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星渊的虚空中，林越悬浮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新掌握的进化型毁灭法则。
那些暗金色的毁灭能量在他经脉中流淌，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气息强大一分。原本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消化吸收的神王级毁灭碎片，在进化权柄的转化下，正以恐怖的速度变成他自己的力量。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剧烈的空间波动。
不是系统传送的波动，是更狂暴、更混乱、更充满毁灭气息的波动。
林越抬头，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那里，原本已经被他打散的万米巨人残骸处，无数黑色光点正在重新汇聚。光点旋转、碰撞、融合，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重新构建出一副躯体。
但这副躯体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十二只手臂的巨人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黑色能量聚合体。聚合体表面浮现出亿万张痛苦的面孔，每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嘶吼，释放出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那是毁灭化身最后的底牌——舍弃固定形态，回归最纯粹的毁灭能量形态。
在这种形态下，祂不再受物理结构的限制，可以同时施展所有毁灭法则，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战斗力。
但代价是，一旦能量耗尽，就会彻底消散，连神格碎片都不会留下。
“林越——”
亿万张面孔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刺耳的、混乱的、但又蕴含着恐怖威压的咆哮。
“你激怒本座了！”
“本座活了一百三十七万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愤怒！”
“你偷学本座的毁灭法则，你夺走本座的神格碎片，你还想用本座的力量来对付本座？！”
“今天，本座就算拼着这具化身彻底消散，也要将你埋葬在这死寂星渊！”
话音落下，黑色能量聚合体开始疯狂膨胀。
从直径百米膨胀到千米，再到万米，十万米
最后，整个死寂星渊的三分之一区域，都被这团黑色能量笼罩。
能量内部，亿万毁灭法则同时运转。
崩解、湮灭、终结、虚无、腐蚀、焚烧、冻结、撕裂
每一种法则都在以最大功率输出，每一种攻击都在朝着林越倾泻。
这不是有序的攻击，是混乱的、无差别的、饱和式的毁灭轰炸。
林越所在的位置，瞬间被黑色的毁灭洪流淹没。
洪流中蕴含着足以让神皇都重伤的恐怖能量，每一秒都有数以亿计的毁灭法则在爆炸、在冲击、在试图将林越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如果是之前，林越面对这种攻击，至少需要全力防御才能勉强支撑。
但现在，他不需要了。
因为他已经掌握了进化型毁灭法则。
“来得正好。”
林越站在毁灭洪流的中心，张开双臂，任由那些狂暴的毁灭能量冲击自己的身体。
每一道毁灭法则击中他，都会触发进化权柄的自动反应。
崩解法则触及他的皮肤，进化权柄瞬间分析出其结构，然后进化出更高级的“崩解抗性”。下一次同样的崩解法则再击中他，威力就会下降三成。
湮灭法则侵入他的经脉，进化权柄理解其原理，进化出“湮灭转化”。湮灭能量被他体内的进化神火强行转化为进化能量，反而成了他的养料。
终结法则锁定他的存在，进化权柄推演反制方案，进化出“终结免疫”。终结的概念在他身上失效，他变得“无法被终结”。
虚无、腐蚀、焚烧、冻结、撕裂
每一种毁灭法则，都在第一次命中林越后，被他进化出对应的抗性、免疫、甚至反制能力。
而随着抗性的进化，林越开始主动吸收这些毁灭能量。
他张口，对着周围的毁灭洪流一吸。
黑色的洪流像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他口中。
每一缕毁灭能量进入体内，都会被进化神火瞬间炼化、提纯、转化为进化型毁灭能量，然后融入他的法则体系。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高等神力初期中期后期
短短三分钟，他的实力就从刚突破的高等神力初期，暴涨到了高等神力后期。
而对面的毁灭化身，气息却在飞速衰减。
因为祂释放的每一分毁灭能量，都在被林越吸收转化。
祂打得越凶，林越吸收得越多。
祂攻击得越猛，林越进化得越快。
这已经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资粮输送。
“不不可能”
亿万张面孔同时浮现出惊怒的表情。
“本座的毁灭法则怎么会对你无效？”
“不光是无效，”林越在毁灭洪流中开口，声音清晰传来，“还在帮我变强。”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毁灭能量。
那团能量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毁灭洪流都为之一滞。
“你看，这就是用你的毁灭法则，进化出来的新东西。”
“我给它取名叫‘进化毁灭’。”
“和你的毁灭不同，你的毁灭是纯粹的破坏，是终结，是虚无。”
“而我的进化毁灭，是破坏之后的涅盘，是终结之后的新生，是虚无之后的创造。”
话音落下，林越将手中的能量团轻轻推出。
能量团飞向黑色能量聚合体。
速度不快，但聚合体发现自己无法躲避。
因为那团能量锁定的不是祂的躯体，是祂的“毁灭”这个概念本身。
能量团没入聚合体内部。
然后——
轰。
不是爆炸，是“进化”。
聚合体内部的毁灭法则开始被强行改造。
黑色的毁灭能量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纹路蔓延，将那些纯粹的毁灭法则改造成了进化型毁灭法则。
改造完成后，这些法则不再听从毁灭化身的控制，反而开始反噬祂自身。
“啊——！”
亿万面孔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聚合体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裂痕中，暗金色的进化毁灭能量疯狂涌出，从内部撕裂祂的结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本座活了百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权柄”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声音中充满了惊怒、不甘、以及一丝恐惧。
毁灭化身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祂不该用毁灭法则来攻击林越。
因为进化权柄的特性，就是“面对任何攻击，都能进化出对应的抗性，并且将攻击能量转化为自身养料”。
祂的攻击越强，林越进化得越快。
祂的法则越精妙，林越学得越多。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是在给林越送经验、送能量、送法则。
“现在才想明白？”林越的声音再次传来，“晚了。”
他抬手，对着已经开始崩解的聚合体一抓。
进化神光化作无数暗金色锁链，刺入聚合体内部，开始疯狂抽取最后的毁灭法则精华。
这些精华是毁灭化身百万年修为的凝聚，蕴含着毁灭法则最本源的奥秘。
每抽取一丝，林越对毁灭法则的理解就深一分。
每吸收一缕，他的进化毁灭就完善一分。
而毁灭化身，则在绝望中感受着自己的力量飞速流失。
祂想反抗，但体内已经被进化毁灭能量侵蚀，所有法则都失控了。
祂想自爆，和敌人同归于尽，但进化权柄提前进化出了“自爆抑制”，让祂连自爆都做不到。
祂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百万年积累的力量，一点点被抽干、被吞噬、被转化成敌人的养料。
“本座不甘心”
最后一声嘶吼在虚空中回荡。
然后，黑色能量聚合体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光点。
但这一次，林越没有让这些光点消散。
他张开嘴，全力一吸。
所有光点，全部被他吸入腹中。
进化神火熊熊燃烧，开始最后的炼化。
当最后一粒光点被转化完成时，林越的气息再次暴涨。
高等神力后期巅峰
然后，突破了一道无形的门槛。
达到了——
虽然不是完整的神王，只是“伪神王”——因为他还缺少神王级的神格和神国。
但他的实际战力，已经达到了真正的神王层次。
林越睁开眼睛，眼中暗金色光芒流转，光芒深处隐约可见一颗微型的黑色太阳在旋转——那是进化毁灭法则的具象化。
“毁灭古神”
他看向虚空深处，那里是毁灭古神本尊所在的神国方向。
“你的化身，味道不错。”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