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厂的演示车间里，今天格外热闹。
三十多家企业的代表挤在车间里，围在五台正在运行的柔性系统旁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老孙站在一台设备前，拿着麦克风讲解：“各位请看，这是我们为家电行业定制的柔性装配线。现在线上正在同时装配三种不同型号的空调面板。”
他指了指工作台：“大家可以看到，三种面板的尺寸、孔位、结构都不同。传统的自动化设备，需要更换专门的夹具和程序，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半小时。而我们的系统”
他朝操作员点点头。
操作员在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机械臂暂停工作，视觉系统快速扫描工作台上的新工件，然后自动调用对应的装配程序。短短十五秒，换型完成，机械臂重新开始工作，精准地抓取新工件进行装配。
“只需要十五秒。”老孙说，“而且全程自动，不需要人工干预。”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声。
“十五秒？太快了！”
“这效率，能省多少换型时间啊！”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举手问：“孙部长，这套系统的识别准确率怎么样？万一识别错了，不就装废了？”
“问得好。”老孙示意韩博上前，“这是我们技术总监韩博士，让他给大家解释。”
韩博接过话筒：“我们的视觉识别系统，采用了深度学习算法，针对工业场景做了专门优化。产中，识别准确率达到998。而且，系统有双重校验机制，第一次识别后，会进行二次确认，确保万无一失。”
他调出数据屏幕：“这是我们在省汽车零部件厂运行一个月的数据，总装配合格率997，识别错误率为零。”
“那维护成本呢？”另一个人问，“这么复杂的系统，坏了不好修吧？”
“恰恰相反。”韩博说，“我们的系统采用了模块化设计。机械臂、视觉模块、控制单元、电源模块，都是独立的。任何一个部分坏了，都可以快速更换，不影响其他部分运行。”
他打开设备侧面的盖板：“大家看，所有接口都是标准化的，拆装只需要几分钟。而且，我们提供远程诊断服务，一旦出现问题，我们的工程师可以通过网络远程查看，指导现场维修。”
“价格呢？”终于有人问到了关键问题。
老孙笑了笑：“单台设备的价格，确实比传统的自动化设备高一些。但大家要算总账。”
他调出一张对比表：“以一家年产五十万台空调的工厂为例。传统设备换型一次平均停产四十分钟，一年换型两百次，就是八千分钟的停产时间。换算成产能，相当于少生产两万多台空调。”
“而用我们的系统，换型只要两分钟，一年换型两百次，停产时间只有四百分钟。光这一项，就能多生产两万台空调。按每台空调利润五百元算，这就是一千万的额外利润。”
他顿了顿：“而我们一套系统的价格是三百万。也就是说，半年就能收回成本。之后每年，都能多赚一千万。”
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这么一算，确实划算！”
“停产损失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但实际上是大头。”
“柔性生产是趋势，早晚都要上。”
老孙趁热打铁：“今天我们给大家准备了现场体验环节。各位可以亲自操作，感受一下系统的便捷性。另外，前五家下单的企业，我们赠送一年的免费维护和升级服务。”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举手：“孙部长，我们厂想订一套！”
“我们也想了解一下具体方案！”
老孙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咱们去会议室详谈。”
人群陆续离开车间，去往会议室。
韩博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凡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讲得不错。”
“厂长，您来了。”韩博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都是老孙的数据做得好，我不过是照着念。”
“数据再好，也得讲清楚。”林凡说，“你今天讲得很明白，连我这个外行都听懂了。”
他看向车间里还在运行的设备：“这批演示机，运行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韩博说，“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六个小时了，没出任何问题。”
“那就好。”林凡点头，“科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听说他们也在搞演示会，价格比咱们低很多。”韩博有些担心，“厂长，真有人只看价格，不看价值。”
“肯定有。”林凡很平静，“但咱们的目标客户，不是那些人。咱们要做的，是找到真正有眼光、有远见的企业家。他们愿意为长远价值买单。”
正说着，老孙兴冲冲地跑回来：“厂长！好消息！刚才有五家企业当场签了意向协议！还有十几家约了下周去他们厂里做实地调研！”
“多少金额？”林凡问。
“五家加起来，八百多万！”老孙兴奋地说，“而且都是全款预付！”
韩博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这才哪到哪。”老孙说，“我手里还有二十多家在谈，如果都能成，这个月销售额能破两千万！”
林凡笑了：“干得漂亮。老孙，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谢谢厂长！”老孙搓着手，“不过厂长，有个问题。咱们现在的产能，一个月最多能做十套系统。如果订单太多，可能交不过来。”
“新车间下个月投产，产能能翻三番。”林凡说，“另外，我让王工优化了生产流程，有些非核心部件可以外包。下个月开始，月产能能做到三十套。”
“三十套？那够了！”老孙更有信心了，“厂长，我有把握，今年咱们的销售额能破亿！”
“先别吹牛。”林凡拍拍他，“把眼前的订单处理好，服务做好。口碑起来了，后面的订单自然会来。”
“明白！”
老孙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韩博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厂长，咱们厂现在真是蒸蒸日上啊。半年前还发不出工资，现在订单都接不过来了。”
