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广场上空，林越悬浮在七位神选者对面。
他手中把玩着十三颗权柄核心，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时间核心是银白色，空间核心是透明色，元素核心是七彩，混沌核心是灰色，秩序核心是银色……十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串华丽的珠串。
骨王、血屠、影魔、先知使者、主脑分身、古树人长老、收割者，七位神选者站在对面，脸色惨白。
祂们身后，是十三位神选者陨落后的残骸——有的化作飞灰，有的变成晶体，有的只剩下一滩法则能量。
场面寂静得可怕。
“现在，七对一了。”林越开口，声音平静，“不过准确说，是十三加一，对七。”
他指的是自己体内的进化权柄，加上刚夺取的十三种权柄。
骨王眼眶中的幽绿火焰剧烈跳动。
祂活了十几万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从未像今天这样绝望。二十位同级围攻，被反杀十三个，剩下七个也伤痕累累。
这已经不是战斗，是屠杀。
“我们认输。”骨王咬牙说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进化权柄归你，我们退出，从此不再与你为敌。”
“认输？”林越笑了，“刚才你们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问我要不要投降？”
“那是误会。”先知使者开口，光翼暗淡，“我们愿意赔偿，愿意签订永久和平契约，愿意……”
“我不愿意。”林越打断。
他松开手，十三颗权柄核心悬浮在空中，围绕他缓缓旋转。
“你们二十个打我一个的时候，没想过留手。现在打不过了，就想认输走人？”林越摇头，“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
血屠握紧血色巨剑，金色战甲表面浮现裂痕：“那你想怎样？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林越看了血屠一眼，“你配吗？”
话音落下，他动了。
不是冲向七人，是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这一点，星河广场的空间结构开始崩坏。
不是碎裂，是“崩坏”——空间本身像镜子一样出现无数裂痕，裂痕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
骨王脸色大变：“快防御！他用的是空间崩解！”
七位神选者同时展开防御。
骨王召唤白骨长城，亿万白骨堆叠成墙，挡在身前。
血屠举起血色巨剑，剑身膨胀成千米盾牌。
影魔化作阴影，试图融入空间裂痕躲避。
先知使者展开命运屏障，十二道光翼合拢成茧。
主脑分身数据化，身体分解成亿万纳米虫分散。
古树人长老扎根虚空，树皮硬化成金刚石。
收割者挥舞镰刀，斩出一道死亡结界。
七种防御，七种法则。
但没用。
空间崩解扫过白骨长城，长城像沙堆一样坍塌。
扫过血色巨剑，剑身寸寸断裂。
扫过阴影，阴影被从虚空中“刮”出来，暴露在崩解力场中。
扫过命运屏障，屏障如纸般撕裂。
扫过纳米虫群，虫群被分解成基础数据流。
扫过金刚石树皮，树皮化作粉末。
扫过死亡结界，结界湮灭成虚无。
七种防御，七种法则，在空间崩解面前，全部失效。
不是被打破，是“失效”——就像水浇灭火，天生克制。
“空间崩解是空间权柄的终极形态！”骨王嘶吼，“他怎么可能刚拿到权柄就掌握到这种程度？！”
林越没回答。
因为他已经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时间权柄——时间断层。
他对着七人所在的位置，轻轻一划。
不是划破空间，是划破“时间”。
七位神选者周围的时间流被切断了。就像电影胶片被剪掉一帧，祂们从当前时间点“消失”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很短。
但对近神者来说，足够死一百次。
七位神选者重新出现时，身体已经残缺不全。
骨王少了半边肋骨，血屠的战甲碎了大半，影魔的阴影之躯淡到透明，先知使者的光翼折断三对，主脑分身的数据流紊乱卡顿，古树人长老的树干出现空洞，收割者的镰刀只剩刀柄。
时间断层——将目标从时间流中暂时移除，再放回时，会因为时间不连续而产生“存在损伤”。
“还没完。”林越说。
他抬手，十三颗权柄核心同时亮起。
元素权柄——元素湮灭风暴。
七彩风暴凭空生成，风暴中蕴含火、水、风、土、光、暗、雷七种元素，每一种都达到法则级威力。风暴席卷，所过之处连空间粒子都被湮灭。
混沌权柄——混沌扭曲力场。
力场展开，范围内的所有法则开始扭曲、错乱、自相矛盾。七位神选者体内的能量循环被打乱，技能释放失败，甚至连思维都开始混乱。
