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底下那阵震动还没停,我手里的报纸突然自己飘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的,是整张纸从边角开始泛蓝光,像泡进了数据池。刚才那行“下期预告”扭了几下,直接炸成一串冷笑话,自动播报:
“为什么咸鱼翻不了身?因为它懒!”
声音不大,但整个梦境空间猛地一抖。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整齐划一的喷嚏声——
“阿嚏!”
不止一个。
是成百上千个。
我头皮一炸,系统自动弹出提示:【跨维度共鸣已激活,所有平行陆沉同步触发‘笑点免疫排斥反应’】。
话音未落,头顶裂开一道缝,穿龙袍的那位从天而降,胡子炸成菊花状,手里还攥着半截玉玺,指着我就吼:“竟敢用低级笑话挑衅朕?今日必让你跪着改代码!”
他话刚说完,身后刷刷刷冒出无数个“我”——戴墨镜的、骑扫帚的、穿背带裤举奶瓶的,全打起了喷嚏,一边擤鼻涕一边抄家伙往这边冲。
安图恩幼体吓得把翅膀缩成一团,嘴里面包渣都掉出来了:“爸爸,他们……他们都长你脸!”
“闭嘴!”我一把抓过还在播笑话的报纸,“这破玩意儿成精了?”
系统栏一闪:【舆论残留污染等级:s+,建议立即重构防御屏障】。
我没犹豫,直接心念一动——【咸鱼自动满级系统】启动,锁定目标:这张该死的早报。
手指一捏,纸页碎成光点,我往空中一撒,精神力灌进去:“给我变成隔音墙!”
那些碎片瞬间重组,化作一圈半透明的屏障,表面全是叉子、泡面桶和虾条渣拼成的图案,还自带消音特效。刚成型,外面的喷嚏声就小了一半。
裴昭站在我身后,头发丝都没乱,冷冷道:“你这防御工事,审美还不如厕所涂鸦。”
“能挡得住就行。”我喘了口气,“再说了,又不是我要当艺术家,是系统它觉得这堆垃圾看着顺眼。”
话音刚落,屏障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穿龙袍的陆沉一记隔空掌拍在墙上,震得整片空间晃三晃。他冷笑:“区区一张破纸,也敢拦朕?看我用胡子编织术把你缠成木乃伊!”
他双手一挥,下巴那撮龙须“唰”地分裂成千百根,像触手一样朝屏障钻来,眼看就要穿透。
就在这时,我手里剩下的半截报纸突然自己动了。
标题消失,版面翻转,浮现出一行新字:
底下还有三个选项,红得刺眼:
a 因为南瓜灯太亮
c 因为鬼怪太多
我盯着那题,脑门一跳:“这不就是上一章那个冷笑话吗?怎么还考上了?”
裴昭瞥了一眼:“答错会塌陷。”
话音刚落,右侧空间“轰”地塌了一块,露出黑漆漆的数据深渊,边缘还在持续剥落。
“靠!”我赶紧伸手去按b选项。
可手指还没碰到,报纸一抖,自动跳到了下一题:
选项浮现:
a 因为它有方向调料包
b 因为它跟着香味走
c 因为它懒得动
我咬牙:“这他妈不是明摆着选c?”
可刚想确认,墨无痕突然从旁边冒出来,鬼手一伸按住我的手腕:“等等。”
他眯着眼,指尖渗出一缕黑雾,顺着报纸边缘爬上去,像是在扫描什么。
“不对。”他说,“这些笑话不是随机的。它们的能量流向一致,终点在游乐园深处。”
“哪儿?”我问。
“机。”他收回手,“最后一个答案才是钥匙。前面都是干扰项。”
我盯着报纸,忽然明白了:“这是测试。系统在考我——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咸鱼心态’。”
裴昭哼了一声:“你不是天天挂在嘴边?装废就是最强的进攻。”
“可问题是……”我挠头,“万一我答对了,穿龙袍的那哥们真把我封印了怎么办?”
“那你现在是想躺平,还是想活命?”墨无痕反问。
我没说话。
头顶上,穿龙袍的陆沉已经带着胡子大军逼近,屏障咔咔作响,眼看就要崩。
报纸自动翻到第三题,字体血红:
三个选项缓缓浮现:
a 因为它缺维生素
b 因为它没梦想
c 因为它本来就是咸鱼
空气凝固了。
安图恩幼体抱着脑袋蹲下:“好难……我不想考试……”
裴昭握紧剑气,准备随时断后。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大声说:“我觉得选a!营养不良导致翻身失败!”
手指一按。
“轰——!”
脚下炸开一个小坑,空间剧烈震荡,边缘又塌了一角。
墨无痕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认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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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试探系统反应。”我揉着耳朵,“你看,它炸了,但没重置。说明……接近真相了。”
墨无痕盯着那行题,忽然冷笑:“这不就是你说过八百遍的道理?”
他抬高声音,一字一顿:
“因为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刹那间,世界安静了。
报纸“哗啦”一声彻底展开,整张纸化作一道彩虹光带,从地面裂开,笔直射向远处——尽头正是那台老旧的机,机器上还挂着“今日甜度超标,暂停营业”的牌子。
“通了!”我大喊。
安图恩幼体反应最快,趴地上一滚:“上来!我载你们过去!”
我第一个跳上去,裴昭紧随其后,墨无痕最后一个跃起,落地时还不忘回头甩出一道蛊线,把追来的几根胡子缠住拉断。
穿龙袍的陆沉怒吼:“休想逃!”
他挥手召出百万胡须军团,铺天盖地压来。
裴昭站在幼体背上,剑气一荡:“烦死了。”
银光闪过,十几根胡子应声而断,断口焦黑,冒着青烟。
我们顺着彩虹光带疾驰,风在耳边呼啸,机越来越大,机器口还卡着半团粉红色的糖丝,晃晃悠悠。
墨无痕伏在我耳边:“记住,别碰操作按钮,等全员到位再启动。”
我点头。
裴昭忽然开口:“你背后t恤沾了糖浆。”
我没空管。
眼看只剩最后五十米,地面突然震动,一道数据墙拔地而起,拦在穿龙袍的陆沉面前。他撞上去,整个人被弹飞,玉玺都摔裂了。
“岑烈干的。”墨无痕淡淡道,“他在那边布了红眼警戒网。”
我松了口气。
安图恩幼体加速冲刺,翅膀喷出彩虹火焰,推进力拉满。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机近在眼前,机器上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我伸手准备扶稳。
就在这时,机器口那团糖丝轻轻一颤。
缓缓转了个方向。
正对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