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烈的左眼变成了星空，两个字从他嘴里飘出来：“认证。”
我没动。
泡面碗还在手里，裂缝里的蓝光稳稳地照着。小孩的身影没变，还是坐在街角吃辣条，油渍挂在嘴角。系统面板浮在眼前，三个选项一动不动。
裴昭盯着岑烈的眼睛，剑气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散开。“这玩意儿现在是钥匙？”他问。
“看起来像。”我说，“但钥匙也得有人开门才行。”
墨无痕蹲在地上，鬼手探出一丝紫雾，刚靠近岑烈左眼边缘就被弹了回来。“加密层还在运转，数据流是活的，不是死存档。”
我点点头，把泡面碗轻轻放回地上。碗底的裂缝继续扩大，星光没断。我转头看裴昭：“你那把剑，能不能不砍人，只写字？”
他皱眉：“你是说用剑气当笔，在数据里画条路？”
“对。”我说，“别破防，先投个信。”
裴昭看了我两秒，收剑入鞘。他闭上眼，手指在空中慢慢划动，像是在描一个看不见的符。空气微微震动，一道极细的蓝色光线从他指尖凝成，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枚米粒大的飞镖，形状像个小回旋镖，表面闪着淡蓝的数据纹。
“这是我最精细的一次。”他说，“连涂指甲都没这么认真。”
话音落下，他手指一弹。
飞镖轻飘飘飞向岑烈左眼，撞上那层旋转的数据环时，整颗眼球猛地一震。星图开始晃动，地面瓷砖裂开一条缝，泡面碗跳了一下。
“不对劲！”墨无痕往后退，“数据反冲了！”
我立刻摘下机械眼罩，贴到岑烈额头上。眼罩接触皮肤的瞬间，自动亮起金光，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我没有想赢，也没有急着解决问题，就当自己在工位上等下班，啥也不争。
系统感应到了我的状态。
【咸鱼自动满级系统】无声激活，眼罩的频率和眼球波动同步，震荡慢慢稳定下来。
飞镖继续前进，穿过加密层，消失在瞳孔深处。
我们全盯着岑烈的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飞镖从瞳孔里射了出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裴昭抬手接住，吹了口气：“还挺沉。”
飞镖尾部嵌着一块黑色晶体，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细微刻痕。
墨无痕一把拿过去，鬼手化成扫描仪，紫雾裹住碎片。几秒后他抬头：“这是使徒核心的一部分，不是普通残片。”
“上面有字。”我说。
他翻过来，背面一行小字清晰可见：“第772章隐藏代码验证成功”。
裴昭眯眼：“谁会把章节号刻在核心上？”
“我们自己。”我说，“772章那个设备，是我们找到的。密码也是我们输的。这东西是反馈。”
墨无痕盯着碎片：“它在发引力场，吸金属。”
我伸手把碎片拿过来，直接塞进嘴里含了一下，又吐出来。
三人同时瞪我。
“别紧张。”我说，“我只是试试它认不认咸鱼意志。”
话音刚落，碎片光芒暴涨，表面浮出半透明界面，显示一段倒计时坐标：“x9-t7-v3，等待完整密钥同步”。
墨无痕低声说：“这不是武器，是信标。有人用我们的剧情进度当密码，锁死了跨维度通道。”
“所以。”我看向岑烈还在转动的左眼，“我们现在不是在破解系统——是在被系统等着。”
裴昭摸了摸额头的汗：“刚才那一镖，耗得我比修图还累。”
“你那一手挺稳。”我说，“下次可以考虑去快递公司兼职，专送高危数据包。”
他翻白眼：“你再贫，我就把你工牌扔进去试试。”
墨无痕还在分析碎片信号：“坐标真实，来源可信。但它只能引导，不能开启。我们需要另一个触发点。”
“比如？”我问。
“比如……”他看向泡面碗，“那个裂缝。”
碗底的蓝光还在流转，小孩的身影更清晰了，甚至能看到他脚边的玩具熊。裂缝边缘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我蹲下去，手指碰了碰裂缝边缘。温度不高，但有轻微的电流感。
“如果我把碎片放进去呢？”我说。
“别。”墨无痕拦住我，“现在还不知道它是钥匙还是炸弹。”
“可我们总得做点什么。”我说，“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等它自己开花结果。”
裴昭忽然开口：“你之前说，772章的设备是靠岑烈打呼噜启动的。”
“对。”
“说明那个系统认‘非主动行为’。”他说，“越是无意的动作，越容易触发机制。”
我明白了。
“所以强行放进去不行，得让它自己掉进去。”
“或者。”墨无痕说，“让它觉得是意外。”
我站起来，把碎片捏在手里，走到泡面碗旁边。我没低头看，也没瞄准，就像随手丢垃圾一样，把碎片往旁边一扔。
它没飞远，落在瓷砖上，滚了半圈，刚好卡进裂缝边缘。
一秒后，裂缝猛地一缩，又张开。
蓝光暴涨，整个房间被照亮。岑烈的左眼同步闪烁，星图加速旋转，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从瞳孔中溢出，在空中形成一片流动的文字墙。
墨无痕迅速记录：“是日志……全是我们的行动记录。772章输入密码，773章裂缝开启，774章权限认证……每一步都被标记了。”
“不止。”裴昭指着其中一段，“这里写着‘测试对象已具备跨维度投递资格’。”
我盯着那行字。
“所以前面那些事，都是考试？”
“不是考试。”墨无痕说，“是校准。”
“校准什么？”
“校准钥匙和锁的匹配度。”
我回头看向岑烈。他还是跪着，身体不再抖，呼吸平稳，左眼像一颗微型宇宙，安静运转。
“他现在怎么样？”我问。
“负荷稳定。”墨无痕说，“权限中转完成，暂时不会崩溃。”
“那接下来呢？”
没人回答。
碎片已经进入裂缝，坐标也出来了，但门没开。我们站在原地，看着泡面碗里的蓝光缓缓流转，小孩的身影渐渐模糊。
突然，碎片从裂缝里弹了出来。
它落在地上，表面多了道裂痕，但光芒没灭。界面上更新了一行字：“x9-t7-v3，同步进度1。”
“说明还需要更多验证。”我说，“一次投递不够。”
墨无痕捡起碎片：“它需要重复触发，直到系统确认我们不是偶然行为。”
“那就是说……”裴昭看向我，“还得再来一次？”
“不止一次。”我说，“得来很多次。”
我弯腰捡起碎片，握在手里。掌心发热，坐标还在跳。
“那就继续投。”我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裴昭叹了口气：“你这话说得跟加班一样轻松。”
“因为本来就是加班。”我说，“只不过这次，老板是系统。”
墨无痕忽然抬头：“等等。”
他盯着岑烈的左眼。
星图中心出现了一个新的光点，颜色比其他都亮，位置正好对应x9-t7-v3。
“它在记录。”他说，“每一次投递，都会让这个坐标更清晰。”
“所以我们在画地图。”我说。
“对。”
我低头看手中的碎片。
它还在发烫。
“那就再来一次。”我说，“这次我扔准点。”
我抬手，准备把碎片扔向裂缝。
就在这时，岑烈的嘴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口型很清楚。
他说：“别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