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
林凡坐在餐桌前,看着母亲忙进忙出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父亲拄着拐杖从卧室走出来,虽然步子还有点慢,但气色好多了。
“爸,您坐。”林凡赶紧起身搀扶。
“没事,我自己能行。”林父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仔细打量着儿子,“又瘦了。厂里很忙?”
“还好,最近挺顺利的。”林凡给父亲盛饭。
母亲端着一大碗汤过来:“顺利就好。思源啊,妈在电视上看到你们厂了,那些记者把你拍得可精神了!”
林凡笑了笑:“就是个采访。”
“不止呢!”母亲坐下,一脸骄傲,“隔壁王阿姨的儿子在省汽车厂上班,说现在全行业都知道红星厂,知道有个年轻厂长特别厉害!”
林父喝了口汤,缓缓说:“树大招风。思源,你现在出名了,更要小心。”
“爸,我明白。”
“你不明白。”林父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儿子,“我虽然不懂你们那些技术,但我懂人心。你动了别人的蛋糕,断了别人的财路,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凡沉默。
父亲说的是实话。
徐副省长虽然倒了,但利益集团还在。倒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爸,我知道有风险。”林凡说,“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咱们中国的制造业,不能永远被人卡脖子。”
林父看了儿子很久,终于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爸不拦你,但你要记住凡事留一线。不要把人都得罪死了。”
“我记住了。”
饭后,林凡陪父亲在小区里散步。
晚风习习,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思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吗?”林父突然问。
林凡想了想:“记得。我说要当科学家,造出世界上最厉害的机器。”
“现在呢?”
“现在……”林凡看着远方,“现在我想造出世界上最厉害的‘中国制造’。”
林父笑了,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比你爸强。”
“爸……”
“别说了。”林父摆摆手,“你只管往前冲,家里不用操心。你妈有我呢。”
林凡鼻子一酸。
这就是父亲。
永远在身后支持他,永远是他的后盾。
回到家,母亲已经收拾好了客房。
“思源,今晚就住家里吧,明天再回厂里。”
“好。”
躺在熟悉的床上,林凡却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查看邮件。
有几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的标题让他瞳孔一缩《关于贵公司新材料专利侵权警告函》。
发件人是一家德国公司,叫“克虏伯材料科技”。
点开邮件,内容很正式,声称红星厂新研发的特种钢材,侵犯了他们的三项核心专利,要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并赔偿损失。
附件里有专利文件和技术对比图。
林凡仔细看了看,心里一沉。
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核心技术路线确实有相似之处。
这绝对不是巧合。
“叮”
又有一封邮件进来。
这次是张启明。
“林厂长,紧急情况!克虏伯材料科技向中国专利局提交了申诉,要求撤销你们新材料的专利。他们还向几家大客户发了律师函,警告他们如果使用侵权产品,将面临法律诉讼!”
林凡立刻拨通张启明的电话。
“张总,什么情况?”
“林厂长,我也刚知道!”张启明声音急促,“克虏伯是全球特种材料巨头,他们的专利布局很广。我找专利律师看了,你们的新材料……确实有可能踩到他们的专利雷区。”
“有多大可能?”
“不好说。”张启明实话实说,“专利侵权判定很复杂,要看具体技术细节。但克虏伯既然敢发律师函,说明他们有一定把握。”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们想要什么?”
“还能要什么?”张启明苦笑,“要么你们停止生产,要么交专利费。我估计,他们开价不会低。”
挂了电话,林凡坐在床边,脑子飞速转动。
新材料是红星厂的生命线,绝对不能停。
但专利侵权如果坐实,不但要赔钱,信誉也会受损。
更麻烦的是,客户收到律师函后,很可能不敢再下单。
这是一招釜底抽薪。
比原材料卡脖子更狠。
而且出手的是国际巨头,用的是法律手段,更正规,也更难对付。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思源,睡了吗?”是母亲的声音。
林凡收起手机,打开门:“妈,还没睡?”
“看你房间灯还亮着。”母亲端着杯热牛奶进来,“是不是厂里又出事了?”
“没事,妈。”
“别瞒我了。”母亲把牛奶放在桌上,“你爸说得对,树大招风。你现在出名了,盯着你的人就多了。”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有人告我们侵权。”
母亲不懂技术,但懂道理:“咱们的东西,是偷别人的吗?”
