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的电话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第二天上午,市规划局的副局长亲自带着人来到红星厂,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厂长,误会,都是误会!”副局长满脸堆笑,“我们重新审核了,你们那块地的手续完全合规!昨天经办人员业务不熟,我已经严肃批评了!”
林凡看着这位昨天还让赵卫国“懂得收敛”的副局长,心里冷笑,脸上却很客气:“麻烦领导跑一趟了。我们红星厂是守法的企业,该办的手续一样不少。”
“那是那是!”副局长连声附和,“林厂长年轻有为,是咱们市的骄傲!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
送走规划局的人,赵卫国啐了一口:“这帮孙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们也是听命行事。”林凡平静地说,“关键是背后的人知道我们有吴老撑腰,暂时收敛了。”
“那原材料呢?吴老也能解决?”
林凡摇头:“原材料的事,吴老恐怕鞭长莫及。这是市场行为,人家说没货,总不能逼着人家生产。”
正说着,韩博急匆匆走进办公室。
“厂长,替代材料有眉目了!”
“哦?快说说!”
韩博打开笔记本电脑:“我联系了省工业大学的李教授,他是材料学专家。我们研究了那种特种钢材的成分,发现主要难点在于其中三种稀有元素的配比。”
“能破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韩博调出一份数据,“李教授说,如果能拿到原始的冶炼工艺参数,他们实验室可以在两周内复现出来。但宏达特钢肯定不会给。”
林凡沉思片刻:“如果我们自己分析呢?”
“需要样品。”韩博说,“而且要足够多的样品,才能做逆向工程。”
“样品……”林凡眼睛一亮,“王工,咱们厂里还有多少存货?”
王海苦笑:“只剩最后两吨了,还是省着用的。要是拿来分析,生产就得全停。”
“停就停!”林凡拍板,“两吨全拿去分析!生产暂时用普通材料顶上,性能差就差一点,先保证交货!”
“可是厂长,用普通材料的话,系统性能……”
“跟客户实话实说。”林凡果断地说,“就告诉他们,我们遇到了原材料卡脖子,正在自主研发替代材料。第一批产品性能会打折扣,但价格可以打折。如果客户愿意等,第二批产品用上新材料,性能会超过原版!”
韩博愣住了:“厂长,这……这能行吗?客户会答应吗?”
“试试看。”林凡说,“真诚是最好的策略。咱们不隐瞒,不欺骗,把困难摆在明面上。我相信真正的合作伙伴,会理解我们的。”
事实证明,林凡的判断是对的。
当王海和韩博带着技术方案和坦诚的说明,一家家拜访客户时,大多数客户都表示理解。
一汽的刘部长甚至说:“林厂长敢这么坦诚,说明他有担当!我们一汽等得起!不仅等,我们还可以提供帮助,我们研究院有材料实验室,需要什么设备,尽管开口!”
东风、重汽、江淮……各家客户都表达了支持。
更让林凡感动的是,省汽车工业协会的王会长打来电话:“林厂长,协会刚刚开了会,决定发起‘产业链协同攻关’项目。咱们省十几家汽车厂联合出资,支持你们搞新材料研发!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消息传回厂里,工人们沸腾了。
“厂长,咱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对!整个行业都支持咱们!”
“一定要把新材料搞出来!”
林凡站在车间里,看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团结整个行业,共同突破瓶颈。
但问题还没完全解决。
两天后的晚上,张启明如约来到红星厂。
“林厂长,查清楚了。”张启明脸色凝重,“宏达特钢的董事长赵永昌,跟省里一位姓徐的副省长关系匪浅。这位徐副省长,分管工业和信息化。”
林凡心中一沉:“副省长级别?”
“对。”张启明压低声音,“而且我打听到,这位徐副省长跟杨振华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杨振华能爬这么快,离不开这位老同学的提携。”
“也就是说,现在对付我们的,是徐副省长?”
