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有七个闪烁的红点。
“这是另外六个实验室的位置。”声音说，“分布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法律管辖下。你毁了这个，还有六个。你抓了老师，还有其他的‘老师’。”
刘瑜副省长感到一阵无力。
原来刘副省长他们以为的核心，只是一个分支。
“但今天，我送你一份礼物。”声音继续说，“你女儿的锁，密码是她的生日倒序。输入它，你们就可以离开。”
“为什么？”刘瑜副省长警惕地问。
“因为我想看看，当你亲眼看到真相时，会做出什么选择。”声音说，“记住，刘瑜副省长，这个世界正在滑向深渊。有人选择建造方舟，有人选择修修补补。你呢？你会怎么选？”
屏幕关闭。
刘瑜副省长犹豫了三秒，然后输入密码——小雅的生日，年月日倒序。
咔哒。
电子锁开了。
链子脱落。
小雅自由了。
“快走！”刘瑜副省长抱起女儿，冲出房间。
走廊里，行动队正在有序撤离研究人员和实验体。
周丽敏迎面跑来。
“刘副省长！外围控制完成！王书记亲自带队来了，武警部队也出动了！”
“老师呢？”刘瑜副省长问。
“已经拘捕，还有李建国的克隆体。其他替换官员的身份正在核实。”周丽敏看着小雅，松了口气，“太好了，孩子没事。
“赵教授呢？那个本体？”
“在医疗队那里，状况不太好，但还活着。”周丽敏说，“他女儿赵雨柔我们也找到了，在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接手。”
刘瑜副省长点头。
总算，有了一些好消息。
他们走出地下，回到地面。
天已经黑了，但废厂区灯火通明。警车、救护车、武警车辆排成长龙。探照灯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王书记亲自在现场指挥。
看到刘瑜副省长和小雅，他快步走过来。
“刘瑜同志，辛苦了。”王书记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孩子没事就好。”
“王书记，我”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王书记神色凝重，“这是一场战争。而我们，刚刚打赢了第一仗。”
刘瑜副省长把小雅交给医护人员检查，然后和王书记走到一旁。
“老师背后还有人。”他说，“一个自称‘创始人’的人。他说还有六个实验室，遍布全球。”
王书记沉默了片刻。
“我们会追查到底。”他说，“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国际合作。而且刘瑜副省长，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
“你母亲确实被送出了厂区，但在交接过程中，一辆黑色轿车接走了她。我们的人追丢了。”王书记声音低沉，“车上的人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游戏还没结束。下次，我们会用你无法拒绝的筹码。’”
刘瑜副省长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还有母亲。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三天后。
省立医院病房。
赵教授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
他的女儿赵雨柔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二十二岁的女孩，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她的免疫缺陷病已经得到控制，新的治疗方案正在起效。
刘瑜副省长敲门进来。
“赵教授，感觉怎么样？”
“还活着。”赵教授微笑，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多了，“谢谢你，刘副省长。如果不是你，我和雨柔可能”
“应该的。”刘瑜副省长坐下，“你的克隆体——老师，已经正式逮捕。他体内的记忆同步系统被强制移除，现在他只是一个空壳。技术人员说，移除后，他的人格消失了，只剩下基本的生理反应。”
赵教授闭上眼睛：“那等于杀了他。”
“他本来就不该存在。”
“是啊”老人叹息，“但我创造了他。这是我的罪。”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
“其他实验体呢？”赵教授问。
“七个替换官员中，三个确认是克隆体，已经被控制。另外四个还在确认。”刘瑜副省长说，“那些被囚禁的本体，我们找到了五个，还活着。另外两个。”
“是叫吴卫东和山岛由纪子俩人吗？”赵教授问。
“对！他们两人不知道怎么不见了？”刘瑜副省长疑惑的说道。
“他们的家人呢？”
“我们会妥善安排。”刘瑜副省长说，“王书记已经成立专项工作组，处理所有后续事宜。包括赔偿、心理辅导、身份恢复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赵雨柔突然开口：“刘叔叔，我爸爸会被起诉吗？”
刘瑜副省长看着女孩，又看看赵教授。
“检察院还在研究。”他如实说，“东方博士确实参与了非法人体实验，造成了严重后果。但同时，他也是受害者，被胁迫，被囚禁，被利用。而且，他提供了关键证据，帮助我们摧毁了整个网络。这些都会在量刑时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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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教授握住女儿的手：“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这是我欠那些受害者的。”
“在那之前，好好养病。”刘瑜副省长站起来，“你需要恢复，雨柔也需要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姚静怡让我转告你，她找到了一些你妻子留下的东西。等你身体好点，她会送来。”
赵教授的眼眶红了：“谢谢。”
离开病房，刘瑜副省长在走廊遇到姚静怡。
她穿着便装，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但精神很好。
“刘副省长。”
“姚静怡。”刘瑜副省长微笑，“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在b2层制造混乱，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我们不可能那么顺利。”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姚静怡说，“而且我找到了这个。”
她递过一个信封。
刘瑜副省长打开，里面是一张老照片——赵教授和妻子、年幼的女儿的合影。背面写着一行字：“为了更好的世界，也为了你，我的小雨柔。”
“这是在老师的私人保险箱里找到的。”姚静怡说，“他删除了记忆，却留下了照片。也许在某个深处，他还记得自己最初是为了什么开始这一切。”
刘瑜副省长看着照片上幸福的一家人，百感交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姚静怡。
“继续调查。”姚静怡眼神坚定，“创始人还没找到，六个实验室的位置还不知道。而且我怀疑，替换计划可能不止涉及官员。”
“什么意思？”
“我分析了老师电脑里的数据碎片。”姚静怡压低声音，“有一些加密文件，标题是‘社会关键节点替换计划’。我猜，他们可能也在替换企业家、学者、媒体人那些在社会中具有影响力的人。”
刘瑜副省长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真的如此，那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需要帮助随时找我。”他说。
“我会的。”姚静怡点头，“对了，你母亲有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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