秩序权柄——规则重构。
林越重新定义战场规则：“此地禁止防御”、“此地禁止逃跑”、“此地能量消耗增加百倍”。
三道规则落下，七位神选者刚凝聚的防御瞬间消散，逃跑的念头被强行压制，体内的能量以百倍速度流失。
梦境权柄——永恒梦魇。
无数重梦境叠加，将七位神选者的意识拖入无限循环的噩梦。在噩梦中，祂们一遍遍经历刚才被碾压的战斗，精神承受极限压力。
知识权柄——逻辑炸弹。
七颗逻辑炸弹投入七位神选者识海，引爆祂们的思维逻辑，让祂们的意识陷入悖论循环，无法正常思考。
海洋权柄——窒息深渊。
虚空化作深海，深海中充满粘稠的能量液体。液体灌入七位神选者体内，堵塞能量通道，让祂们“窒息”。
大地权柄——重力坟场。
千倍重力压下，七位神选者的身体开始坍缩。骨骼碎裂，内脏挤压，连神格都在重力下出现裂痕。
风暴权柄——撕裂飓风。
飓风如刀，切割七位神选者的身体。每一道风刃都蕴含撕裂法则，切割处无法愈合，无法再生。
光明权柄——净化神光。
神光照下，七位神选者体内的负面能量被强行净化——包括祂们的神力本源。净化过程如同抽筋剥骨，痛彻灵魂。
黑暗权柄——永暗吞噬。
黑暗从七位神选者体内涌出，开始吞噬祂们自身。就像自己吃自己，无法停止，无法抵抗。
雷霆权柄——灭世雷罚。
十三道黑色雷霆从天而降，每一道都锁定一位神选者。雷霆蕴含毁灭法则，击中即死，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十三种权柄，十三种攻击。
同时发动，同时落下。
星河广场所在的这片虚空，彻底变成了法则的狂欢场。
空间在崩坏又重组——崩坏是被攻击余波摧毁，重组是林越用空间权柄修复。
时间在加速又倒流——加速是为了让攻击更快命中，倒流是为了重复攻击过程。
元素在湮灭又诞生——湮灭是攻击效果，诞生是林越随手创造新元素测试威力。
混沌与秩序在对抗又融合——对抗是攻击产生的副作用，融合是林越在实验两种权柄的结合可能。
梦境与现实在交错——交错到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知识与无知在转换——前一秒全知全能，下一秒变成白痴。
海洋与大地在碰撞——碰撞产生新的地貌。
风暴在撕裂光明——光明在净化黑暗——黑暗在吞噬雷霆——雷霆在劈碎空间……
十三种法则，十三种权柄，在林越手中如同玩具，随意组合，随意使用。
每一种攻击都足以毁灭一个大世界。
十三种叠加，威力不是相加，是相乘。
星河广场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被摧毁，是被“概念性抹除”——这片区域从万界地图上被永久删除了。连空间坐标都消失了，以后想找都找不到。
远处的守夜人三位首领，已经退出百万公里。
但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们依然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那是……什么？”星轨声音干涩。
“法则盛宴。”虚空之眼喃喃，“传说中，只有古神本尊级别的存在，才能同时驾驭多种顶级权柄，进行这种规模的法则对轰。”
“可他……”沉默者顿了顿，“不是刚突破近神吗？”
“所以他才可怕。”虚空之眼苦笑，“刚突破就能做到这种事，等他完全成长起来……”
后面的话没说，但三人都懂。
等林越完全成长起来，万界现有的秩序，怕是要彻底洗牌了。
法则盛宴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光芒散去，能量平息。
虚空中央，林越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他面前，七位神选者已经不成人形。
骨王只剩一颗骷髅头，眼眶中的火焰微弱如烛火。
血屠的战甲完全破碎，身体千疮百孔，靠手中的断剑支撑才没倒下。
影魔的阴影之躯几乎透明，随时可能消散。
先知使者的光翼全断，翅膀根部血流如注。
主脑分身的数据流时断时续，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古树人长老的树干只剩三分之一，树根全断。
收割者的镰刀彻底粉碎，连握柄都没剩下。
七位神选者，全残。
“还打吗？”林越问。
没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没力气回答。
刚才那十分钟的法则盛宴，已经耗尽了祂们所有力量，所有底牌，所有希望。
“不说话就是默认不打了。”林越点头，“那该我了。”
他抬手，七道法则锁链从虚空中垂下。
锁链末端尖锐如矛，对准七位神选者的神格位置。
“进化权柄的特性之一，是吞噬其他权柄来强化自身。”林越说，“谢谢你们送来的十三种权柄，现在，最后七种我也收下了。”
七道锁链同时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