“十有八九。”张启明说,“而且手段更高明不直接出面,用市场手段卡你。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张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厂长,你得小心。”张启明认真地说,“副省长这个级别,能量太大了。他要是真想整你,办法多的是。”
“我知道。”林凡点头,“但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这是省纪委朋友悄悄给我的,徐副省长儿子在境外有巨额资产,来源不明。虽然还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至少说明,这个人不干净。”
张启明眼睛一亮:“你有这个,为什么不举报?”
“时候未到。”林凡收起手机,“现在举报,打草惊蛇。我要等一个时机,让他自己跳出来。”
“什么时机?”
林凡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张总,科锐在海外有没有采购渠道?我是说,那种特种钢材。”
“有是有,但价格很高。”张启明说,“而且量不大。怎么,你想进口?”
“不是进口,是做个样子。”林凡眼中闪过一道光,“你帮我放个消息出去,就说红星厂准备花高价从日本进口特种钢材,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张启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想……引蛇出洞?”
“对。”林凡冷笑,“如果他们真想卡死我们,听到我们要从国外进口,肯定会想办法阻挠。只要他们一动,就会露出马脚。”
“高明!”张启明竖起大拇指,“不过林厂长,这事有风险。万一他们真的把进口渠道也堵死了……”
“那就说明他们能量通天,我们认栽。”林凡说,“但我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中国这么大,市场这么大,总有人愿意跟咱们合作。”
送走张启明,林凡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夜色深沉,厂区里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光在晃动。
他打开电脑,调出红星厂的发展规划。
新车间建设、柔性系统量产、新材料研发、人才引进……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时间,需要资金,需要精力。
而现在,还要应对来自高层的打压。
压力大吗?
大。
累吗?
累。
但能放弃吗?
不能。
林凡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母亲偷偷抹眼泪的样子,想起工人们拿到工资时开心的样子。
他肩上的担子,不只是红星厂这三百多号人,更是三百多个家庭。
还有那些信任他的客户,支持他的同行,看好他的专家。
他不能倒下。
凌晨一点,林凡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
经过三号车间时,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韩博和王海都在。
“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韩博抬起头,眼睛通红:“厂长,成分分析有进展了!我们找到了三种稀有元素的最佳配比范围!”
王海也兴奋地说:“李教授从学校调来了最新的光谱分析仪,精度提高了十倍!”
林凡走过去看屏幕,上面是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分析。
虽然他看不太懂,但从两人兴奋的表情能看出,这是重大突破。
“辛苦了。”林凡拍拍两人的肩膀,“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该休息还得休息。”
“睡不着啊厂长!”王海搓着手,“一想到那帮孙子卡咱们脖子,我就来气!非得把新材料搞出来,打他们的脸!”
韩博推了推眼镜:“厂长,我有信心,最多一周,我们就能拿出初步的冶炼方案。”
“好!”林凡说,“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还真有个事。”韩博犹豫了一下,“我们需要一台真空感应熔炼炉,咱们厂没有,省工业大学的设备又排不上队。”
“我来解决。”林凡当即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他打给了郑厅长。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郑厅长很快接了电话。
“小林?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郑厅长,抱歉打扰您休息。”林凡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我们需要一台真空感应熔炼炉做实验,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林,这个事……有点难。”郑厅长实话实说,“那种设备,全省都没几台,都在重点实验室和大型国企手里。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恐怕有人会阻挠。”
林凡心中一沉。
但郑厅长接下来的话,让他重燃希望。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路去北京。中科院材料研究所那边,我有老同学。他们设备多,而且不受地方管辖。你带人去,就说是我介绍的,他们会帮忙。”
“郑厅长,太感谢了!”
“先别谢。”郑厅长严肃地说,“小林,我听说你最近惹上麻烦了。徐副省长那边,你要小心。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我明白。”
“明白就好。”郑厅长叹了口气,“咱们省制造业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需要红星厂这样的企业。你放手干,只要不违法乱纪,我郑某人一定支持你!”