“不是偷,是我们自己研发的。”
“那就不怕。”母亲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思源,妈虽然不懂你们那些事,但妈知道一个理只要咱们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
“妈,我知道了。”
“喝了牛奶早点睡。”母亲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思源,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门轻轻关上。
林凡端起牛奶,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到心里。
是啊。
只要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但问题是要证明自己没做亏心事。
第二天一早,林凡赶回厂里。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韩博、王海、赵卫国都在,还有省工业大学李教授,以及张启明带来的专利律师。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凡开门见山,“克虏伯告我们侵权,大家怎么看?”
李教授第一个发言:“不可能!我们的研发过程我全程参与,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怎么可能侵权?”
专利律师推了推眼镜:“李教授,专利侵权不是看研发过程,而是看最终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对方的专利保护范围。克虏伯的专利我看过了,他们的权利要求写得很宽,确实有可能覆盖你们的技术。”
韩博急了:“可是我们的配比、工艺都跟他们不一样啊!”
“不一样,但可能‘实质相同’。”律师解释,“专利法里的‘等同原则’,就算技术细节不同,如果实现的功能、达到的效果相同,也可能构成侵权。”
王海一拍桌子:“这不是耍流氓吗?他们写个宽泛的专利,就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这就是跨国公司的专利策略。”张启明说,“他们早就在全球布局了核心专利,筑起专利围墙。后来者想要突破,很难不碰到他们的墙。”
林凡冷静地问:“律师,我们现在有哪些选择?”
律师翻开笔记本:“第一,争取专利无效。如果能证明克虏伯的专利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可以向专利局申请无效宣告。但这条路很难,他们的专利布局很严密。”
“第二呢?”
“第二,证明不侵权。收集证据,证明我们的技术方案没有落入他们的保护范围。这需要做详细的技术对比分析。”
“第三?”
“第三,和解。支付专利许可费,换取生产销售的权利。”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三条路,每条都难。
韩博突然说:“厂长,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能不能绕开他们的专利?换一种技术路线?”
“来得及吗?”林凡问。
“如果现在开始研发,至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客户等不了,厂里的资金链也等不了。
赵卫国愁眉苦脸:“这可怎么办?订单都接了,生产线都开了,现在说侵权……”
“叮铃铃”
林凡的手机响了。
是一汽刘部长。
“林厂长,律师函我们收到了。”刘部长声音严肃,“公司法务部很重视,要求我们暂停采购,直到专利问题澄清。”
“刘部长,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林厂长,不是我不帮你。”刘部长叹气,“这是公司的规定,我们也很难做。这样吧,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一周内能解决专利问题,订单照常。如果解决不了……抱歉。”
电话挂了。
紧接着,东风、重汽、江淮……各家客户都打来电话,意思都差不多。
一周时间。
只有一周。
压力如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专利律师收拾东西:“林厂长,我需要回事务所准备材料。技术对比分析很复杂,一周时间……很紧张。”
“麻烦您了,费用不用担心。”
律师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人。
李教授叹了口气:“林厂长,这事怪我。研发的时候,我应该多做专利检索的。”
“不怪您。”林凡说,“咱们是搞技术的,谁能想到专利陷阱这么深?”
张启明想了想:“林厂长,我在德国有些关系,要不要找人跟克虏伯谈谈?也许能争取个合理的许可费。”
“先不急。”林凡摇头,“如果一开始就谈和解,以后他们更会得寸进尺。”
“那怎么办?”
林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咱们分三步走。第一,韩博士、李教授,你们全力配合律师做技术对比分析,一定要找到我们不侵权的证据。”
“好!”
“第二,王工,你带技术团队,马上启动替代技术路线的预研。万一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得有备胎。”
“明白!”
“第三,卫国哥,你稳住客户。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我们在积极应对,请他们多给点时间。”
“行!”
“那我呢?”张启明问。
“张总,你帮我查两件事。”林凡眼神锐利,“第一,克虏伯这次出手,背后有没有人推动?第二,国内有没有其他企业也被他们告过?他们是怎么解决的?”
张启明眼睛一亮:“你是怀疑……”
“我怀疑这不是偶然。”林凡说,“咱们的新材料刚量产,他们就来了,时机太巧了。”
“好,我马上去查!”
