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混沌归墟
第四百零九章：卵中之秘
三重法则冲击降临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叶无痕的识海中，混沌火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那缕从源核表面刮取的法则印记在濒临绝境的压力下，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共鸣！
“以印记为引，逆向共鸣！”叶无痕嘶声低吼，将全部心神灌注到那缕法则印记之中。
这不是对抗，而是更高层次的欺骗——既然无法骗过苏醒的守护者，那就骗过它们守护的对象！
林清雪瞬间明悟他的意图，识海中龙皇传承珠光华大放，将储存的所有龙皇意志与混沌感悟，毫无保留地注入叶无痕体内：“我来助你！”
两股力量汇合，那缕微薄的源核法则印记，在混沌火种的催动与龙皇意志的加持下，猛地爆发出与巨卵深处存在近乎同源的波动！
刹那间，冲击而来的三重法则微微一滞。
湮灭之波在界舟前三尺处自行消散；同化之潮绕开舟身，流向两侧；创生之棘在虚空中停滞，尖端轻颤。
三头法则之影的动作同时顿住，它们的“视线”聚焦在界舟上，那股源自巨卵的宏大意志也在界舟表面反复扫描。
慕芊雪额头冷汗涔涔，手指在阵盘上几乎舞出残影：“它们……在确认我们的‘身份’。这种状态最多维持三息！”
“够了！”叶无痕眼中闪过决绝，“清雪，将混沌太阴界扩张到最大，包裹整个界舟！我们不做旁观者了——我们要成为这法则洗礼的一部分！”
“什么？！”韩厉失声。
“既然它们是在为卵中存在注入法则本源，那我们就伪装成卵中存在的延伸，主动接受注入！”叶无痕语速极快，“这是我们唯一靠近卵壳的机会！”
林清雪毫不犹豫，太阴净世体的力量完全展开。银白色的月光与混沌的暗灰色交织，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茧状领域，将混沌界舟完全包裹。这领域散发出与巨卵极为相似、但又多了一丝秩序感的波动。
果然，那宏大意志的扫描变得柔和了些许，似乎将这片领域识别为卵中存在的某种“分化体”或“附属结构”。
“它们接受了！”慕芊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还不够。”叶无痕咬牙，“主动接引法则注入！芊雪，放开界舟最外层的防护阵法，只保留核心舱室防护！韩师兄、铁师兄，准备好承受法则冲刷！”
“你疯了？！”敖青龙须颤抖，“那可是三种混沌法则的本源力量，就算是化神修士也……”
“我们有混沌火种和太阴净世体，理论上可以短暂承载。”叶无痕打断他，“这是唯一的机会——在法则洗礼结束前，我们必须触碰到卵壳！”
话音刚落，三头法则之影动了。
湮灭长蛇张口吐出一道灰黑色的光柱，那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消解；同化巨树的枝条伸展，无数根须状的流光缠绕而来；创生光影中飞出漫天光点，每一个光点都蕴含着新生的暴烈。
三重法则本源，轰然注入包裹界舟的混沌太阴领域！
“呃啊——！”
叶无痕和林清雪同时闷哼，身躯剧震。
湮灭法则在摧毁领域结构，同化法则在分解他们的力量，创生法则则在领域内胡乱地“创造”出各种畸变的能量结构——有的化作烈焰，有的凝为寒冰，有的变成尖锐的晶体。
混沌火种疯狂运转，将涌入的湮灭之力部分转化为自身的“燃料”；太阴净世体则强行稳定着领域的边界，抵抗同化；渡厄心印散发出温润光芒，疏导着那些胡乱创生的能量，防止它们在领域内爆炸。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三息不到，两人的嘴角已溢出鲜血，混沌太阴领域开始出现裂痕。
“前进！”叶无痕嘶吼。
界舟在领域包裹下，顶着三重法则的注入，艰难地向巨卵移动。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每前进一丈，承受的压力都呈几何倍数增长。叶无痕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要被撕碎，林清雪的脸色苍白如纸，维持领域的双手不住颤抖。
终于，在混沌太阴领域彻底崩溃的前一瞬——
界舟的舰首，触碰到了巨卵表面！
“就是现在！”叶无痕将全部残余的力量，连同混沌火种、渡厄心印、以及那一缕源核印记，尽数灌注到接触点！
林清雪也催动龙皇传承珠，太阴龙力化为最纤细的触须，顺着叶无痕打开的通路，探入卵壳！
嗡——
巨卵表面的混沌符文骤然亮起，卵壳本身并非坚硬的物质，而是高度凝练、有序化的混沌能量壁障。此刻这壁障在两人的力量与法则印记的引动下，竟产生了一丝涟漪般的波动，如同水面向内凹陷。
两人的神识，顺着这凹陷，艰难地探入卵壳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们，也心神剧震。
