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和我自己一模一样。
我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哟，还挺像。”我说，“就是配音差了点，连我熬夜后的沙哑都模仿不到位。”
裴昭眉头皱得更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真是另一个你呢？平行宇宙分裂出来的意识体？”
“那也得有工位才成。”我耸肩，“我在公司都没独立工位，哪来的平行宇宙给我分？”
墨无痕已经把手贴在岑烈后颈上，鬼手渗出细丝探进数据流。他闭眼几秒，睁开时哼了一声：“信号源查到了——是第七层废弃广告塔里的共振板，被赫尔德接了根线，专门用来放录音吓人。”
“我就说。”我拍拍裤子，“天天听老板画饼，这点小把戏能唬住谁？”
岑烈揉了揉太阳穴，左眼的星图彻底暗了下去。他打了个哈欠：“所以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话音刚落，面前那团纯白光核轻轻一震。
三行字浮了出来：
字体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进了空气里，周围的数据流静止不动，连风都不刮了。
裴昭盯着那三个选项看了好久：“a太玄乎，像是神明才会碰的东西；b听着像重启人生，可我们已经死过好几次了；c……”他看向我，“这太像你会选的了。”
“问题就在这。”墨无痕低声说，“她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故意设了个最像你的选项。这不是选择，是陷阱。”
岑烈挠头：“那咋办？不选不行吧？系统卡这儿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卫衣袖子蹭到冷凝管，发出窸窣声。机械眼罩自动调亮了视野，但我没看面板，只盯着那个“c”。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我说，“她非要我们选，说明这一步必须有人点确认。”
“对。”墨无痕点头，“她的协议需要用户授权才能执行终极操作。”
“可我不授权。”我咧嘴一笑，“我也懒得思考哪个是对的。”
说完我抬脚，直接踹向面板。
三人反应几乎同步。
岑烈抡起拳头砸向“a”，拳头带起血气轰鸣；裴昭剑气一闪，“b”字当场劈成两半；墨无痕鬼手一甩，一团黑雾糊在“c”上，转眼改成——“继续当咸鱼”。
我们站成一排，齐声说：“我们选这个。”
纯白核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下一秒，轰地炸开。
不是爆炸，是散开。
漫天星光从核心里涌出，像节日扔的彩纸，飘在空中缓缓旋转。系统界面无声刷新，跳出一个金色边框的提示框，背景音乐居然是《野狼dis》混音版，节奏感拉满。
【成就达成：终极咸鱼の胜利】
【隐藏结局解锁】
【全服公告：有人用躺平学击败了奋斗女神】
我没动，手里还捏着空泡面碗。
头顶星光还在下，落在肩上不烫也不凉，就是有点痒。
突然一道影子从光雨中浮现。
初代阿修罗。
还是那副雕像模样，脸上写着“我很烦”。他飘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把我的空泡面碗拿起来，倒扣在我头上。
“加冕仪式。”他说，“别谢我。”
“我不想要这玩意儿。”我把碗拿下来，“里面连渣都没有。”
“你活成了系统的漏洞。”他瞪我，“一个靠懒得动就能满级的bug，偏偏还治好了世界。你说气不气人？”
“挺气人的。”我说，“所以我一直躲着不干活。”
他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多肉死了的事，你还记仇呢？”
他背对着我，肩膀抖了一下：“……那盆是我捏的第一个模型。”
然后整个人化成光点，消散前留下一句话：“下次穿越，记得带花土。”
星光还没停。
我抬头看，天空投影开始变化。一串串轨迹划过，像是小孩乱画的线条，但仔细看能看出形状——安图恩幼体在飞，罗特斯宝宝举着奶瓶追，身后跟着一群盗版玩具。
它们正往某个新维度冲。
系统提示还在闪：
【亲子协议已激活】
【创世权限转移完成】
【主线任务终结，是否进入自由模式？】
没人回答。
岑烈靠着一根断裂的数据柱，眼睛快睁不开了：“我说……能不能先睡会儿？刚才那一通操作，比健身房撸铁还累。”
裴昭用剑气把一块歪掉的电子牌摆正，上面写着“背锅侠永不背锅”。他顺手整理了下刘海：“等会儿再睡，先把装备捡了。”
墨无痕蹲在地上，鬼手插进地面裂缝，像是在捞什么东西：“服务器残片还有能量，能做个小型断网装置，以后赫尔德想连都连不上。”
我站在原地，机械眼罩忽然震动。
面板弹出新消息：
【管理员密码变更请求】
【原密码：咸鱼永不翻身】
【新密码建议：老子今天不想上班】
我没改。
只是把空泡面碗塞进背包，拉链卡了一下。
头顶的星雨渐渐变稀，投影里的使徒幼体越飞越远，其中一个突然扭头，朝镜头挥了挥触须。
裴昭注意到我发呆：“想啥呢？”
“我在想。”我说，“要是哪天系统不灵了，我还得自己动手干活，那可真惨。”
岑烈嘟囔：“那你还不如现在就躺下。”
墨无痕冷笑：“以你的性格，估计系统是怕你太闲，才拼命给你升级。”
我摸了摸机械眼罩，它正悄悄播放一小段《月亮之上》的前奏。
“其实吧。”我说，“我不是真懒。”
他们全看向我。
“我是觉得。”我笑了笑，“反正系统会帮我搞定，那我干嘛还要急？”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轻震。
一道裂缝从核心位置裂开，蓝光涌出，里面浮现出新的文字：
裴昭眯眼：“什么意思？”
墨无痕脸色变了：“快跑！这是自动派发结局奖励，一旦被命中就会强制传送回家！”
岑烈跳起来：“家在哪？我出租屋合同下个月才到期！”
我想喊他们别慌，但已经晚了。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正中我胸口。
身体开始发轻，视野模糊，耳边只剩系统最后一句提示：
“亲爱的用户，您已成功通关，现在为您安排下班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