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内，时间近乎静止。
二十种权柄叠加的攻击如同灭世海啸，从四面八方涌向林越。任何一道攻击都足以秒杀半神，二十道叠加，理论上连中等神力都要重伤。
但林越只是抬着头，看着那些攻击。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时之领主的时间停滞将光幕内的时间流速减缓了千倍。在外部看来，他的每个动作都像是慢放的镜头。
可就在第一道攻击——元素主宰的七色火焰巨龙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林越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格挡。
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条火焰巨龙虚握。
动作依然缓慢，却精准地抓住了巨龙的头颅。
然后——
捏碎。
七色火焰巨龙从头到尾寸寸炸裂，炸成漫天火星。火星没有消散，而是被林越掌心产生的吸力牵引，全部涌入他体内。
元素主宰愣住了。
时间停滞状态下，目标的动作应该比蜗牛还慢，怎么可能抓住并捏碎火焰巨龙？
除非……
“他的时间抗性……”时之领主瞳孔收缩，“不可能！就算是古神本体，在我的时间停滞领域里也会受到至少百倍减速！”
林越没理会祂的震惊。
他捏碎火焰巨龙后，左手抬起，对着虚空编织者的空间锁链一划。
动作依然缓慢。
但就是这缓慢的一划，所有空间锁链齐根断裂。断裂处没有能量波动，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抹除”了连接点。
虚空编织者闷哼一声，身体表面的空间碎片开始崩解。
空间权柄被暴力破解。
紧接着是混沌的扭曲力场。
林越转头，看了混沌神选者一眼。
就一眼。
混沌神选者身周的扭曲力场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剧烈涟漪。然后涟漪中心塌陷，力场反向扭曲，将混沌神选者自己包裹进去。
混沌神选者惨叫，身体开始自我分解——被自己的权柄反噬。
秩序神选者见状，立刻发动规则压制，试图用秩序法则稳定局面。
林越抬脚，轻轻踩了一下地面。
很轻的动作。
但就是这一踩，秩序神选者构建的所有规则链条全部崩断。不是被破坏，是“失效”——就像电脑程序遇到无法理解的指令，直接停止运行。
“他的权柄等级……”秩序神选者脸色大变，“比我们的高！高很多！”
梦境神选者发动幻象侵袭。
无数重梦境叠加，要将林越的意识拖入永恒梦魇。
林越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睁眼的瞬间，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暗金色光芒。
所有梦境幻象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泡沫，瞬间破灭。梦境神选者如遭重击，七窍喷血，从空中坠落。
知识神选者投出逻辑炸弹——一种用纯粹逻辑矛盾构成的攻击，能引爆目标的思维。
林越看了那颗逻辑炸弹一眼。
炸弹在空中停滞，然后反向飞回，撞在知识神选者身上。
知识神选者的数据化身体开始出现乱码，祂抱着头嘶吼，思维陷入无限循环的逻辑悖论。
海洋神选者掀起窒息潮汐。
林越张口，一吸。
所有潮汐化作水流，被他一口吞下。吞下后还打了个嗝，嗝里喷出一缕水汽。
大地神选者发动重力倍增，千倍重力压向林越。
林越站在原地，连膝盖都没弯一下。他抬手，对着大地神选者方向虚按。
大地神选者所在的空间，重力反向——不是归零，是变成负值。
祂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狠狠抛向天空，一直飞到视野尽头变成一个小黑点。
风暴神选者的撕裂飓风。
林越抬手，五指收拢。
飓风被他徒手捏成一个风球，风球在他掌心旋转，然后被他随手扔向远处——砸在光明神选者的净化神光上。
光明与风暴碰撞，炸出漫天光屑。
黑暗神选者的吞噬领域展开，要将林越拖入永暗。
林越一步踏出，主动走进黑暗领域。
然后领域从内部亮起暗金色的光。
黑暗被进化神火烧穿，黑暗神选者在火光中惨叫，身体像蜡烛一样融化。
雷霆神选者的灭世雷罚降下。
林越抬头，张口。
他直接把那道足以劈碎星球的雷霆吞了下去。吞下后体表闪过几道电弧，然后恢复平静。
整个过程，从林越捏碎火焰巨龙，到吞下灭世雷罚，总共用时——三秒。
外部的三秒。
在光幕内，由于时间流速被减缓千倍，林越的实际动作时间应该是三千秒，也就是五十分钟。
但无论三秒还是五十分钟，结果都一样。
二十种权柄攻击，全部被破。
