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使徒宝宝站在原地，它睡得正熟，小手还抓着我的兜帽。泡面碗的蓝光稳稳亮着，大厅安静得能听见墨无痕猫爪滴水的声音。
裴昭突然低头凑近手里那张《背锅侠公约》，眉头一皱：“等等……这玩意儿有第99条。”
“念。”我说，声音压低。刚才那一脚差点踹到脸上，现在谁提合同我都得多问三句。
他清了清嗓子：“所有签约者，须接受初代阿修罗系列人格之定期精神慰问，即戏弄。此条款不可豁免、不可申诉、自动生效。”
岑烈一听就乐了：“啥叫精神慰问？就是整人吧？”
“字面意思。”裴昭把纸翻过来，“你看这行小字，墨迹颜色和其他不一样，像是后来加的。而且签名位置有三个印记——方便面头、少年脸、雕像脸，全齐了。”
我伸手想调系统界面查协议来源，手指刚动，眼罩震动一下，弹出提示：【该条款已由初代集体认证，属天道级协议，无法撤销】。
“靠。”我说，“他们连系统都能塞进去？”
墨无痕冷笑一声：“早该想到。那群人搞出个‘背锅联盟’，怎么可能只签正经合同？这根本是整蛊许可证。”
话没说完，大厅四角同时闪出光影。
方便面头从泡面碗边上跳上桌子，手里拎着一撮头发油亮的泡面；少年形态扛着喷漆罐子从墙边飘出来；雕像态拄着扫把，慢悠悠从天花板落下来。
“欢迎来到背锅者福利时间。”雕像开口。
我后退半步，怀里宝宝动了动，我没敢乱动。方便面头已经冲到我身边，一把扯过我左边一缕头发，蘸了点泡面汤当发胶，麻利地编起小辫来。
“你干啥！”我挣扎，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力场轻轻锁住，动作变得迟缓。
“别动。”他说，“这是仪式的一部分。双麻花辫象征双线因果，代表你扛得住两边锅。”
左边辫子刚编好，右边又被抓走。方便面头手法熟练，嘴里还哼着《好运来》。
少年飘到我背后，打开喷漆罐。“本来想写‘今日宜背锅’，但太普通了。”他说完按下喷嘴。
“代码无bug，人生有bug”那行字瞬间被覆盖。新字一层叠一层冒出来：
“我是小可爱”
“今日宜被耍”
“发型越离谱，责任越轻松”
“别怕丢脸，锅会替你扛”
荧光绿、粉红、亮黄，闪得我眼睛疼。
雕像走到我面前，把扫把塞进我手里。“此乃背锅权杖，由废弃拖把改造，象征责任与羞耻并存。”
“这不是我们宿舍楼下那把？”我认出来了，“上周还被岑烈用来捅下水道！”
“正是。”雕像一脸严肃，“越是平凡之物，越能承载沉重命运。”
岑烈坐在地上笑得打滚：“陆沉！你这造型去精灵族相亲绝对通过！”
他话音刚落，美瞳突然报警，嘀嘀响两声。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警告：三分钟后触发‘极乐净土穿搭程序’，建议立即逃离现场。”
“啥玩意儿？”他跳起来，“谁给我加的？”
没人回答。但他已经开始左右张望出口。
裴昭想掏出相机拍下全过程，结果相机一打开，自动播放《生日快乐歌》，屏幕还跳出蛋糕动画。
“系统被劫持了？”他试图关机，按了五次都没反应。
墨无痕抬爪准备结印防御，刚凝聚鬼气，头顶“砰”地冒出一对粉色兔耳朵，毛茸茸的，还会随情绪抖动。
“谁干的？”他低吼。
“契约附加效果。”少年头也不抬，“所有见证者同步接受轻度整蛊，维持公平性。”
我低头看自己：胸前挂着两条泡面味的小辫，背后全是弹幕式涂鸦，手里举着一把拖把改的权杖。怀里宝宝还在睡，呼吸均匀。
“我要是现在醒了，会不会吓哭？”我小声说，几乎是自言自语。
方便面头动作立刻慢了半拍。三人对视一眼，雕像轻轻挥手：“调整模式，改为温和型执行。”
喷漆停止叠加，辫子不再继续编，兔耳朵也从墨无痕头上消失了。
“不能影响纯真生命体的情绪稳定。”雕像低声说，“这是最高优先级。”
我松了口气。看来这招管用。
可还没等我站直，地上那个游戏手柄突然“啪”地弹起来，喇叭对准天花板。
“根据补充条例！”赫尔德的声音响彻大厅，“整蛊过程需全程录像，并上传至‘背锅档案馆’作为历史存档！违者扣除年度背锅积分。”
投影屏唰地展开，悬浮在空中，开始直播画面。镜头精准对准我——顶着双麻花辫、满脸涂鸦、手持扫把权杖、怀里抱着使徒宝宝的经典构图。
“谁给你的权限？”墨无痕怒拍地面，想切断信号。
结果掌心打出一串表情包：狗头保命、笑哭不止、捂嘴偷笑，最后一个还是我本人顶着小辫的q版头像。
“系统层面介入。”裴昭苦笑，“她现在是吉祥物，但权限没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看向屏幕里的自己，忽然咧嘴一笑，举起扫把权杖对着镜头晃了晃：“各位观众，今天这口锅我背了，记得五星好评，转发抽奖送同款泡面发胶。”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轻微震动：【共情值+0001】
三位初代相视点头。
“首轮戏弄圆满完成。”雕像宣布。
方便面头收起泡面，少年合上喷漆罐，雕像收回扫把。三人身影逐渐变淡，最后消失前，方便面头还挥了下手。
手柄“咚”地落回地面，屏幕定格在我此刻的模样。
大厅恢复安静。
岑烈瘫在地上喘气：“笑死我了……你们看见他那个辫子没？一甩一甩的！”
裴昭盯着相机，虽然还在放生日歌，但他眼神发亮，明显已经把这段录下来了。
墨无痕整理猫爪，低声嘀咕：“下次我要提前设防火墙。”
我站着没动。怀里宝宝依旧安睡，机械眼罩显示“安全模式持续”。身上的涂鸦开始慢慢褪色，小辫子也能拆了，扫把权杖自动缩成一根牙刷大小的金属棒，掉进我口袋。
我以为结束了。
结果那根牙刷突然震动起来，伸长半寸，顶端冒出一朵小红花。
我把它掏出来看了两秒。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抬头看，空无一人。
但空气里飘着一行刚浮现又迅速消散的字：
【下次整蛊主题：萌宠家长会，请提前准备亲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