鼓吹打破秩序，但神格分析后发现，真正的混乱并不是无序，而是“多种秩序并存且互相冲突”。如果有一种更高级的秩序，能统御所有低级秩序，那混乱自然就消失了。
于是神格开始“融合”。
它将混乱低语中关于“多种秩序”的部分保留，将“互相冲突”的部分剔除，然后注入进化法则的统御理念。
混乱低语，变成了“对多元秩序的包容与整合”。
第四团黑雾——时间低语——最顽固。
时间鼓吹永恒的静止，这和林越的进化理念完全相反。进化需要时间流动，需要变化发生，静止意味着死亡。
神格这次没有温柔处理。
它直接“镇压”。
金色的进化神光化作一只巨手，抓住时间低语的黑雾，强行将其压缩、粉碎。粉碎后的碎片，被神光反复灼烧，直到所有关于“静止”的意念全部被焚毁，只剩下最纯粹的“时间概念”。
时间低语，被净化成了“对时间本质的客观认知”。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
三秒后，四道古神低语，全部被神格处理完毕。
毁灭低语变成了战斗本能。
腐蚀低语变成了进化渴望。
混乱低语变成了秩序整合。
时间低语变成了时间认知。
没有一道低语能污染林越，反而全部变成了他的“养分”。
林越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这点本事？”
他对着虚空说道，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四个古神没有回应。
它们已经感受到了结果——自己的低语不仅没起作用，反而被对方消化吸收了。这种结果比被直接击退更让它们震惊，也更让它们愤怒。
但愤怒归愤怒，它们暂时不敢再出手了。
因为林越展现出的能力，超出了它们的理解范畴。
低语污染是古神最隐蔽、最阴险的攻击手段之一，专门针对新晋古神的心灵弱点。历史上，至少有十几个新晋古神，都是被这种方式污染、控制、最终变成傀儡的。
但林越……居然把低语吃了。
还消化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四个古神陷入沉默，开始重新评估林越的威胁等级。
林越懒得理会它们的心理活动。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自己的状态又提升了一点。
虽然提升幅度很小，但确实有提升。毁灭低语转化的战斗本能，让他的战斗直觉更敏锐。腐蚀低语转化的进化渴望，让他的斗志更旺盛。混乱低语转化的秩序整合，让他对法则的理解更全面。时间低语转化的时间认知，让他对时间法则的掌握更深入。
这就是进化神格的恐怖之处。
不只是防御，是“转化”。
任何攻击，只要没有瞬间将他杀死，都会变成他进化的养分。
林越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古神，更多的领域，更多的……挑战。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这次他没有前往光明古神的领域。
而是朝着更远的方向——万界战场。
那里，才是真正的舞台。
四个古神的攻击，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