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欲晓曾经为她动过心,也曾经因为她而跟自己的妻子离了婚。
“别怕,我来救你。”东方欲晓急忙上前,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东方局长,快走,快走这是陷阱”刘芥蓝喘息着说。
太迟了。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三个戴口罩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电击器和注射器。
东方欲晓想反抗,但对方训练有素。
电击器按在他脖子上,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他倒在地上,肌肉抽搐,视线模糊。
最后的记忆,是那个被绑在产床上的女人绝望的眼神,还有其中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
“把他们都带走。老板说了,这两个意识都很优质,正好做‘镜像覆盖’的实验体。”
“等我醒来时,已经在一间全白的房间里。”东方欲晓的声音有些颤抖,“身上连着各种电极和导管。刘芥蓝躺在我旁边的床上,也刚刚苏醒。”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意识覆盖。”东方欲晓一字一顿地说,“他们把另一对情侣的记忆和人格模组,强行植入我们的大脑。技术很粗糙,像是像是把两幅画叠在一起,底层的内容还会透出来。”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
“在那之后的三个月,我和刘芥蓝‘相爱’了。按照被植入的记忆,我们是大学校友,相识七年,因为工作异地分手,现在重逢复合。我们约会、看电影、逛街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
“但你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从一些小细节开始的。”东方欲晓苦笑,“比如,我明明不爱吃辣,却总想点川菜。比如,我习惯用左手写字,但偶尔会用右手签名。比如我半夜会做噩梦,梦到一个被绑在产床上的女人,但醒来看到身边的刘芥蓝,又觉得那就是她。”
“你怎么确定自己被动了手脚?”
“因为一本书。”东方欲晓说,“有一天我在刘芥蓝的公寓里,无意中翻到一本旧相册。里面有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她和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并肩站着,背后是航天城的奠基仪式现场。”
刘瑜副省长:“就是那对双胞胎?这个是大的姐姐,叫刘芥蓝?”
“对。刘芥蓝和她的孪生妹妹刘蔚蓝。”东方欲晓的眼神变得幽深,“那张照片的背面,有人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爸爸妈妈,我们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她们的父母”
“李墨涵和齐怀山,国家工程院院士,我国潜水艇材料学的奠基人。”东方欲晓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十五年前,他们来南海昌文市参加航天航空城奠基典礼,在返回市区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剧团大巴撞上。两位院士当场死亡。”
刘瑜副省长想起来了。
那起事故当年轰动全国,因为死的不是普通院士,是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顶尖科学家。
调查结论是剧团大巴司机疲劳驾驶,全责。
司机判了七年,剧团团长被撤职。
“但事实不是那样。”东方欲晓抬起头,眼睛里有火在烧,“刘芥蓝后来告诉我,那辆大巴的刹车管在事故发生前被人为割断了。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两个人——平剧团的台柱子尹倩倩,和当时省文旅厅的王秘书。那天,尹倩倩和王秘书在车上打闹,司机分神,加上刹车失灵,才酿成惨剧。”
“为什么没人调查刹车?”
“因为有人压下来了。”东方欲晓冷笑,“麒麟集团当时正在竞标航天城的配套工程,而李墨涵院士在评审会上公开质疑他们的资质。事故发生后三天,麒麟集团就拿到了合同。”
一切都连起来了。
刘瑜副省长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这是真的,那麒麟集团手上的人命,远不止一两条。
“刘芥蓝姐妹当时在国外留学,得知父母死讯赶回来,看到的只是盖棺定论的调查报告。”东方欲晓继续说,“她们不相信,开始自己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认识了同在y国留学的刘麒麟。”
“麒麟集团董事长刘鲲鹏的儿子?”
“对,刘鲲鹏的独子,在y国读艺术管理。”东方欲晓点头,“刘麒麟对刘芥蓝一见钟情,听说了她们的事后,拍着胸脯说可以帮她们报仇。条件是事成之后,刘芥蓝要嫁给他。”
“他一个留学生,怎么报仇?”
“因为他不只是留学生。”东方欲晓一字一顿,“他还是y国情报部门发展的间谍。代号‘墨玉’。”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舷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海面变成深灰色,远处有闪电划过天际。
暴风雨要来了。
“刘麒麟利用y国的情报网络,帮刘芥蓝姐妹查清了真相。”东方欲晓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他没有说是他的父亲的麒麟集团的幕后主使,也没有说是南海平剧团的尹倩倩和王秘书。他只提出了条件——姐妹俩必须成为他的下线,为y国服务。作为交换,他会动用一切资源,帮她们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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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答应了?”
“刘芥蓝答应了,但刘蔚蓝拒绝了。”东方欲晓说,“刘蔚蓝认为这是与虎谋皮,但刘芥蓝已经等不及了。后来,刘蔚蓝也同意了。随后,刘芥蓝、刘蔚蓝从y国退学回国,通过刘麒麟的关系,特别招聘进了南海平剧团——就是当年出事故的那个剧团。”
“她想从内部查起?”
“对。她以为能在剧团里找到当年事故的更多证据。”东方欲晓苦笑,“但她不知道,从她踏进剧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刘麒麟的完全掌控中了。那个剧团本来就是麒麟集团洗钱和输送利益的白手套。”
刘瑜副省长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你和刘芥蓝被意识覆盖后,成了情侣。那后来”
“后来我们结婚了。”东方欲晓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就在三个月前。婚礼在夏威夷最好的酒店,来了很多人。刘鲲鹏董事长和李建国副部长坐飞机去了夏威夷。刘鲲鹏亲自当证婚人,李建国副部长也来了。场面很盛大,所有人都说我们是郎才女貌。”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刘瑜副省长:“但新婚之夜,我和刘芥蓝摊牌了。”
三个月前,夏威夷君悦酒店,总统套房。
凌晨两点,婚宴的喧嚣早已散去。
套房客厅里满地彩纸和花瓣, chapagne(香槟)的空瓶倒在茶几上。
东方欲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他身上还穿着定制的西装,领带松了,头发有些凌乱。
浴室门打开,刘芥蓝穿着丝绸睡衣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
她走到东方欲晓身后,轻轻抱住他。
“今天累坏了吧?”她把脸贴在他背上。
东方欲晓没有动。
他怎么无动于衷?
他是有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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