挂了电话,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郑厅长这样的领导,有吴老这样的专家,有那么多客户和同行的支持。
这条路,虽然难走,但不孤单。
“韩博士,王工,收拾东西。”林凡说,“明天一早,咱们去北京!”
“去北京?”
“对,中科院材料研究所,那里有咱们需要的设备。”
两人眼睛都亮了。
但韩博想到一个问题:“厂长,咱们都去北京,厂里怎么办?万一有人来捣乱……”
“放心吧。”林凡看向窗外,“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确实安排好了。
赵卫国带着保安队,二十四小时巡逻。陈队那边也打了招呼,派出所会重点关照红星厂。甚至工人们自发组织了巡逻队,三班倒,保证厂区安全。
更重要的是,林凡在离开前,做了另一件事。
他把关于徐副省长儿子的那份文件,复制了几份,匿名寄给了几家中央级媒体的调查记者。
不是举报,只是提供线索。
如果徐副省长真有问题,自然会有媒体去挖。
如果没问题,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是林凡的反击——不直接对抗,而是借力打力。
第二天一早,林凡带着韩博、王海,还有省工业大学的李教授,一行四人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铁。
路上,李教授很激动:“我早就想去中科院材料所交流了,一直没机会。林厂长,这次多亏了你!”
“李教授客气了,是我们麻烦您才对。”
“不麻烦不麻烦!”李教授摆摆手,“搞科研的人,最恨的就是技术垄断、卡脖子!咱们这次一定要把新材料搞出来,让那些人看看,中国科学家不是吃素的!”
韩博和王海也深受感染。
四个小时后,高铁抵达北京。
郑厅长的老同学,中科院材料所的刘研究员亲自来接站。
“老郑打过电话了,说你们是‘特种部队’,来攻关的!”刘研究员五十多岁,精神矍铄,“走吧,设备已经准备好了,二十四小时给你们用!”
一行人直奔实验室。
看到那台先进的真空感应熔炼炉,韩博眼睛都直了:“这……这是德国最新型号!我们学校那台跟这个比,就是老爷车!”
“随便用!”刘研究员大手一挥,“需要什么材料,库房里有。需要什么人,我给你们调。只有一个要求搞出成果来!”
接下来的三天,四人几乎住在实验室里。
白天做实验,晚上分析数据,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李教授负责理论计算,韩博负责工艺设计,王海负责设备操作,林凡负责协调后勤。
第三天晚上,突破性进展出现了。
“成了!”韩博盯着电脑屏幕,声音颤抖,“厂长你看!这是第三十七组实验数据三种稀有元素的配比优化后,材料强度比原版提高了8!
林凡凑过去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他虽然看不太懂具体参数,但那个红色的上升箭头和绿色的下降箭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的?”李教授也冲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看,“我的天……这数据……这数据要是真的,已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了!”
王海从熔炼炉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银灰色的金属锭:“厂长,这是刚出炉的样品!你看这光泽,这质地!”
林凡接过金属锭,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光滑如镜,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测试了吗?”
“测了!”王海激动地说,“强度、韧性、耐腐蚀性……全部达标,部分指标还超标了!”
实验室里瞬间沸腾了。
“我们成功了!”
“真的搞出来了!”
“看谁还敢卡我们脖子!”
刘研究员闻讯赶来,看到数据后也震惊了:“这才三天!你们就搞出来了?老郑说你们是‘特种部队’,我还以为他夸张,现在看来,他说保守了!”
林凡握着那块金属锭,心中百感交集。
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无数次失败重来,终于换来这块小小的金属锭。
但这块金属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红星厂突破了原材料的封锁!
意味着中国制造又攻克了一个技术难关!
意味着那些想卡脖子的人,失算了!
