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光门,嘴里还叼着那包原味薯片的边角。刚才那一句“你藏多肉的地方……该不会就在门后吧?”像是随口胡扯,可话音落下的瞬间,手里的美颜镜突然“咔”地一震。
镜面没裂,但它自己浮起来了。
然后——啪!
一声脆响,镜子炸成十几片,悬在半空,不掉也不散。
更离谱的是,每一片都映出不一样的画面。
岑烈正挥剑劈向一团虚影,肌肉绷得像要炸开;裴昭盯着闹钟屏幕,眼神死死锁住“三秒后”的倒计时;墨无痕指尖淌出蓝光,像是在扒拉看不见的数据流;而我……站在一片白茫茫里,右眼突然爆出金光,整个人跟通了电似的。
我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不是给东西……是给我们‘能接住东西’的身体。”
话音刚落,光门“轰”地一声撑开。
刚才还只能挤一个人,现在直接膨胀成一轮太阳,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罗特斯的触须都被强光逼得缩回体内,整个人贴地趴下,嘴里还在念叨“别晒黑别晒黑”。
一个声音从光里飘出来,又傲又烦:“吵死了。一群连传承都等不及的菜鸡。”
抬头一看,那粘土手办又出现了,就飘在我们头顶,姿势跟上次一模一样,连嘴角那丝嫌弃都没变。
“你们现在,”它慢悠悠地说,“终于够格了。”
话音未落,光柱猛地下压,像瀑布灌顶,四道金流分别冲进我们脑子里。
我第一个撞上冲击波。
感觉就像有人拿电钻在我天灵盖上打孔,全身骨头噼里啪啦响,眼前全是乱码闪屏。我张嘴想喊,结果吐出来的是系统提示音的杂音。
“这不像升级……”墨无痕咬牙,“像格式化!”
裴昭的剑气自动护体,绕着身子转了一圈,可那层光膜刚撑起来就被金流碾碎。岑烈额头第三只眼猛地睁开,血之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眼看就要炸场子。
我拼着最后一丝清醒,嘶吼出声:“别抵抗……这是‘我们’的命!”
吼完这句话,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套装太帅了……顺眼。
下一秒,【咸鱼自动满级系统】上线。
原本狂暴的能量流瞬间被驯服,温度从滚烫变成温水泡澡。我不光自己稳住了,还感觉有股暖流顺着肩膀往外窜——那是系统在帮我把能量反哺给兄弟们。
岑烈身上的肌肉纹路开始发红,一层暗色符文从脚底爬到脖颈,他喘着粗气,却咧嘴笑了:“舒服……比撸串还爽。”
裴昭闭着眼,头发根根竖起,剑意在他周围形成小型旋风,闹钟在他怀里安静得像块砖头。他忽然睁眼,轻声说:“三秒后……世界会不一样。”
墨无痕最安静,鬼手泛着幽蓝光,指尖滴下来的不是血,是一串串代码。他低头看着掌心,喃喃道:“原来规则……是可以嚼碎了吞的。”
所有人脑中同时响起一句话:
没有音效,没有弹窗,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身体轻得像要飞起来。可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我伸手摸向右眼的眼罩。
手指刚碰上去,记忆就回来了——第228章那次摘眼罩,痛觉全开,疼得我在地上打滚,差点把自己咬死。那滋味,比被安图恩踩过还酸爽。
岑烈看我动作,立马吼出来:“真要摘?万一疼死呢?”
我没理他。
初代阿修罗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怕就别装大尾巴狼。”
我咧嘴一笑:“老子当年改bug的时候,哪次不是闭眼提交?”
说完,一把扯下眼罩。
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反而像是……卸了个快递。
右眼睁开的瞬间,世界清晰得离谱。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在发光,每一粒都带着数据编号飘着走。我看向自己的手,皮肤底下隐约有金线流动,像是内置了led灯带。
低头看眼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
原来不是屏蔽痛觉。
是我早就——不需要它了。
初代阿修罗的声音轻了点:“别以为这是恩赐。这只是你还债的开始。”
我没回他。
转身看向其他三人。
岑烈站在我左后方,红眼深处浮着一圈金色符环,战意收得极紧,像个关机的核反应堆。裴昭抱着闹钟,但眼神已经不在屏幕上,而是望向远处,像是看到了三秒之外的世界尽头。墨无痕指尖捏着一块粘土残渣,正一点点塑形,最后变成了个微型服务器模型,巴掌大,接口齐全。
他抬眼,冲我点了点头。
光轮依旧旋转,照得我们影子拉得很长。五个人站在终点区,谁也没动。
初代阿修罗缓缓下沉,触须轻轻拍了下我肩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让我多肉白死。”
然后,彻底消失。
我握紧手里的眼罩,金属边硌着掌心。
远处,光门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动。
一道新的界面正在生成。
我抬起右眼,对准光源。
视网膜上跳出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