散会后,林凡独自留在会议室。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克虏伯材料科技的信息。
这家德国公司,是全球特种材料领域的巨头,拥有上万项专利。在中国市场深耕多年,跟很多大型国企都有合作。
看起来,是家正规的大公司。
但林凡总觉得不对劲。
他打电话给郑厅长。
“郑厅长,我是林凡。有件事想请教您克虏伯材料科技,您了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林,你怎么惹上他们了?”
“他们告我们专利侵权。”
郑厅长叹了口气:“这家公司……背景很深。他们在中国的负责人,跟省里很多领导关系都很好。徐副省长在的时候,就跟他们走得很近。”
林凡心中一动:“您的意思是,这次可能是……”
“我什么都没说。”郑厅长打断他,“小林,这件事很复杂,牵涉面很广。我的建议是,如果可能,尽量和解。跟这种跨国公司硬碰硬,吃亏的往往是我们。”
“谢谢郑厅长提醒。”
挂了电话,林凡更加确信
这不是简单的专利纠纷。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
徐副省长倒了,他背后的人换了个方式,借跨国公司的刀,来砍红星厂。
而且用的是法律手段,更隐蔽,更难对付。
但越是这样,林凡越不能退。
退了,就永远被人捏着脖子。
他打开邮箱,给吴老写了封邮件,简单说明情况。
半小时后,吴老回电话了。
“小林,邮件我看了。这件事,我帮你问问。”
“吴老,会不会太麻烦您?”
“麻烦什么!”吴老语气严肃,“这些跨国公司,用专利大棒打压中国企业的创新,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我管定了!”
“谢谢吴老。”
“先别谢。”吴老说,“我有个学生,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工作,我让他帮你看看。另外,下个月专家委员会开会,我会把这件事提出来讨论。中国制造要崛起,必须打破专利壁垒!”
有了吴老的支持,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时间不等人。
接下来的三天,红星厂进入了战时状态。
韩博和李教授带着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做技术分析。一摞摞专利文件,一堆堆实验数据,铺满了整个实验室。
王海带着另一队人,攻关替代技术路线。虽然时间紧,但大家憋着一股劲,进度居然不慢。
赵卫国天天打电话跟客户沟通,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张启明那边也有进展。
“林厂长,查到了!”第四天上午,张启明带来消息,“克虏伯这次出手,确实有人推动是他们中国区的副总裁,姓陈,叫陈永健。这个人,跟徐副省长是党校同学。”
“果然。”林凡冷笑。
“还有更劲爆的。”张启明压低声音,“我托人查了陈永健的银行流水,发现他在境外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而且,他跟国内几家材料厂的‘专利和解费’,有很大一部分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林凡眼睛一亮:“有证据吗?”
“有,但不全。”张启明说,“这些东西,够他喝一壶的。但咱们现在的问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专利纠纷迫在眉睫,客户只给一周时间。”
正说着,韩博冲进办公室。
“厂长,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找到我们不侵权的证据了!”韩博激动得声音发颤,“克虏伯的专利里,有一个关键参数范围,稀土元素含量必须在05到12之间。但我们的新材料,用的是全新的稀土配比,含量只有03!”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的技术方案,从根本上就不同!”的含量,是我们独创的。虽然性能更好,但确实不在他们的专利保护范围内!”
林凡精神大振:“确定吗?”
“确定!”韩博肯定地说,“专利律师也看了,他说这个差异很关键,足以证明不侵权。”
“太好了!”
林凡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
专利律师仔细看了韩博的分析,点点头:“这个突破口很好。我们可以向专利局提交不侵权声明,同时申请克虏伯专利的无效宣告,因为他们的专利里,把稀土含量限定在05以上,但现有技术已经证明,低于05也能达到同样效果,这说明他们的专利不具备创造性。”
“胜算多大?”
“七成。”律师说,“但需要时间。专利局的程序,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客户等不了。
林凡沉思片刻:“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这个证据公开呢?比如,开个新闻发布会?”
律师眼睛一亮:“好主意!舆论压力有时候比法律程序更管用。如果媒体曝光克虏伯用有问题的专利打压中国企业,他们会很被动。”
“那就这么办!”林凡拍板,“卫国哥,联系媒体,明天上午开新闻发布会。韩博士,准备技术材料。张总,把你查到的关于陈永健的材料,匿名发给媒体。”
“好!”
当天下午,邀请函发给了十几家媒体。
消息很快传开了。
晚上,林凡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林厂长,我是陈永健,克虏伯中国区副总裁。”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
终于来了。
“陈总,有何指教?”
