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瑜副省长,终于见面了。”那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你们到处在找的‘老师’。现在克隆的是您认识的党校授课的教授。当然,你现在也可以叫我赵太亮。”
“你不是赵教授?那个ai与未来学会的赵主席?”刘瑜副省长盯着他,“他不是在一年前就失踪了。”
“失踪?”“老师”笑了,“不,我一直在。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他走向刘瑜副省长,步伐从容。
近距离看,刘瑜副省长能看出更多细节——这张脸确实和在党校授课时的一模一样,但皮肤过于完美,没有皱纹,没有色斑,甚至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就像一具精心制作的蜡像。
“你也是克隆体。”刘瑜副省长突然明白了。
老师——或者说,赵教授的克隆体——微微颔首:“正确。我是01号实验体,也是第一个成功移植完整记忆的克隆体。三年前,真正的赵太亮在实验中突发心脏病死亡。但那时,他的记忆已经完成了数字化备份。于是,我诞生了。”
刘瑜副省长就奇怪了:“赵太亮已经死了?那那在部里培训我们的赵太亮又是谁呢?”
“他是ls000号赵太亮,他已经尝试过有一年了,他在领导岗位上冒充的有点瑕疵,我马上会换掉。
“哈哈哈,您看怎样?”赵太亮克隆体,笑了一笑,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这具身体,二十岁时的基因模板。经过改良,去除了所有遗传缺陷,强化了免疫系统和神经传导速度。理论上,我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岁,并且保持三十岁的外貌和体能。”
“那赵教授的意思呢?”刘瑜副省长问,“他知道自己变成了你吗?”
他想试探赵太亮是不是死了,就故意用这样的话来问赵太亮克隆体。
“知道。”赵太亮克隆体的眼神变得深邃,“或者说,曾经知道。记忆移植不是复制粘贴,刘副省长。它是一个融合的过程。最初三个月,我能清晰感觉到赵教授的意识和我的新意识在争夺主导权。有时候,我会在半夜惊醒,分不清自己是谁——是那个三十八岁的警官,还是这具二十岁躯壳里的新生命。”
刘瑜副省长明白了,赵教授肯定没死。
赵教授克隆体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那种感觉很有趣。就像同时看着两场电影,主角都是你,但剧情完全不同。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我删除了赵教授记忆中所有关于‘死亡’和‘克隆’的部分。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赵教授克隆体平静地说,“我修改了他的自我认知,让他相信,自己成功研发了青春再生技术,这具身体是他治疗的结果。于是,冲突消失了。赵教授的意识安心地认为自己重获新生,而我的新意识,则接管了这具身体和他的野心。”
刘瑜副省长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简单的克隆,这是意识的谋杀和篡改。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赵教授原本就是第七研究所的负责人,他已经在进行这些实验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赵教授克隆体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
“因为赵教授已经保守了。他开始质疑实验的伦理边界,开始害怕后果。但我不会。”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文件,“我看过他的所有研究笔记,知道他最初的梦想——创造新人类。一个没有疾病、没有衰老、可以通过记忆移植实现永生的新物种。”
屏幕上出现设计图:完美的人体比例,标注着各种增强参数。
“赵教授想慢慢来,用几十年时间逐步推进。但世界变化太快了。”赵教授克隆体转过身,眼神灼热,“人工智能、基因编辑、脑机接口技术爆炸就在眼前。如果不大胆跨越伦理红线,我们就会落后。而落后,在新时代意味着被淘汰,甚至被奴役。”
“所以你就用克隆体替换高级官员?”刘瑜副省长冷笑,“这就是你的‘新人类’计划?渗透政府,控制权力?”
“渗透?控制?”赵教授克隆体摇头,“刘副省长,你太小看我了。替换官员只是第一步,是确保计划不会被打断的必要手段。真正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敲击键盘,屏幕切换。
出现的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群设计图,标注着“方舟计划:人类文明备份工程”。
“未来三十年,全球将爆发至少三次系统性危机:气候灾难、资源战争、人工智能叛乱。”赵教授克隆体的声音变得激昂,“现有的人类社会结构太脆弱,承受不住这些冲击。所以,我们需要建造‘方舟’——一个由新人类领导的地下文明,保存知识和火种,等待地面世界洗牌结束后,重新接管。”
“你疯了。”刘瑜副省长说。
“不,我是清醒的。”老师盯着他,“看看这个世界吧,刘副省长。政客争吵,利益集团争斗,普通人沉迷于虚拟娱乐。没有人真正为长远打算,所有人都在透支未来。总得有人站出来,做那些不被理解但必须做的事。”
“即使这意味着杀人?绑架?制造无数悲剧?”
“必要的牺牲。”老师面无表情,“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个体是可以被牺牲的。这是赵教授曾经相信,但后来动摇的理念。而我,重新捡起了它。”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刘瑜副省长深吸一口气:“我女儿呢?她在哪里?”
老师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跟我来,让你见见他们。”
他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小门。
刘瑜副省长跟上。
出门是一条短走廊,通向一个类似病房的区域。
透过玻璃窗,刘瑜副省长看到了小雅。
她坐在一张床上,穿着病号服,正在看一本杂志。
看起来没有受伤,但眼神有些空洞。
“小雅!”刘瑜副省长拍打玻璃。
女孩抬起头,看到刘瑜副省长,眼睛瞬间亮了:“爸爸!”
她想下床,但脚踝上拴着一条细链,长度只够她在床边活动。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刘瑜副省长转身,怒视老师。
“只是常规检查。”老师说,“你女儿的基因很特别,刘副省长。我们检测发现,她的端粒酶活性异常活跃,这意味着她可能天然拥有比常人更长的寿命潜力。这是宝贵的研究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