卵壳内部，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海”。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混沌本源之海，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空间之别，只有最原始的、未分化的混沌能量在缓缓流淌。这里的每一滴“海水”，都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比外界那些狂暴的混沌能量精纯了万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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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本源海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灰色晶体。
晶体呈多面体结构，每一个切面都倒映着不同的宇宙图景——有的切面中是星云诞生，有的是黑洞湮灭，有的是生命演化。晶体本身散发出的道韵，仿佛就是“混沌”这个概念在物质世界的具现。
混沌源核！
然而真正让两人震惊的，是源核与这片混沌本源海、乃至与整个巨卵的关系。
源核并非静止地悬浮着，而是如同心脏般搏动。每一次坍缩，都从周围的本源海中汲取海量的混沌能量；每一次膨胀，都释放出更加精纯的混沌法则，维持着卵内世界的稳定。
而那颗巨卵本身，则在源核的搏动中，进行着某种缓慢的“呼吸”。卵壳表面的混沌符文随着呼吸明灭，每一次明灭，卵内世界的结构都发生着微不可查的调整与进化。
“这不是简单的存放……”林清雪的神识传递着颤抖的波动，“混沌源核在与这颗卵共生！它在从卵中汲取某种高度有序的混沌本源作为‘养分’，同时也在用自己的力量‘孕育’这颗卵！”
叶无痕的神识扫过卵内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心中冰寒：“这颗卵……正在孕育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可能是某种混沌生灵，也可能是某种混沌法则的奇点。它已经孕育了不知多少万年，而源核就是它诞生的关键。”
他们的神识探查引起了源核的轻微反应。晶体表面光芒一闪，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意志扫过两人的神识——那不是敌意，更像是母体对腹中胎儿的本能保护。
就在这一瞬间，叶无痕捕捉到了一丝信息流。
那是源核与卵之间交换的法则信息片段，虽然破碎不全，却让他窥见了一丝真相：
“纪元之末……混沌重归……旧法则湮灭……新秩序诞生……吾为‘混沌之胎’……孕育下一纪元的‘起始之核’……”
“混沌之胎？起始之核？”林清雪也捕捉到了这些片段，龙皇传承珠中的古老记忆被触发，“在龙族最久远的预言中，曾有提及……每一次宇宙纪元更迭，混沌都将重临，湮灭旧有的一切法则与秩序，然后从混沌中孕育出新的‘起始之核’，开启新的纪元。这难道就是……”
话音未落，外界传来慕芊雪急促的传音：“法则洗礼要结束了！三头守护者开始收回力量！我们最多还有五息时间就会被识破！”
叶无痕看向那枚源核，又看向周围这片浩瀚的混沌本源海，脑中念头飞转。
强行取走源核？且不说能否在守护者与卵中存在的双重反扑下成功，就算成功了，这颗孕育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混沌之胎”必将崩溃。其后果可能是整片混沌本源海暴走，引发无法想象的混沌爆炸，甚至可能提前触发所谓的“纪元重归”！
但若不取走源核，龙皇殒星炮无法修复，修真界拿什么对抗噬星者？而噬星者的母巢，是否也感知到了这颗“混沌之胎”的存在，才向这个方向移动？
两难抉择，生死一线。
“无痕……”林清雪的神识传来询问的波动。
叶无痕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我们不做掠夺者。”他沉声道，“既然源核在与卵共生，那我们就尝试与它‘沟通’——用我们带来的东西，换取它的一部分。”
“什么东西？”
“秩序。”叶无痕一字一顿，“混沌需要孕育新纪元，但噬星者代表的，是纯粹的毁灭与吞噬，那可能不是混沌的本意。我们将修真文明对秩序的感悟、对抗外敌的决心、以及……对生存的渴望，传递给源核，传递给这‘混沌之胎’。”
“它若真有灵性，或许会理解；它若只是本能，至少我们尝试过了。”叶无痕的神识化作一道桥梁，将自身对渡厄之道的感悟、对守护的执念、在修真界经历的悲欢离合，尽数凝成一道信息流，“而作为交换，我们请求它赐予我们一部分源核的力量——不是掠夺，是借用，是为了守护现有的秩序，对抗同样来自星海之外的毁灭者。”
信息流如涓涓细水，涌向那枚搏动的源核。
混沌源核的光芒，忽然变得柔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