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广场的暗金色屏障内，林越闭目盘膝。
他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五十七颗权柄核心。核心散发出五十七种颜色的光芒，将整个屏障内部映照得如同万花筒。
林越正在做最后的融合。
五十七种权柄，在进化神火的熔炼下，逐渐朝着统一体进化。这个过程很慢，需要耐心。每融合一种，他体内的能量就凝实一分，神格就完整一分。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需要三天，他就能完成全部融合，踏入真正的神只境界。
但今天，他等不了三天了。
因为有不速之客来了。
屏障外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空间裂缝，是维度裂缝。裂缝边缘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火焰中传出震天的战鼓声和喊杀声。
那是战争古神的气息。
裂缝中，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个身高百米、身披暗红色战甲的巨人。巨人没有头颅，胸膛处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里是一只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独眼。巨人左手持盾，右手握矛，盾牌上刻着亿万战争的画面，长矛上滴落着永不干涸的神血。
战争古神的投影。
虽然不是本尊降临，但这具投影的气息，已经超越了之前三十位神选者联手的威压。
投影踏出裂缝的瞬间，整个星河广场所在的维度开始颤抖。不是震动，是“恐惧”——维度本身在恐惧这个存在的降临。
暗金色屏障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屏障内，林越睁开眼睛。
他看着屏障外的战争古神投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终于来了。”林越开口，“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老东西，会一直躲在幕后当缩头乌龟。”
战争古神的投影没有回话。
祂只是抬起手中的长矛，对着屏障一刺。
很简单的一刺。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基础的突刺。
但这一刺蕴含的力量，已经达到了神王级别——不是准神王，是真正的神王。
矛尖刺中屏障。
咔嚓——
暗金色屏障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一击，破屏障。
林越站起身，收起所有权柄核心。
他走出屏障破碎后的废墟，站在战争古神投影面前。
身高对比很悬殊——林越是正常人类体型，战争古神投影高达百米。但两人对峙时散发的气势，却是林越更胜一筹。
“战争古神。”林越说，“你的神选者被我杀了，你的权柄被我夺了，现在你亲自来送？”
“狂妄。”战争古神投影终于开口，声音如同万军厮杀，“进化权柄不属于你，交出来，饶你不死。”
“属于谁？属于你？”林越笑了，“你配吗？”
战争古神投影的独眼燃烧起来。
祂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长矛横扫。
矛身划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是“战争化”——空间本身被强行改造成战争法则的领域，领域内的一切存在都会陷入永恒厮杀。
林越抬手，一拳轰出。
拳头与矛身碰撞。
轰——
碰撞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万里内的所有星辰全部震碎。星河广场原本所在的区域，彻底化为一片虚无的战场。
林越后退三步，拳头表面出现一道白痕——那是被战争法则侵蚀的痕迹。
战争古神投影纹丝不动。
“近神巅峰，不错。”战争古神投影开口，“但神王与近神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话音落下，祂再次刺出一矛。
这一矛，速度比之前快十倍。
矛尖刺穿时间，刺穿空间，刺穿因果，直接出现在林越胸口前——不是“刺向”，是“已经刺中”。
林越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矛尖。
矛尖只刺入一寸，就停住了。
因为林越的胸口处，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鳞片——那是进化权柄的防御形态，“进化之鳞”。