“刘研究员,谢谢您!”林凡深深鞠躬,“没有您的支持,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出成果。”
“谢什么!”刘研究员扶起他,“该谢的是你们!是你们让我看到了中国制造的希望!年轻人,好好干,未来是你们的!”
当晚,林凡给厂里打了电话。
“卫国哥,新材料搞出来了!性能比原版还好!”
电话那头传来赵卫国的欢呼声,还有工人们的掌声。
“思源,你们太棒了!厂里一切都好,放心吧!”
“好,我们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林凡又给几家客户发了消息。
很快,回复陆续来了。
“太好了!林厂长牛逼!”
“我们就知道你能行!”
“下周我们去厂里验货,没问题的话,追加订单!”
看着这些回复,林凡笑了。
笑得很开心。
但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
太难了。
这一路走来,太难了。
可是,再难,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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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就是他要走的路。
这就是他要做的事。
第二天,四人坐高铁返回。
路上,李教授感慨:“林厂长,我教书这么多年,带过不少学生,见过不少企业。但像你们红星厂这样的,不多——有技术,有骨气,还有担当。”
“李教授过奖了。”林凡说,“其实我们也是被逼出来的。不创新,就是死路一条。”
“逼出来的创新,也是创新!”李教授认真地说,“林厂长,我决定了,等我退休,就去你们厂当顾问!不要钱,管饭就行!”
大家都笑了。
但林凡知道,李教授是认真的。
这就是中国知识分子的风骨不为名利,只为心中的那份坚持。
下午,高铁到站。
走出车站,林凡深吸了一口气。
家乡的空气,熟悉又亲切。
手机响了,是陈队。
“林厂长,回来了?”
“刚下高铁。陈队,有事?”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先听哪个?”
林凡心里一紧:“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徐副省长那边有动作了。”陈队声音低沉,“他让税务、环保、安监几个部门联合,下周要对红星厂进行‘全面检查’。”
果然来了。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寄给媒体的那些线索,有记者盯上了。”陈队说,“中央台《焦点访谈》的记者已经到省城了,正在暗访。如果徐副省长真有问题,这次他跑不掉。”
林凡心中一动。
《焦点访谈》?
那可是国家级媒体,影响力巨大。
“陈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客气什么。”陈队顿了顿,“林厂长,下周的检查,你要做好准备。那些人,肯定会鸡蛋里挑骨头。”
“我明白。”
挂了电话,林凡眼神坚定。
检查?
来吧。
红星厂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而且,他现在手里有王牌新材料。
性能更好,成本更低。
有了这个,谁还能卡他的脖子?
回到厂里,工人们夹道欢迎。
“厂长回来了!”
“新材料搞出来了!”
“咱们红星厂又赢了!”
林凡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笑脸,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他的家。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地方。
“同志们!”林凡提高声音,“新材料研发成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要扩大生产,要把产品做到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红星厂的产品,是中国制造的骄傲!”
“好!”
掌声雷动。
人群中,赵卫国挤过来,低声说:“思源,有件事得跟你说咱们的流动资金不多了。研发新材料、去北京、扩大生产……花了不少钱。”
林凡点点头:“我知道了。订单什么时候回款?”
“最快也要下个月。”
“下个月……”林凡想了想,“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
回到办公室,林凡拨通了一个号码。
省汽车工业协会的王会长。
“王会长,我是林凡。”
“林厂长!听说你们新材料搞出来了?恭喜啊!”
“谢谢王会长。”林凡开门见山,“有个事想请您帮忙我们厂现在资金有点紧张,能不能请协会帮忙协调一下,让几家客户预付一部分货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厂长,这个……有难度啊。”王会长实话实说,“行业惯例都是货到付款,预付不符合规矩。”
“我明白。”林凡说,“但我们现在确实困难。这样行不行我们愿意用新材料的独家供应权做抵押。哪家客户预付货款,未来三年的新材料优先供应,价格优惠10。”
王会长眼睛一亮:“这个条件……有吸引力!我帮你问问!”
