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排查工作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刘福军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就把食堂所有工作人员的背景资料摆在了林凡桌上。一共二十七人，包括厨师、帮工、采购和清洁工。
厂长，查过了。刘福军指着名单，最近三个月新来的有五个人。两个帮工是附近村里的，一个采购员是食堂王师傅的侄子，还有一个清洁工和面点师傅。
有什么异常吗？林凡翻看着资料。
暂时没有。刘福军摇头，不过采购员小王，上个月请假回了趟老家，说是父亲生病。但我托人打听，他父亲身体好好的，还在村里打麻将呢。
请假几天？
五天。
林凡记下这条：继续查，看他那五天到底去哪了。另外，食堂里那包粉末，派出所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刘福军表情严肃，是工业用亚硝酸钠，剂量不小。要是混进饭菜里，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深吸一口气：通知派出所，立案侦查。厂里配合，该查的查，该问的问。
明白。
刘福军离开后，林凡处理了一会儿文件，脑子里却总想着系统里那个食品快速检测技术的方案。
他拿起电话，打给韩博：韩博士，来一下。
韩博很快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厂长，您找我？
食品快速检测那个项目，有进展吗？林凡问。
有一些。韩博翻开笔记本，我联系了省工业大学的材料学院，他们有个课题组在做纳米材料研究。昨天跟他们主任谈了谈，对方很有兴趣合作。
具体怎么说？
他们出材料研发，我们出传感器设计和制造工艺。韩博说，合作模式有两种，一是共同研发，知识产权共享；二是我们委托他们研发，支付研发费用。
林凡想了想：选第一种。知识产权共享，长远看更有利。
我也是这么想的。韩博点头，另外，我根据您提供的技术要点，画了个初步设计方案。您看看。
林凡接过图纸。方案做得很专业，核心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检测仪，内置纳米传感芯片，通过颜色变化来判断食品是否有毒物污染。操作简单，三分钟出结果。
成本估算过吗？林凡问。
如果量产，单个成本能控制在两百元以内。韩博说，市场价可以卖到八百到一千。食堂、餐厅、食品厂都需要。
好，抓紧推进。林凡说，这个项目既能解决我们眼前的问题，又能开拓新市场。一周内我要看到详细方案。
没问题。
韩博走后，林凡看看时间，上午十点。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决定去车间转转。
三号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赶制展会接的订单，振动补偿系统的部件堆了半个车间。
王海在装配区指导几个新来的工人：这个轴承要压到位，听到‘咔’一声才行。压轻了会松，压重了会变形。
王工，这样对吗？一个年轻工人问。
王海弯腰看了看：对，就这样。下一个。
林凡走过去：王工，进度怎么样？
厂长。王海直起身，按计划，这个月能完成二十台。下个月两班倒，能完成四十台。两个半月，订单全能交付。
质量呢？
每台我都亲自测。王海拍着胸脯，有问题找我。
林凡点点头，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工人们见到他，都点头打招呼，手里活不停。
转到仓库区时，林凡看到周晓正和一个老工人一起整理物料。
厂长。周晓见到林凡，站起来打招呼。
忙呢？林凡问。
整理振动补偿系统的配件。周晓推了推眼镜，韩博士说下午要用。
林凡看了看他手里的物料清单，记得很清楚，摆放也整齐。
进厂还习惯吗？林凡随口问。
习惯。周晓说，厂里氛围好，能学到东西。韩博士很耐心，教了我不少。
好好干。林凡拍拍他肩膀，走了。
走出车间，林凡心里有些矛盾。
系统评估周晓风险低，纸条却提醒小心。该信哪个？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宋卫国。
小凡，新车间的事有眉目了！宋卫国声音兴奋，开发区管委会很支持，说咱们厂是重点企业，可以特事特办。征地手续简化，审批加速。
太好了。林凡说，什么时候能开工？
最快下个月。宋卫国说，不过有个问题。开发区的地分两种，一种是工业用地，便宜但位置偏；一种是科技园区用地，贵但位置好，配套也完善。
你觉得呢？
我觉得选科技园区。宋卫国说，虽然贵点，但长远看划算。交通方便，人才好招，还能提升咱们厂的形象。
林凡思考片刻：行，听你的。钱的事我想办法。
那我去谈。
挂掉电话，林凡往办公楼走。路过技术部时，听到里面有人在争论。
他推门进去，看到韩博和几个技术员围在电脑前。
怎么了？林凡问。
厂长，您来得正好。韩博指着屏幕，我们在调试柔性系统的控制程序，发现一个bug。自动识别算法在特定光照下会误判。
能解决吗？
能，但需要时间。韩博皱眉，问题是，北京国际展会下个月就开了。如果带这个版本去，现场演示有风险。
林凡看了看屏幕上的代码：需要多久？
至少两周。韩博说，“要重新训练识别模型，优化算法。
那就加班。林凡果断道，国际展会不能出纰漏。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
主要是算力。韩博说，训练模型需要高性能计算机。厂里那几台不够用。
林凡想起系统知识殿堂里，有关于分布式计算和算法优化的技术。虽然不能直接拿出来，但可以给些思路。
试试用多台普通电脑组成集群。林凡说，算法上，可以先用传统图像处理做预处理，再用深度学习做精细识别。分两步走，效率可能更高。
韩博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厂长，您懂编程？
略懂一点。林凡含糊道，你们试试，有问题再找我。
离开技术部，林凡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来。
声望值：。
又涨了一千。
快了，就快完全解锁了。
林凡心中涌起期待。一级权限就给了他食品检测技术，完全解锁后，会有什么？
正想着，刘福军敲门进来，脸色难看。
厂长，出事了。
又怎么了？
采购员小王跑了。刘福军说，今天早上没来上班，打电话关机。去他住的地方找，人没了，行李也没了。
林凡心中一沉：什么时候发现的？
九点。刘福军说，食堂王师傅说，小王平时七点半就到，今天一直没来。我觉得不对劲，就去查，结果……
报警了吗？
报了。刘福军说，派出所已经立案。但厂长，我觉得这事不简单。小王要是心里没鬼，跑什么？
林凡沉默片刻：查他最近的联系人，银行流水，所有能查的都查。
明白。刘福军转身要走，又停下，“厂长，还有件事。
说。
昨天下午，有人看到小王和周晓在厂门口说话。”刘福军说，“就说了几句，很快分开了。但时间点很巧，就在食堂出事前一天。
林凡眉头紧皱：周晓说什么了？
我问了周晓，他说小王问他技术部招不招人，想介绍表弟来。”刘福军说，“周晓说暂时不招，就这些。
听起来合理，但太巧了。
继续观察周晓。林凡说，但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是查小王，看他跑哪去了。
好。
刘福军离开后，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厂区。
内鬼不止一个？
小王如果是投毒的人，那设备被动手脚是谁干的？周晓又扮演什么角色？
线索乱成一团。
但越是这样，越要冷静。
林凡回到桌前，拿出笔记本，开始梳理。
第一，食堂投毒，嫌疑人是小王。动机？受人指使？还是个人恩怨？
第二，设备被动手脚，嫌疑人未知。动机？破坏生产？拖延进度？
第三，周晓，身份可疑但无证据。目的？窃取技术？还是其他？
三条线，可能有关联，也可能独立。
需要更多信息。
林凡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李处长吗？我是红星厂林凡。有件事想麻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