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巨人崩解后留下的，不仅仅是那颗暗金色的毁灭神格碎片。
还有海量的、未完全消散的毁灭法则碎片。
这些碎片像是亿万黑色光点，悬浮在死寂星渊的虚空中。每一粒光点都蕴含着毁灭法则的一丝奥秘——有的是关于“崩解”的理解，有的是关于“湮灭”的感悟，有的是关于“终结”的认知。
普通神只看到这些碎片，最多只能吸收其中蕴含的能量。
但林越不同。
他有进化权柄。
进化权柄的核心能力之一，就是“吞噬学习”——通过吞噬对手的力量，分析其法则结构，理解其运作原理，然后反向推演出完整的法则体系。
林越站在虚空中，张开双臂。
进化神光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张覆盖整个星渊的巨大光网。
光网笼罩所有黑色光点，开始疯狂吞噬。
每吞噬一粒光点，进化权柄就开始工作。
第一步：解析。
进化神光刺入光点内部，分析其蕴含的毁灭法则结构。这种解析不是简单的读取信息，是深入到法则本质层面的剖析。
比如一粒关于“崩解”的光点。
进化权柄会分析：崩解法则的能量构成是什么？运作原理是什么？作用范围是什么？有哪些变种形态？与哪些其他法则存在关联？
这种分析在瞬间完成，结果直接存入林越的意识海。
第二步：理解。
解析出结构后，进化权柄会进一步理解这个法则的“意义”——为什么毁灭法则中需要崩解？崩解在毁灭体系中的作用是什么？如何最大化崩解的效果？如何与其他毁灭法则配合？
这种理解让林越不只是学会“怎么用”，更明白“为什么这么用”。
第三步：推演。
理解了单个法则后，进化权柄开始推演整个毁灭法则体系。
从崩解推演到湮灭，从湮灭推演到终结，从终结推演到虚无亿万光点代表的亿万碎片，在进化权柄的推演下，开始重新组合，还原出完整的毁灭法则体系。
这个过程就像拼图。
普通人只能看到零散的碎片，但进化权柄能看到完整的图案，还能自动把碎片拼回原样。
十秒后，第一块“拼图”完成。
林越掌握了“崩解法则”的完整体系。
从最基础的“物质崩解”，到高级的“能量崩解”，再到顶级的“法则崩解”、“概念崩解”。每一种崩解形态的原理、应用、限制、优化方案，全部了然于胸。
不光是掌握，他还能推演出“崩解法则”的进化方向——如何让崩解更快、更彻底、更无法防御。
二十秒后，第二块“拼图”完成。
“湮灭法则”完整体系掌握。
三十秒后，“终结法则”。
四十秒后，“虚无法则”。
五十秒后，“腐蚀法则”。
六十秒后，“焚烧法则”。
七十秒后，“冻结法则”。
八十秒后，“撕裂法则”。
每十秒掌握一种毁灭法则的完整体系。
随着掌握的法则越来越多，林越对“毁灭”这个概念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他看到了毁灭法则的起源。
那是在宇宙诞生之初，创世神在创造万物的同时，也创造了“终结”的法则。因为只有有始有终，宇宙才能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毁灭不是邪恶，是平衡的一部分。
但毁灭古神走偏了。
祂将毁灭从“平衡”中剥离出来，变成了纯粹的“终结”。祂追求的已经不是自然的生老病死，而是强制性的、人为的、无差别的毁灭。
这背离了毁灭法则的本意。
所以毁灭古神的道，注定有缺陷。
而林越现在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学习毁灭法则，是“矫正”毁灭法则——将它从偏执的毁灭之道，拉回平衡的终结之道。
这个过程，需要更深入的理解。
林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进化权柄的推演空间。
在这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万倍。
外界一秒，内部一万秒。
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吸收、转化所有毁灭法则。
推演空间中，林越的虚影悬浮在一片混沌的星海前。
星海中漂浮着亿万颗黑色星辰，每颗星辰都代表一种毁灭法则的碎片。
他抬手，对着星海一抓。
所有星辰向他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黑色的太阳。
太阳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毁灭法则的完整体系——从基础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从单一到复合。
林越开始学习。
不是被动接受，是主动拆解、分析、重组。
他将黑色的太阳拆分成十二个部分，对应毁灭化身的十二只手臂、十二种终极攻击。
第一部分，绝对穿透。
他分析这种法则的原理：不是真的“穿透”，是“存在层面”的跳跃。攻击者让自己的攻击暂时脱离当前存在层面，跳跃到目标的存在层面后方，从而实现无视防御的效果。
理解了原理后，林越开始推演反制方案。
既然你能跳跃存在层面，那我就在所有存在层面都布置防御。
但这样效率太低。
更好的方案是：我也跳跃存在层面，但比你跳得更高、更快、更灵活。你用跳跃来攻击，我用跳跃来闪避、反击、压制。
三秒后，林越推演出了“存在层面跳跃”的进化版——无限存在层面适应。
第二部分，因果斩断。
原理：通过斩断因果线，让目标与某个关键事物失去联系。
反制方案：加固因果线，或者创造更多的因果线。
林越选择后者。他推演出“因果网编织”法则，用无数条因果线将自身与进化权柄连接，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因果网。任何斩断单条因果线的尝试，都会牵动整张网，引发因果反噬。
第三部分，概念崩坏。
原理：通过否定目标的核心概念，让目标从存在层面瓦解。
反制方案：稳固概念，或者让概念具有自我修复能力。
林越推演出“概念锚定”法则，将自身所有核心概念锚定在“进化”这个大概念上。只要进化不停，概念就不灭。
第四到第十二部分，所有毁灭法则逐一分析、理解、推演反制方案。
这个过程在外界看来只过了几分钟，但在推演空间中，林越已经度过了整整三年。
三年时间，他将毁灭法则的完整体系全部吃透，并且推演出了相应的进化版。
当他睁开眼睛时，眼中暗金色光芒流转，光芒深处隐约可见毁灭法则的黑色符文，但那些符文已经被进化神光改造成了暗金色。
现在的他，不仅掌握了毁灭法则，还掌握了比毁灭法则更高级的“进化型毁灭法则”。
“差不多了。”
林越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金色的毁灭能量。
这团能量看起来和普通的毁灭能量没什么区别，但仔细感知就会发现，它比普通的毁灭能量更纯粹、更高效、更不可阻挡。
因为这是进化后的毁灭。
普通的毁灭只是“破坏”
就像火焰烧毁森林，但灰烬中会孕育新的生命。
“现在，”林越看向死寂星渊的深处，“该去找毁灭古神本尊，试试这套新法则的威力了。”
但他刚准备离开，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
不是空间波动，不是能量波动，是一种“系统”的波动。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掌握完整毁灭法则体系】
【检测到宿主实力达到高等神力】
【万界角斗场开启时间：1小时】
【传送倒计时：59分59秒】
林越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正好。”
“先用毁灭古神本尊热身，然后去角斗场，拿个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