鳞片表面流转着五十七种权柄的光芒，硬生生挡住了这一矛。
“神王与近神的差距，确实很大。”林越抬头，看着战争古神投影，“但进化权柄与其他权柄的差距，更大。”
他伸手，握住胸前的矛尖。
然后用力一掰。
咔嚓——
战争古神的长矛，从矛尖开始，寸寸断裂。
不是被掰断，是被“进化之力”强行分解了结构。就像用现代科学分解原始武器，不是一个层面的技术。
战争古神投影的独眼收缩。
祂松开断矛，抬起左手盾牌，对着林越猛地一拍。
盾牌拍下的瞬间，无数战争的虚影从盾牌中涌出——亿万士兵厮杀，万千战舰对轰，神魔血战，文明湮灭……所有战争的意象汇聚成一股毁灭洪流，要将林越的精神和肉体同时摧毁。
战争权柄第二形态——“战争洪流”。
林越不闪不避。
他张口，对着那战争洪流一吸。
所有战争意象，所有杀戮画面，所有毁灭能量，全部被他吸入口中。
吞下后，他打了个嗝。
嗝里喷出一缕黑烟。
“味道不错。”林越说，“还有吗？”
战争古神投影沉默了。
祂意识到，常规攻击对眼前这个怪物无效。
进化权柄的“适应性吞噬”，可以破解一切已知的攻击方式。想要击败他，只能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攻击。
而战争古神，刚好有这样一招。
投影抬起双手。
盾牌和断矛同时碎裂，化作两团血红色的能量。能量在祂胸前汇聚，融合，最后化作一颗跳动的心脏。
战争古神的本源神技——“战争之心”。
心脏跳动的瞬间，整个维度的时间开始倒流。
不是局部倒流，是全维度倒流。
星河广场的碎片重新聚合，破碎的星辰重新复原，死去的生灵重新复活……一切都在回归战争古神投影降临前的状态。
这是因果层面的攻击。
不是攻击林越本人，是攻击“林越存在”这个事实。通过倒流时间，让林越回到尚未掌握进化权柄、尚未突破近神、甚至尚未出生的状态。
从根源上抹除他的存在。
林越感觉到了时间的倒流。
他的力量在消退，记忆在模糊，身体在年轻化……一切都在朝着“不存在”的方向发展。
但他没有惊慌。
反而笑了。
“因果攻击，有点意思。”林越说，“可惜，对我没用。”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进化神火。
神火中，一颗微型的暗金色心脏正在跳动——那是进化权柄的本源形态，“进化之心”。
进化之心跳动的频率，与战争之心完全相反。
一个正流，一个倒流。
两股力量在时间维度上碰撞、对抗、交织。
时间开始紊乱。
前一秒林越是婴儿状态，下一秒又恢复成年；前一秒战争古神投影刚降临，下一秒又回到裂缝中；前一秒星河广场完整，下一秒又化为废墟……
时间乱流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进化之心压过了战争之心。
时间恢复正常流动。
战争古神投影胸前的战争之心，表面出现裂痕。
“不可能……”投影的独眼第一次流露出情绪——难以置信的情绪，“进化权柄怎么可能对抗时间倒流？”
“因为进化，本身就包含了‘对抗时间’的属性。”林越说，“生物进化是为了适应环境，而环境变化中，时间是最不可抗的因素。所以进化权柄天生就具备对抗时间的能力，只是我之前没开发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谢谢你的战争之心，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话音落下，林越抬手，对着战争古神投影虚握。
进化神火化作一只暗金色巨手，抓住投影的身体。
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
战争古神投影的百米身躯，像瓷器一样碎裂。
碎片中，一滴暗红色的神血飞出，想要逃回裂缝。
那是战争古神本尊的一滴神血，蕴含着祂部分本源力量。
林越张口，一吸。
神血被他吸入口中，吞下。
进化神火疯狂燃烧，开始炼化这滴神血。
三秒后，炼化完成。
林越体内，多出了一丝战争古神的权柄本源——不是神选者那种次级权柄，是古神本尊的直接权柄。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距离真正的神只境界，只剩最后半步。
裂缝开始闭合。
裂缝另一端，传来战争古神本尊的怒吼：“林越！本尊记住你了！待本尊真身降临，必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逐渐远去。
裂缝彻底闭合。
林越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
“真身降临？”他自语，“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重新盘膝坐下。
开始最后的融合。
三天后，他将踏入神只境界。
到时候，战争古神真身降临又如何？
照杀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