“这才刚开始。”林凡望向窗外，“等研究院出成果，等新材料量产，咱们还能走得更远。”
他想起什么，问：“对了，研究院的筹建进度怎么样？”
“实验楼下周动工，设备采购清单已经列好了，第一批人员下周到位。”韩博汇报，“陈教授推荐的那个郑教授，下周一就来上班，带三个博士生。”
“好。”林凡点头，“研究院是咱们的未来，你要多花心思。”
“厂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两人正说着，王海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厂长，出事了。”
“又怎么了？”林凡心里一沉。
“刚接到供电局通知，下周咱们这片要停电检修，停两天。”王海说，“正好赶上新车间设备安装的关键期，一停电，全得停。”
“不能协调吗？”
“协调了，供电局说这是全市统一安排，改不了。”王海愁眉苦脸，“厂长，咱们现在生产任务这么紧，停两天电，损失太大了。”
林凡皱起眉头。
停电两天，确实麻烦。不仅生产线要停，新车间安装也要停，研究院的设备调试也得停。
“咱们有备用发电机吗？”
“有一台，但功率只够照明和办公用电，带不动生产设备。”王海说，“而且柴油也不够用两天。”
林凡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声望系统里，好像有个兑换项……
他唤出系统界面，快速浏览。
【可兑换物品：技术图纸（1000-5000点）、专业书籍（100-500点）、人才招募令（5000点/次）、特殊物品（价格不等）】
特殊物品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他没仔细看过。
现在一找，还真找到了一个：
【小型高效储能电池组：可存储100度电，输出功率20千瓦，充放电效率95。兑换价格：3000声望点。】
100度电，20千瓦功率。
如果多换几组，并联使用，应该能撑两天。
而且，这种高效储能电池，技术很先进，如果能研究明白，对研究院的新能源方向也有帮助。
“王工，你先去忙，停电的事我来解决。”林凡说。
“厂长，您有办法？”
“试试看。”
等王海和韩博离开，林凡兑换了四组储能电池。
【消耗点声望，获得小型高效储能电池组x4。】
【物品将通过物流配送，预计三天内到达。】
声望值降到点。
但林凡觉得值。
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停电问题，还得到了四组先进电池，可以让研究院拆解研究。
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一些有用的技术线索。
三天后，电池组到了。
是四个金属箱子，每个半米见方，很重。
韩博带人拆开一个，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池单元和控制电路，做工精致，结构紧凑。
“厂长，这电池，哪来的？”韩博惊讶地问，“这能量密度，比市面上最好的锂电池还高两倍！”
“一个朋友从国外弄来的样品。”林凡含糊地说，“你看看，咱们能不能仿制？”
韩博仔细检查了半天，摇摇头：“难。这材料和工艺都很特殊，以咱们现在的技术水平，做不出来。但……可以研究。如果能搞明白原理，对咱们的新能源方向有很大帮助。”
“那就交给研究院。”林凡说，“不过在这之前，先解决停电问题。四组电池，够用两天吗？”
“够了。”韩博计算了一下，“生产设备最大功率十五千瓦，四组电池并联，能提供八十千瓦功率，足够用。就是充电麻烦，市电停了，怎么充？”
“用柴油发电机充。”林凡说，“发电机功率小，但可以慢慢充。白天用电，晚上充电，应该能循环起来。”
“好主意！”韩博眼睛亮了，“这样一来，停电对咱们的影响就降到最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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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危机顺利解决。
而且，因为有了备用电源，生产线在停电期间照常运行，还提前完成了一批订单，客户非常满意。
这件事传出去后，又有几家企业找上门，询问红星厂的“不停电生产方案”。
老孙趁机推出了一套“智能制造整体解决方案”，包括柔性设备、生产管理系统、能源管理系统等等，价格不菲，但依然有人买单。
一个月下来，销售额突破了三千五百万。
红星厂的账上，第一次有了超过一千万的流动资金。
林凡召开了全厂大会，宣布了几个决定：
第一，给全体员工涨工资，平均涨幅百分之二十。
第二，设立技术创新奖，对有贡献的技术人员给予重奖。
第三，启动员工持股计划，核心骨干可以购买公司股份。
消息公布，全厂沸腾。
“林厂长万岁！”
“跟着林厂长干，有奔头！”
“咱们红星厂，真的要腾飞了！”
欢呼声中，林凡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激动的脸，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工人，这些技术人员，这些管理人员，陪着他从最艰难的时候走过来，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
还差一万三。
快了。
等研究院出成果，等新材料有突破，等柔性系统全面推广……
十万声望，指日可待。
散会后，林凡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是陈教授打来的，语气很兴奋：
“小林！好消息！你要的那种碳材料，老郑那边有眉目了！他说理论上完全可行，就是工艺太难，不过他说可以试试！”
林凡精神一振：“真的？什么时候能出样品？”
“他说至少要三个月，还得有专门的设备”
“设备我买！”林凡毫不犹豫，“需要什么设备，列个清单，我马上安排采购！”
“好！我让他写给你！”
挂掉电话，林凡走到窗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厂区里，给厂房镀上一层金色。
新车间已经完工，开始试生产。研究院的实验楼正在打地基。厂区里人来人往，一片繁忙。
半年前，这里还死气沉沉，随时可能倒闭。
现在，却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来了。
因为他有系统。
因为他知道未来的方向。
但林凡心里清楚，系统只是工具，真正的改变，要靠他自己，靠红星厂的每一个人。
等声望达到十万，解锁文明火种的一级权限，他就能看到更远的路。
到时候，红星厂会走到哪一步？
中国的制造业，又会走到哪一步？
林凡不知道。
但他期待着。
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