二十位神选者，三分之一受伤，三分之一被反噬，三分之一在怀疑人生。
光幕外的守夜人三位首领，已经看傻了。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星轨的声音在颤抖，“徒手捏碎元素巨龙？生吞灭世雷霆？一眼瞪破梦境幻象？”
“不是‘做了什么’。”虚空之眼喃喃，“是他‘可以做什么’。进化权柄……原来是这样用的。”
“什么意思？”
“进化权柄的核心能力之一，是‘适应性进化’。”虚空之眼解释，“面对任何形式的攻击，只要第一次没能杀死他，他就会瞬间进化出对应的抗性甚至反制能力。刚才那些攻击……全都被他‘适应’了。”
“可那是二十种完全不同的权柄！”
“所以才可怕。”虚空之眼苦笑，“这意味着他的进化没有上限。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能适应万界所有法则。”
光幕内。
林越解决完所有攻击后，拍了拍手，像是掸掉灰尘。
然后他看向时之领主。
“时间停滞挺有意思。”他说，“可惜，对我没用。”
话音落下，他体表浮现出暗金色的时钟虚影。虚影逆转一圈，光幕内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不，不是恢复正常。
是加速了。
时之领主的时间停滞被强行覆盖，取而代之的是林越制造的时间加速领域。
“你……你怎么可能掌握时间权柄？”时之领主难以置信。
“刚学的。”林越说，“看你用了，觉得挺实用，就进化了一个。”
看了一遍，就会了？
时之领主想要骂人，但骂不出来。因为祂感觉到了——林越身上的时间波动，确实和祂同源，甚至……更纯粹。
“空间权柄也不错。”林越又看向虚空编织者，“我也要了。”
他抬手，对着虚空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裂缝另一端连接着虚空编织者的身体内部。
虚空编织者想要闪避，但发现周围的空间全部被锁定。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裂缝蔓延到自己身上，然后——
撕拉。
虚空编织者被自己的空间权柄撕成两半。
两半身体各自化作空间碎片，想要重组。但林越伸手一抓，所有碎片被他摄入掌心，炼化成一颗空间水晶。
空间权柄，夺取完成。
“接下来是元素。”林越看向元素主宰。
元素主宰转身就跑。
七色火焰在身后炸开，形成推力，让祂的速度瞬间突破光速。
但林越只是伸手，对着祂逃跑的方向虚握。
逃跑路径上的空间开始折叠。
元素主宰明明在向前飞，却发现自己离林越越来越近。不是林越在追，是空间在“倒流”。
三秒后，元素主宰回到原位，被林越一只手按住脑袋。
“元素权柄，我要了。”
进化神火从掌心涌出，灌入元素主宰体内。元素主宰惨叫，体内的元素核心被强行剥离，化作一颗七彩晶石。
晶石落入林越手中。
元素权柄，夺取完成。
剩下的十七位神选者，看着这一幕，集体沉默。
三秒，夺取三种顶级权柄。
这是什么怪物？
“还有谁要送权柄？”林越问，语气真诚，“我赶时间，一起上吧。”
剩下的神选者互相看了看。
然后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跑。
二十位打一个都打不过，现在死了三个，残了七个，剩下的十个还打个屁？
“想跑？”林越笑了，“问过我了吗？”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以他为中心，一道暗金色的光环扩散开来。
光环扫过全场，所有神选者都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空间禁锢，是更高维度的“存在锁定”——他们的“存在”本身被固定在了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
“游戏还没结束呢。”林越说，“你们二十个打我一个，现在轮到我了。”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混沌神选者面前。
混沌神选者想要求饶，但发不出声音。
林越抬手，按在祂头顶。
“混沌权柄，我要了。”
三秒后，混沌神选者化作飞灰，留下一颗灰色的混沌核心。
然后是秩序神选者。
“秩序权柄，我要了。”
秩序神选者崩解，留下一颗银色的秩序核心。
梦境、知识、海洋、大地、风暴、光明、黑暗、雷霆。
八位神选者，八种权柄，全部被林越夺取。
最后只剩下骨王、血屠、影魔、先知使者、主脑分身、古树人长老、收割者这七位最初的神选者。
祂们看着林越，看着祂手中把玩的十几颗权柄核心，看着祂身上那越来越恐怖的气息。
第一次，祂们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