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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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简缓缓展开,当先一行陈旧字迹映入眼帘,蚕头燕尾,章法严密,乃是隶书。

“西辛真一剑法……”

“元气含化,布成六根。吉凶受用,应行相从。内气为识,胎气为神。西方庚辛,太微玄真。内应六腑,化为肺神。见于无上,游于丹田……”

裴湛刚刚念了几句,就觉得脑袋有些发闷,倒不是这竹简上被下了什么咒,而是根本看不懂这些文本的意思。

即便他前世毕业于历史系,各类古册典籍看过不少,自诩文言文的功底并不弱,可是看着这神神叨叨的句子,也是觉得两眼发晃。

果然那句话说的有道理,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没有师傅引领,就算得了修炼功法,恐怕也只能看着发呆,别说其他,连丹田在哪里,裴湛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别谈依据功法去感受什么天地元气了。

浅浅叹了一口气,将这卷俨然年代久远,牍片都已经盘成暗黄色的竹简收起,裴湛又打开了那方地图。

不大,一尺见方,上面用细线勾勒一处局域,连山带水,虽然笔法粗略,可是颇得泼墨意象,其中还用朱砂圈出了三个地点,一个正在山中,映射的显然就是裴湛此时身处的山庄。

剩馀两个,离山也不远,一个在山脚处的城坊里,一个在河川附近,各有标注,河川名曰渭水,城坊则名曰长安青龙坊!

看到这里,再结合先前那彪形大汉口中的终南山,裴湛已然可以确认自己所在位置正是关中地区,至于具体的年代嘛……

裴湛目光一扫,单看自己和地上这些妖怪衣着服饰,应该是中晚唐时期,可究竟是哪个皇帝当政,德宗、顺宗、宪宗都有可能。

但是裴湛希望不是德宗,因为导致长安第三次被攻陷的泾原兵变就发生在这个时期,自己近在咫尺,要是被无辜卷入兵灾那可就不好过了。

不过,旋即裴湛又自嘲一笑,想什么呢?

单看自己刚刚经历过的这番生死磨难,又是妖魔鬼怪,又是杀人修仙的,哪一点象是正常的世界。

裴湛不知道究竟是这些神怪奇异本就存在,只不过被历史尘埃所淹没,渐为后人所不闻,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近似神魔演义小说的并行世界?

若是是后者的话,那自己对于历史的记忆就要全部作废了,就别想着依靠信息差出人头地,封官进爵了。

这个世界有没有皇帝都要两说,更何况什么朝廷政府,即便有,却也不知道他们会扮演着什么角色,是保持着原先的职责,还是说已经发生了异化?

此外,还有那什么庚金命,记不起来的今生记忆和来历,自己依仗斩妖的白色剑芒,脑中不明由来的尖锐剑鸣。

以及冶鸟临死前的那句魂魄不齐……

大大小小,思绪万千,裴湛只觉得周遭迷雾重重,压得心里沉甸甸的,可终究只能无奈轻叹一声,暂时搁置一边。

先活下去,再说其他吧!

将地图珍重的卷起,裴湛又翻手拿起那枚拳头大小的玉柱,只是这一看,裴湛便惊呆了眼睛,手一抖,差点将这玉柱丢了出去。

好一番手忙脚乱,裴湛才握紧了这枚玉柱,手指摩挲着上面阴刻的篆书铭文,口中喃喃念道:

“行气:吞则蓄,蓄则伸,伸则下,下则定,定则固,固则萌,萌则长,长则复,复则天。天几舂在上;地几舂在下。顺则生,逆则死。”

这短短四十五个字,便是后世鼎鼎有名的《行气铭》,号称是华夏现存最早的气功理论,本体文物藏于天津博物馆,裴湛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也看过不少拓片,更知道围绕着这枚行气铭玉首杖头,学界发生了不少争论,包括郭沫若在内都认为这就是古人修仙炼气的功法。

没错,这并不是根小柱子,而是一个杖头,可以插在木杖顶端作为装饰,有点象是西方魔法师所用魔法杖上的宝石。

只不过,裴湛手中这枚质地青白,暗暗生光,显然不是后世天津博物馆保存那一枚。

手指轻敲,笃笃有声。

裴湛激动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这玉杖头固然是个了不得的宝物,上面的行气铭放在现在这个神魔世界中,必然也是了不得的功法。

可是这四十五个字看似简单,实则比那卷《西辛真一剑法》更难理解!

又是一个无用的鸡肋!

裴湛摇了摇头,看着已经了无生息的冶鸟,有些叹气,你爆装备倒是爆些新手能用的出来啊,怎么尽是这些自己用不上的传奇装备。

可是转念一想,裴湛又有些恍然,这三件物事明显不是冶鸟这等妖怪所能拥有的,必然都是它从吕岩身上夺来的。

忽的。

裴湛又想起一物,急忙走出大堂,只见那枚形如鸟喙的飞剑,正躺在地面尘埃和血泊当中。

伸手捡起,凭空挥动几下,破空无声,虽然裴湛没有法力御使它,可是仅仅当成普通兵器,也足称神兵利刃了。

至此,裴湛才有了几分收获的充足感。

不过,当他回首看着周遭尸横遍地的场景时,这股感觉又瞬间荡然无存,只馀下对于前路的茫然。

天空早已压抑许久的阴云,直至此刻,也在一道惨白闪电轰隆炸响之后,如同天河倒悬,瓢泼而下。

……

这雨一下就没完没了。

裴湛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一个浑浊水坑,不料举着的纸伞又勾住了一丛伸到山路上的枝丫,树叶上蘸满的雨水,顿时淋漓撒下,淅淅沥沥砸向裴湛。

裴湛一个旋身,轻巧躲过,雨水随着伞面转动,散作一卷珠帘。

此时的裴湛早不复先前浑身血污的狼狈模样,但见头戴翠玉芙蓉冠,身穿青色得罗,外罩鹤氅,腰间系着蹀躞,上面垂着一枚黄皮葫芦,脚踏乌皮六合靴,活脱脱一个俊逸的少年道士。

这些衣袍都是他离开那处山庄时候搜寻来的,不知来历,但大抵也是被那冶鸟所害之人。此外,他还取了些金银、吃食,连着那卷竹简、地图和行气铭杖首都放在褡裢里,然后就一头钻入了深山峻岭当中。

只是走了大半日,风雨连绵不绝,山叠着山,泥泞小道更是愈发狭窄难走,原先还有一条较为清淅的路径,现在几乎可以算是在草木之间穿梭了。

裴湛停下脚步,掏出地图,翻来复去,却是根本看不出自己身处哪个方位,想起初初见到这张地图时,裴湛还不由感慨,画图之人颇得山水写意意象。

此时此刻,裴湛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地图就该是地图,越详细越准确越好,光有什么意象,顶个屁用!

愣了片刻,雨势却愈发的大了起来,本就阴晦的天色更暗了几分。

裴湛也不纠结,既然被困雨中,不妨先寻个避雨之处。

又走过了一程,在山风即将卷着雨丝织成无边无际的大幕之时。

忽然。

裴湛抬头一看。

一角飞檐高高探出木林,青绿色的琉璃瓦在雨水冲刷下,显得鲜明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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