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根缩回去的触须，嗓子发干：“所以说……这dlc该不会还带海鲜烧烤自助吧？”
话音刚落，手里的太刀突然一震，像是被电了一下。
“嗡——！”
刀身猛地亮起，金光炸开，一股熟悉的旋律从刀刃里直冲而出——《野狼dis》前奏“哟哟哟”直接轰在耳膜上，音浪强得能把人掀个跟头。
“卧槽？！”
我本能想甩手，结果太刀死死粘在掌心，还自己扭了起来。刀尖朝天，左右摇摆，刀背上下起伏，活像广场舞领队举着荧光棒带队蹦迪。一道道彩色光带随着节奏甩出去，在空中划出“8”字形轨迹，整个空间瞬间变成了露天夜市大舞台。
“检测到愉悦心情，自动触发满级技能·野狼dis之光！”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冒出来，语气欢快得让人想砸键盘，“当前技能等级：ax。特效已升级为沉浸式动感光波。”
“谁愉悦了？！”我扯着嗓子喊，“我只是随口一说！再说了，一根鱿鱼丝能让我多快乐？我又不是猫！”
没人理我。
头顶的代码流开始旋转，粒子凝聚成一颗硕大的迪斯科球，悬浮半空，表面棱角分明，每转一圈就扫出七彩激光，照得四壁全是流动的色块。地板也开始轻微震动，频率和鼓点完全同步，连空气都带着弹跳感。
“这系统是不是早就想办个人演唱会了？”我一边嘀咕，一边试图把太刀塞回鞘里。可它根本不听使唤，反而越跳越欢，甚至开始原地转圈，刀柄撞我膝盖一下，疼得我差点单膝跪地。
就在这时，粉色礼盒“咔”地裂开一条缝。
初代阿修罗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粘土还没补全，裂纹里还冒着蓝烟，手里举着一块新牌子，写着【求轻虐】。
他刚张嘴，估计是想说点嘲讽的话，结果下一秒，一道低音炮级别的“咚咚咚”正中脑门。
“啊——！”
整个人像被无形大锤抡了一记，当场倒仰，粘土脸片“啪”地炸开，碎渣子飞了一脸。他手忙脚乱捂住脑袋，盒子“砰”地关上，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吼：“你家系统有病啊！！”
“我也想知道。”我抹了把脸，“但它现在认我是亲爹，我说话不管用。”
赫尔德的残影忽然在角落闪了一下，像老电视信号不良，忽明忽暗。她看着疯狂抖动的迪斯科球，嘴角抽了抽：“你的系统……一直这么抽吗？”
“我一直以为它是懒。”我喘着气，试图用身体压住乱扭的太刀，“没想到它是疯，还是间歇性精神病发作那种。”
她没说话，影像晃了两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数据波动。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指我背后：“你看那边。”
我回头。
裴昭站在三步外，一脸冷漠，但他的剑——那把天天用来修指甲的破铁片子——正缓缓飘起来，剑尖对准我，剑身泛起柔光。
“等等，裴昭你干嘛？”
他没动，眼神都没偏一下，仿佛事不关己。
可那把剑自己动了。
“咔嚓。”
一道闪光从剑刃迸出，紧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凭空浮现，缓缓飘落。
我一把抓过来。
照片上，我正手舞足蹈地跟太刀搏斗，帽子飞了半空，卫衣领子歪到肩膀，脸上写满了“我不是我”，背景是疯狂旋转的迪斯科球和满天乱飞的荧光彩带。
背面一行手写小字：
字迹工整，还加了花边。
“你故意的吧？”我抬头瞪他。
裴昭面无表情：“它自己拍的。”
“放屁！你明明就喜欢记录这些破事！上次我还看见你拿剑给岑烈举哑铃的样子录像！”
“那是行为艺术研究。”他淡淡道，“这次是突发事件记录，属于团队档案留存范畴。”
“档案个鬼！你这是准备以后拿去 bckail 我吧？”
“……我建议你先管好你的刀。”
我一愣，低头。
太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迪斯科球正下方，刀尖朝上，像个领舞的c位，正随着副歌部分疯狂扭动，甚至开始360度旋转，刀身甩出的光带缠上了天花板，把整个空间映得如同ktv包厢。
“再这样下去我要吐了。”我扶着墙，“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拯救世界的系统，最后功能是搞夜店驻唱？”
“可能因为你当年写代码时，耳机里就放着这首歌。”赫尔德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在测试阶段连续听了七十二遍，系统误判为‘最高优先级情感共鸣曲目’。”
“所以它现在是在致敬我？”我翻白眼，“还是报复我？”
她没回答，影像又闪了几下，逐渐淡出，只剩一点微弱的光点在边缘闪烁，像是快没电的指示灯。
我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挣扎。
反正反抗无效。
我松开手，任由太刀继续它的个人秀，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墙壁，左眼罩被震得有点松，我懒得调整，就这么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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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光影乱闪，耳朵被轰炸得发麻，但我居然慢慢平静下来。
荒诞归荒诞，可这感觉……也不算太糟。
至少没人死了。
至少妹妹回来了。
至少这把破刀还在替我干活——虽然干的是我不想要的活。
裴昭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剑收进鞘里，动作优雅得像下班打卡。
“照片我留着了。”他说。
“你还真不客气。”
“纪念意义。”他顿了顿，“毕竟以后这种场面，可能就不让拍了。”
“什么意思？”
“系统正在进化。”他抬眼看向那颗迪斯科球，“它开始有自己的判断了。不再是被动响应‘顺眼’，而是主动制造‘愉悦’。”
我心头一紧：“你是说……它在学我？”
“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在模仿你最不想面对的状态——轻松、混乱、失控。”
我盯着他：“你这话怎么听着像在骂我？”
他没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然后退后两步，重新站回原位，像一尊随时准备上班的雕像。
我抬头。
太刀还在跳。
迪斯科球还在转。
礼盒安静了一阵，又颤了颤，裂缝里伸出一只沾满数据残渣的手，比了个中指，迅速缩了回去。
我咧了咧嘴。
“行吧。”我嘟囔，“你想疯就疯，想跳就跳，反正我也管不了。但你要敢把这首歌设成开机铃声，我立马把你格式化成计算器。”
话音落下，太刀突然停了一拍。
音浪中断。
灯光凝固。
整个空间安静了半秒。
然后，《野狼dis》重新响起，但旋律变了调，变得极其缓慢，像是卡带的老录音机在勉强播放。
太刀轻轻晃了晃，刀尖指向我，像是在等回应。
我盯着它，慢慢举起右手，做了个投降姿势。
“好吧。”我说，“你赢了。”
太刀微微一震，像是满意了，继续扭了起来，节奏比刚才柔和了些，光带也不再乱甩，乖乖绕着迪斯科球打转。
我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沉。
耳边音乐不断，头顶光影流转，裴昭站得笔直，礼盒微微发烫，进度条在角落无声爬升——从3跳到了5。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太刀突然一顿。
刀身剧烈震动，发出“嗡”的一声长鸣。
紧接着，整把刀缓缓转向裴昭，刀尖直指他的脸。
裴昭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太刀没动，但刀柄上的挂饰——一个褪色的小丑头钥匙扣——突然亮了一下。
下一秒，剑气凝成的拍立得相机再次浮现，镜头对准裴昭。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