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神光化作的四十九道细丝，精准刺入九十九星毁灭大阵的四十九个关键节点。
大阵剧烈震颤，九十九颗黑色星辰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想要抵抗。但进化神光的特性是“适应性分解”——任何能量结构，只要被神光接触，就会被瞬间分析、破解、瓦解。
三秒后，第一颗星辰黯淡。
五秒后，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十秒后，九十九颗星辰全部熄灭。
防御大阵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
黑色宫殿完全暴露在林越面前。
宫殿高达万米，通体由纯黑色的毁灭神金铸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毁灭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在逐一亮起，散发出越来越强的毁灭气息。
宫殿的大门紧闭，门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酝酿。
林越没有急着上前。
他站在原地，看着宫殿，等待着。
五秒后，宫殿的大门轰然打开。
不是缓缓打开，是炸开。
两扇千米高的金属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内部炸飞，旋转着砸向林越。门板上还缠绕着暗红色的毁灭能量，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出两道焦痕。
林越抬手，轻轻一挥。
两扇门板在空中停滞，然后反向飞回，砸向宫殿。
但在即将砸中宫殿的瞬间，门板被一只从宫殿深处伸出的巨手抓住。
那是一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手，手臂粗如山岳，五指张开时能握住一座山峰。巨手抓住门板，用力一捏。
门板像纸一样被捏成铁球。
铁球被随手丢到一旁，砸碎了一大片漂浮的世界残骸。
巨手收回宫殿深处。
紧接着，无数身影从宫殿中涌出。
不是走出来的，是“喷”出来的。像是打开了水库的闸门，黑色的洪流从宫殿大门中倾泻而出，瞬间就淹没了宫殿前方的虚空。
那是毁灭古神的仆从。
林越扫了一眼。
最前面的是骷髅兵，数量最多，至少三百万。这些骷髅不是普通的亡灵，每一具都燃烧着黑色火焰，眼眶中跳动着毁灭的火苗。它们手持骨刀、骨矛、骨盾，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骷髅兵后面是恶魔军团，数量约一百万。各种形态的恶魔都有——长着翅膀的飞天魔，三头六臂的战斗魔，能喷吐毒液的腐蚀魔，擅长精神攻击的幻象魔。每一头恶魔都有半神级的气息，领头的十几头甚至达到了近神级。
恶魔军团两侧是扭曲怪物，数量五十万。这些怪物没有固定形态，有的像一团蠕动的肉块，有的像无数触手组合的聚合体，有的干脆就是一滩会移动的黑色液体。它们是毁灭法则的造物，天生具备腐蚀、吞噬、崩解的能力。
最后是狂信徒，数量最少，只有十万。但它们最麻烦。这些狂信徒生前都是各个世界的强者，被毁灭古神捕获后洗脑，成为最忠诚的奴仆。它们保留着生前的战斗经验和技能，再加上毁灭神力的加持，每一个都堪比精锐神选者。
总共四百六十万仆从。
如黑色的潮水，填满了宫殿前方的虚空。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列成整齐的战阵。骷髅兵在前，恶魔军团在中，扭曲怪物在两侧，狂信徒在后。战阵成型后，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冲天而起，连周围的虚空都开始崩解。
“林越。”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出，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毁灭意志。
“你能走到这里，确实出乎本座的预料。”
“但到此为止了。”
“本座的四百六十万仆从，每一个都经受过毁灭神力的洗礼。它们组成的战阵，连高等神力都能困杀。”
“而你，只是一个中等神力。”
“现在跪下，交出进化权柄，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越听完这段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四百六十万仆从一眼，目光始终盯着宫殿深处。
“说完了？”林越开口，“说完了就让开，我没时间跟杂鱼耗。”
宫殿中的存在沉默了三秒。
然后，愤怒的咆哮响彻星渊：
“杀了他！”
四百六十万仆从同时动了。
骷髅兵举盾冲锋，三百万具燃烧着黑焰的骷髅，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林越碾压而来。冲锋的声势震天动地，连周围漂浮的世界残骸都被震得偏移了轨道。
恶魔军团张开翅膀，百万恶魔升空，从四面八方包围林越。它们口中吟唱着毁灭咒文，手中凝聚出各种毁灭法术——黑色的火球、血色的闪电、灰色的腐蚀波、紫色的精神冲击……密密麻麻的法术如同暴雨般砸向林越。
扭曲怪物化作一道道黑影，融入虚空，从各个角度发起偷袭。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攻击方式也千奇百怪——有的从虚空中伸出触手缠绕，有的化作毒液喷射，有的直接自爆产生腐蚀性能量波。
狂信徒则组成战阵，同时施展大型神术。十万狂信徒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凝聚出一柄长达万米的毁灭之剑。剑身缠绕着亿万冤魂的哀嚎，剑锋所指，连法则都在崩解。
四百六十万道攻击，同时锁定林越。
这是足以瞬间毁灭一个大世界的火力。
但林越只是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
进化神光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暗金色的光球。
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仆从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进化权柄第三形态。”林越低声念道，“法则领域——万法归源。”
光球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暗金色的光环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归源”。
冲锋的骷髅兵，在触及光环的瞬间，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被打碎，是被强行还原成最基础的死亡法则粒子。三百万骷髅兵，在三秒内全部化作黑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漫天的毁灭法术，在接触到光环后，全部失效。火球熄灭，闪电消散，腐蚀波净化，精神冲击反弹。百万恶魔释放的法术，连林越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部消失。
融入虚空的扭曲怪物，被光环从虚空中“剥离”出来。它们在光环中扭曲、挣扎、哀嚎，最后同样化作最基础的法则粒子，被光环吸收。
那柄万米长的毁灭之剑，在刺入光环范围后，开始寸寸崩解。剑身上的冤魂被净化，剑体被分解，最终也化作光点消散。
十万狂信徒组成的战阵，因为神术反噬，集体吐血。但祂们还没来得及调整，光环已经扫过。
狂信徒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到头，一寸寸化作飞灰。祂们体内的毁灭神力被强行抽离、净化、吸收。十秒后，十万狂信徒全部消失。
整个战斗过程，从林越抬手到四百六十万仆从全灭，总共用时——二十秒。
二十秒，清场。
虚空重新恢复平静，只有漫天的黑色光点在缓慢飘散，证明刚才这里确实存在过四百六十万大军。
宫殿深处，那个声音沉默了。
良久，才再次响起：
“……进化权柄……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本座承认，小看你了。”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见到本座吗？”
话音落下，宫殿大门深处，再次涌出新的仆从。
这次数量更多，种类更杂，气息更强。
但林越已经不想再耗下去了。
他一步踏出，无视那些新涌出的仆从，直接走向宫殿大门。
仆从们想要阻拦，但所有攻击在接近林越身周百米时，就会被进化神光自动分解、吸收。
林越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一路畅通无阻。
五秒后，他踏入宫殿大门。
身后，是数以百万计的仆从尸体。
前方，是宫殿深处那道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影。
毁灭古神的化身，终于要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