“林厂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的新闻发布会,最好不要开。”陈永健语气平静,“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做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陈总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陈永健说,“红星厂是个好企业,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撕破脸呢?我们可以合作克虏伯授权你们使用专利,你们支付合理的许可费。双赢。”
“合理的许可费是多少?”
林凡笑了。
真是狮子大开口。
“陈总,如果我们不侵权呢?”
“专利的事,谁说得清?”陈永健也笑了,“就算你们最后赢了,也要拖个一年半载。这一年里,你们的客户敢下单吗?你们的资金链撑得住吗?”
赤裸裸的威胁。
用时间拖死你。
“陈总,我也给你个忠告。”林凡一字一句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厂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林凡说,“明天新闻发布会,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挂了电话。
林凡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厂区。
这一仗,比以往任何一仗都难打。
对手是跨国公司,用的是法律武器,背后还有看不见的黑手。
但他必须打。
而且要打赢。
为了红星厂,也为了所有被专利大棒打压的中国企业。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短信:
“思源,妈看了新闻,知道你们又遇到困难了。别怕,妈和你爸都支持你。”
简短的几句话,却让林凡眼眶发热。
是啊。
有什么好怕的?
身后有家人,有同事,有那么多支持他的人。
这一仗,必须赢!
第二天上午,红星厂新闻发布会现场。
来了二十多家媒体,长枪短炮,阵势很大。
林凡走上台,看着台下的记者,平静地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前来。今天,我要公布两件事。”
“第一,红星厂自主研发的新型特种钢材,不存在任何专利侵权行为。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我们的技术方案是独创的,与克虏伯公司的专利有本质区别。”
大屏幕上显示出技术对比图。
韩博上台讲解,专业而清晰。
记者们疯狂拍照。
“第二。”林凡语气转冷,“我们掌握的证据表明,克虏伯公司中国区副总裁陈永健,涉嫌利用专利诉讼敲诈勒索中国企业,并侵吞巨额‘和解费’。相关材料,我们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
台下哗然。
这已经不是专利纠纷了,这是刑事犯罪指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陈队。
“林凡同志,我们是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陈队亮出证件,“你提供的关于陈永健涉嫌犯罪的线索,我们已经立案侦查。现在需要你和张启明同志配合调查,提供更多证据。”
林凡点点头:“我们全力配合。”
记者们彻底沸腾了。
这新闻太大了!
跨国公司高管涉嫌犯罪!
中国企业勇敢反击!
第二天,各大媒体头版头条。
《红星厂硬刚跨国巨头,揭露专利诉讼黑幕》
《克虏伯高管涉嫌敲诈勒索被调查》
《中国制造不再沉默,专利反击战打响》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红星厂。
一汽刘部长打来电话:“林厂长,干得漂亮!我们法务部重新评估了,认为你们不存在侵权风险。订单照常,而且我们决定追加采购!”
东风、重汽、江淮……所有客户都恢复了订单。
甚至还有新的客户找上门。
一周危机,安然度过。
但林凡知道,事情还没完。
陈永健虽然被抓了,但克虏伯公司还在。
专利纠纷还要走法律程序。
而且,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陈永健?
办公室里,吴老打来电话。
“小林,新闻我看了,干得好!”吴老很激动,“专家委员会决定,把你的案例作为重点研究课题。我们要制定中国企业的专利应对指南,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谢谢吴老!”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吴老说,“下个月来北京开会,你要做专题报告。把你的经验,分享给所有中国企业。”
“一定!”
挂了电话,林凡走到窗前。
阳光明媚,厂区里一片生机。
这一仗,赢了。
但中国制造崛起的长征,才刚刚开始。
专利壁垒、技术封锁、市场挤压……还有无数难关要闯。
但林凡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有千千万万的中国企业,千千万万的中国工程师,千千万万支持中国制造的人。
脑海中,声望系统的界面浮现。
离十万点,只差最后一千三了。
【文明火种】的图标,金色光芒越来越盛,仿佛随时都会破壳而出。
林凡微微一笑。
快了。
很快,他就能看到这个系统真正的秘密了。
到那时,红星厂将迎来真正的蜕变。
中国制造,也将迎来新的篇章。
但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
林凡拿起电话,拨通了生产部的号码。
“王工,新材料生产线,全速开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