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站着,年轻,帅气,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当那个年轻人转过身时,刘瑜副省长的呼吸停滞了。
“师傅。”东方欲晓说,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好久不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瑜副省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还是那张清秀的脸,还是那副帅气,脸上带有一点痞气,但眼神不一样了。
十三年前那个眼神清澈、充满理想主义光芒的“徒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锐利。
“东方。”刘瑜副省长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真的是你。”
“是我。”东方欲晓走上前,他的白大褂下是普通的衬衫和裤子,但刘瑜副省长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电子腕带,屏幕上有细小数据流滚动。
轮椅缓缓转过来。
“东方。”刘瑜副省长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真的是你。”
“是我。”东方欲晓走上前来。
他穿着的白大褂纤尘不染,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精致的银色钢笔——那是刘瑜副省长十年前送给他的礼物。
“师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轮椅缓缓转过来。
坐在上面的人看起来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高领毛衣,腿上盖着墨绿色的羊毛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刘瑜副省长。”创始人开口,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苍老的嗓音,但此刻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欢迎来到晨星号。或者说欢迎来到新世界的摇篮。”
“我母亲在哪里?”刘瑜副省长没理会他的寒暄,直接问道。
“她很安全,正在休息。”创始人微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长辈般的和蔼,却让刘瑜副省长脊背发凉,“但在这之前,我想让你和你的师徒俩好好叙叙旧。毕竟你们师徒一场,有很多话需要说清楚。”
他示意安德森推自己离开。
轮椅滑到门口时,创始人回头看了东方欲晓一眼:“东方,好好招待你老师。让他看看我们这些年的成果。”
门轻轻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
舷窗外,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傅师,不,我应该叫您老领导,刘副省长,您坐。”东方欲晓拉开一张椅子,动作依然恭敬,就像多年前在刘瑜副省长的办公室里那样。
刘瑜副省长没坐,他盯着东方欲晓:“解释。”
“解释什么?”东方欲晓苦笑。
“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解释你为什么成了‘创始人’的人。解释——”刘瑜副省长上前一步,声音压抑着愤怒,“解释你为什么要背叛一切你曾经相信的东西!”
东方欲晓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银色钢笔。
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在钢笔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我没有背叛,老师。”他轻声说,“我只是看到了更残酷的真相。”
“什么真相?用克隆人替换政要的真相?用病毒清洗人类的真相?”
“不。”东方欲晓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是麒麟集团的真相。”
刘瑜副省长愣住了。
麒麟集团?
那个国内排名前三的民营企业巨头?
那个董事长刘鲲鹏上个月刚被评为“年度慈善家”的企业?
“两年前,我在交警支队任政委时,接到国内一个匿名举报。”东方欲晓走到舷窗前,背对着刘瑜副省长,声音变得遥远,“举报人说,麒麟集团涉嫌走私人体器官和非法基因实验。证据指向他们在南海市有一个地下实验室。”
“你调查了?”
“我通过r国的朋友,了解具体的实际情况,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的一个同僚。”东方欲晓转过身,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就在我找刘鲲鹏就案情问话时,李建国副部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刘瑜副省长记得李建国——部里的副部长,分管科技和信息化。三年前东方欲晓夜闯珍珠岛时,李建国副部长还特意解救了他。
“他说什么?”
“他说,麒麟集团是国家重点扶持的民营企业,涉及国家战略产业,让我‘顾全大局’。”东方欲晓模仿着李建国的语气,惟妙惟肖,“他还说,如果我继续追查,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前途,还会给国家抹黑。”
“你就这样放弃了?”
“我假装放弃了。”东方欲晓走到会议桌旁,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但我留了个心眼。我把所有证据做了三份备份,一份藏在r国银行的保险箱,一份寄给了我在《自然》杂志当编辑的高中同学,还有一份我随身带着。”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系列照片和文档。
刘瑜副省长凑过去看,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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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麒麟集团董事长刘鲲鹏,正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外国人在某个实验室里握手。
那个外国人刘瑜副省长认识——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了十年的非法基因实验主犯,代号“医生”。
下一张照片是财务报表的截图,显示麒麟集团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向六个不同国家的实验室转移资金,金额高达数百亿美元。
“我想跟踪,想找您汇报,您那时有正被双规。于是我就偷偷的跟踪了。”东方欲晓继续说,声音低了下去,“有一次,我跟踪他们到市高铁东站旁边的要拆迁的一所旧医院,谁知道我反而被盯上了。”
“谁盯上你?”
“麒麟集团的人。”东方欲晓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场噩梦,“他们设了个局——用一个叫刘芥蓝的女人。”
老城区正在拆迁,到处是断壁残垣。
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职工医院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央,窗户大多破碎,墙皮剥落,像一具被遗弃的骸骨。
东方欲晓按照匿名线人的指示,晚上九点来到这栋废弃医院。
线人说,这里有麒麟集团非法实验的直接证据。
医院的走廊里没有灯,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味。
东方欲晓踩着碎玻璃和瓦砾往前走,心跳如擂鼓。
三楼,妇产科诊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东方欲晓推开门,愣住了。
诊室里点着几根蜡烛,一个年轻女人被绑在旧式的产床上,嘴上贴着胶带。她看到东方欲晓,眼睛骤然睁大,发出“呜呜”的声音。
女人很美,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依然能看出姣好的五官和优雅的气质。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手腕被尼龙绳勒出了红痕。
东方欲晓曾经为她动过心,也曾经因为她而跟自己的妻子离了婚。
“别怕,我来救你。”东方欲晓急忙上前,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东方局长,快走,快走这是陷阱”刘芥蓝喘息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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