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朝着万界战场的方向飞行，刚飞出不到万里，前方虚空突然裂开四道缝隙。
不是攻击，是“门”。
四道门呈正方形排列，每道门后都连接着一个古神领域。左边是毁灭古神的毁灭星域，右边是腐蚀古神的腐烂沼泽，上边是混乱古神的混沌漩涡，下边是时间古神的静止虚空。
四道门同时打开，四道身影从门内走出。
不是真身，是化身。
毁灭古神的化身是一个三米高的黑色铠甲战士，全身覆盖着狰狞的尖刺，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漆黑火焰的巨剑。铠甲的面甲部位是两道猩红的缝隙，散发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志。
腐蚀古神的化身是一个枯瘦的、全身流淌着脓液的老者。他拄着一根扭曲的木杖，木杖顶端挂着一个腐烂的人头。老者的眼睛是浑浊的暗绿色，看人一眼就让人感觉全身都要腐烂。
混乱古神的化身没有固定形态，是一团不断变幻的七彩光晕。光晕中有时传出尖锐的笑声，有时传出低沉的哭泣，有时又变成毫无意义的嘶吼。
时间古神的化身最诡异，是一个半透明的、像是水晶雕刻的人形。它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时间波动。站在哪里，哪里的时间流速就变得异常缓慢。
四个古神化身，挡住了林越的去路。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站在那里，用各自的方式“看”着林越。
最先开口的是毁灭古神化身。
它的声音像金属摩擦，刺耳难听：
“进化者……你的潜力……很惊人。”
“加入毁灭……我会给你……更多的毁灭权柄。”
“我们可以一起……毁灭所有界域……创造一个新的、纯粹的毁灭世界。”
腐蚀古神化身发出沙哑的笑声：
“毁灭太粗暴了……还是加入腐蚀吧。”
“我会教你……如何享受腐烂的乐趣。”
“看着万物在你手中慢慢腐朽……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混乱古神化身的声音时高时低：
“毁灭和腐蚀……都太无聊了。”
“加入混乱……打破所有规则……让一切回归混沌。”
“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时间古神化身没有说话，但它散发出的意念清晰传达：
“静止吧……和我一起……享受永恒的安宁。”
四个古神，四个不同的道路。
毁灭，腐蚀，混乱，静止。
它们都看中了林越的潜力，想把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一个新晋古神，而且是拥有进化权能的特殊存在，无论加入哪一方，都会让那一方的实力暴涨。
林越悬浮在虚空中，看着四个化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这四个化身的实力。
都是中等古神级别，比之前的低语攻击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但依然是化身，不是真身。真身还在各自的领域里，隔着遥远的距离操控这些化身。
这说明，四个古神虽然想拉拢他，但依然保持着警惕。不敢真身前来，怕被林越反杀。
林越心中冷笑。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但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毁灭，腐蚀，混乱，静止。”
“你们的路，都是死路。”
“毁灭到最后，连自己也会毁灭。”
“腐蚀到最后，连自己也会腐烂。”
“混乱到最后，连自己也会崩溃。”
“静止到最后，连自己也会消失。”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进化神光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漩涡旋转，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和无限的可能性。
“我的路，是进化。”
“从弱到强，从低到高，从有限到无限。”
“我不需要毁灭，因为进化本身就是最强的力量。”
“我不需要腐蚀，因为进化会让一切变得更好。”
“我不需要混乱，因为进化会建立更高级的秩序。”
“我不需要静止，因为进化永远在前进。”
他看着四个化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们活了数百万年，却还在原地踏步。”
“守着那点可怜的权柄，互相争斗，互相侵蚀。”
“可悲。”
四个化身的脸色——如果它们有脸的话——同时变了。
毁灭化身手中的巨剑燃起更猛烈的黑焰。
腐蚀化身的脓液流淌速度加快。
混乱化身的光晕疯狂闪烁。
时间化身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
它们被激怒了。
一个新晋古神，居然敢这样评价它们这些老牌存在。
但林越还没说完。
他收起掌心的漩涡，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今天把话说明白。”
“我不会加入你们任何一方。”
“也不会和你们合作。”
“更不会接受你们的招揽。”
“我就是我，林越。”
“我的路，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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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进化，我自己完成。”
“你们要是想打，现在就可以动手。”
“要是不敢，就滚回你们的领域，别来烦我。”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进化神光猛然爆发！
金色的光芒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片虚空，光芒中蕴含着进化权能的威压，朝着四个化身狠狠压去！
四个化身同时后退一步。
它们感受到了这股威压的恐怖。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是“本质”上的压制。进化权能凌驾于毁灭、腐蚀、混乱、静止之上，就像皇帝面对诸侯，天然就有统御的资格。
四个化身对视一眼。
它们在用古神特有的方式交流。
三秒后，交流结束。
毁灭化身收起巨剑，深深看了林越一眼：
“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身走进毁灭之门，门关闭。
腐蚀化身发出最后的诅咒：
“腐烂……会追上你的……”
它也转身离开。
混乱化身没有留下话语，只是化作一团七彩光点消散。
时间化身最干脆，直接消失在虚空中，连门都没用。
四个古神，放弃了拉拢。
也暂时放弃了攻击。
因为它们知道，现在的林越已经不是它们能轻易拿捏的了。要对付他，要么等他自己犯错，要么……联合更多古神。
林越看着四道门关闭，虚空恢复平静，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古神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真正的神战了。
但他不在乎。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的路，谁也挡不住。
林越转身，继续朝着万界战场的方向飞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虚空深处。
只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
“我就是我。”
“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