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冰层下那双手比出的“三”字，眼罩还在发烫，像是系统在催我交房租。
结果下一秒，墨无痕那只鬼手突然抽搐了一下，掌心裂开，半透明触须像蛇一样窜出来，直奔我的脸——目标明确，冲着机械眼罩就来了！
我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先一步动了。
金光炸开，环形力场轰然成型，震得整片冰面咔咔作响。墨无痕整个人被掀飞三步，后背撞上冰堆，鬼手上的触须焦黑蜷缩，像刚从烧烤架上拿下来。
“哎哟！”他闷哼一声，瘫坐在地，“不是我……是它自己动的……虫子还在脑子里唱歌！”
岑烈一个箭步挡到我前面，双拳紧握，瞪着他：“你丫是不是被寄生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陆沉眼罩给扒了！”
裴昭没说话，但剑柄已经抬了起来，剑鞘微微倾斜，随时能出鞘。
我抬手拦住他们，“别慌，这玩意儿现在归我管。”
话音刚落，阵法中心的冰面突然泛起涟漪，紧接着，一道幻象浮现——
我穿着粉色围裙，站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手里颠着炒锅，锅里腾起一股紫色火焰，噼啪作响。背景是我那台老式冰箱，门上还贴着泡面优惠券。
岑烈当场爆了：“卧槽？！这就是你藏的实力？！锅里烧的是虚空之炎？！你炒个蛋都能召唤使徒？！”
我一脸懵：“我连煎蛋都会粘锅，这明显是系统发疯。”
幻象里的“我”突然转头，直勾勾看着现实中的我。嘴没动，声音却直接钻进脑子：
“你还没准备好看真相。”
我翻了个白眼：“谁准备好了？我连早饭都没吃。”
可紧接着，冰层下的预言文字开始发光，一个个字像拼图一样重新排列，最终定格成一行完整的句子：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低头看了看泡面叉子，又摸了摸眼罩边缘，自言自语：“所以你是说，我这眼罩不是为了耍帅？也不是为了遮黑眼圈？”
话音刚落，系统悄无声息点亮了两个技能栏。
我乐了：“行啊，看来你也觉得这种谜语人发言太烦。”
我蹲下身，手指贴上冰面，顺着那行字一笔一划描过去，心里嘀咕：“既然要重写bug……那我当年删掉的代码，能不能也回来？”
指尖划过的地方，冰层下闪过一串微弱的蓝光，像是电流流过。仔细一看，那代码流歪歪扭扭，变量命名全是拼音缩写，函数嵌套三层还带死循环——
活脱脱就是我大学时写的那个微信跳一跳外挂。
我差点笑出声：“原来你还认得这个？我以为你只认帅的技能。”
岑烈还在原地喘粗气，拳头没松，眼神却变了：“陆沉，你到底瞒了多少事？为什么偏偏是你戴着这破眼罩？为什么系统只听你的？为什么……那个炒菜的你能用虚空之炎？”
裴昭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你从来没说过，你会做饭。”
我抬头看他：“我不会啊，我点外卖都靠抽签决定。”
说完，我从卫衣口袋掏出那半块烧焦的游戏卡，往冰面上一拍。
“我要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还会拿这破卡当书签？这玩意儿连存档都读不出来。”
我指着幻象：“你们看清楚了，那是个穿围裙的社畜，在炒一锅快糊的青椒肉丝。这要是隐藏大佬，那我上个月租的房子就是皇宫。”
话音刚落，幻象里的“我”居然咧嘴笑了下，然后锅一歪，紫色火焰“呼”地灭了，人影随之消散。
冰面温度骤降，那行预言文字凝成霜痕，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岑烈喘了几口气，拳头慢慢松开，但还是盯着我：“可它为啥选你？为啥偏偏是你？”
我没回答，而是伸手摸了摸眼罩。
这东西从穿越那天就戴上了，系统激活时它亮了一下，后来每次技能满级它都发烫，像是某种认证装置。
但现在想想——
我根本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我只知道，睁眼那一刻，它就在脸上。
就像系统一样，莫名其妙绑定，理所当然存在。
墨无痕靠在冰棱边，鬼手已经被他自己用布条裹住，复眼闭着，声音沙哑：“刚才……它想让我看到你死的样子。摘下眼罩的瞬间，整个世界崩塌，代码像雪崩一样往下掉，你站在中央，变成了一串删除指令。”
我愣了下：“所以我不是玩家，是回收站？”
裴昭忽然插了一句：“那口锅上的火焰纹路，和安图恩核心的波动频率一致。”
我摆手：“别分析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这眼罩能不能摘。”
话刚说完，眼罩猛地一热，像是系统在警告。
我试探性地用泡面叉子轻轻撬了下边缘。
咔哒。
一点松动。
所有人屏住呼吸。
冰层下的预言文字突然剧烈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滑行声。
不是脚步，是滑冰的弧线。
一圈完美的c形轨迹，从幻象消失的位置开始，绕着阵法中心画了个半圆，末端指向北方。
和我卫衣背后的涂鸦图案一模一样。
“代码无bug，人生有bug”。
我低头看着那道痕迹，又摸了摸眼罩。
系统没提示，也没升级。
但它在等。
等我做选择。
岑烈低吼：“别摘！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裴昭沉默，但剑尖微微下压，做出了防御姿态。
墨无痕睁开复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摘下眼罩的那一刻，你会变成谁？”
我没答。
只是把泡面叉子收进口袋，左手插进卫衣兜里，右手握紧太刀。
冰面倒映着我的影子。
影子没戴眼罩。
而且，正对着我，举起右手，比了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