“谢谢王会长!”
第二天,好消息传来。
一汽、东风、重汽三家大客户,每家预付了五百万货款!
一千五百万到账,红星厂的资金危机暂时缓解了。
赵卫国激动得手都抖了:“思源,还是你有办法!”
“不是我有办法,是咱们的新材料有价值。”林凡说,“卫国哥,抓紧生产,一定要把产品质量做到最好。这是咱们的立身之本。”
“放心吧!”
一周后,红星厂迎来了联合检查组的“全面检查”。
税务查账,环保查排放,安查看隐患……七八个部门,二十多号人,把厂里翻了个底朝天。
但三天查下来,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账目清晰,排放达标,安全规范。
检查组组长,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脸色很难看。
“林厂长,你们厂……还不错。”他勉强挤出一句话。
“谢谢领导肯定。”林凡不卑不亢,“我们红星厂一直是守法经营,合规生产。”
“不过……”组长话锋一转,“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的新材料没有做全面检测就投入生产,存在安全隐患。”
林凡笑了:“领导,我们的新材料,是在中科院材料所研发的,所有检测数据都有。如果您需要,我现在就拿给您看。”
说着,他让韩博搬来厚厚一摞检测报告。
组长翻了几页,脸色更难看。
这些报告,盖着中科院的公章,数据详实,无可挑剔。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组长起身想走。
“领导慢走。”林凡送到门口,突然说,“对了领导,有件事想请教您徐副省长最近身体还好吧?我听说他儿子在国外惹了点麻烦,他一定很操心吧?”
组长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林凡,眼神复杂。
“林厂长,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我只是关心领导。”林凡微笑,“毕竟,徐副省长为咱们省的发展,付出了很多心血。”
组长深深看了林凡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赵卫国凑过来:“思源,你刚才那话……是故意说的?”
“对。”林凡冷笑,“我要让他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不是他想捏就捏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
“放心吧。”林凡看着检查组远去的车队,“很快,他就没心思找咱们麻烦了。”
林凡的预感是对的。
三天后,《焦点访谈》播出了一期专题报道《副省长儿子的海外资产之谜》。
虽然没有点名,但指向性很明显。
一夜之间,徐副省长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省纪委成立调查组,宣布对徐副省长进行立案调查。
消息传到红星厂,全厂欢腾。
“活该!”
“让他卡咱们脖子!”
“这下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林凡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心中平静。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那些用权力打压创新、用手段阻碍发展的人,终将付出代价。
而红星厂,还要继续前行。
新车间快建好了,柔性系统生产线在调试,新材料在量产。
订单排到了明年,客户遍布全国。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凡知道,挑战永远不会结束。
中国制造崛起的路上,还会遇到更多困难,更多阻力。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有整个红星厂,有整个行业,有千千万万支持中国制造的人。
手机震动,是吴老发来的微信:
“小林,专家委员会的任命下来了,你是最年轻的委员。下个月北京开会,记得来。”
林凡回复:
“谢谢吴老,一定到。”
放下手机,林凡走到窗前。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辉煌。
新车间工地上,塔吊在转动;三号车间里,机器在轰鸣;厂区道路上,货车在穿梭。
这一切,生机勃勃。
这一切,充满希望。
脑海中,声望系统的界面浮现。
离十万点,只差一步了。
【文明火种】的图标,金色纹路已经清晰可见,光丝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林凡微微一笑。
快了。
很快,他就能看到这个系统的真面目了。
到那时,红星厂将迎来真正的蜕变。
中国制造,也将迎来新的篇章。
但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
林凡拿起电话,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妈,我今晚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惊喜:“真的?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
挂了电话,林凡走出办公室。
回家。
回到那个温暖的地方。
吃饱饭,睡个好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还要继续奋斗。
为中国制造。
为心中那份不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