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威见主子为锦婳生气、伤神,锦婳这丫头倒是吃得高兴,没心没肺的丫头!谢威重重地撂下碗筷,白了锦婳一眼,下炕穿鞋,陪着陆卿尘去窗檐下晒太阳去了。
锦婳平白无故的被白了一眼,很是无辜,今日这主仆俩怎么了,不就是早上的饭菜不可口吗,至于给她一个大白眼儿吗?
陆琴尘今日情绪不对,难不成暗卫营有事?
算了,就算暗卫营有事她也管不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申家兄弟扒着饭,也觉得那两人今日好象不对,申虎一边吃饭一边用手臂碰了一下锦婳,眼神瞥着窗外道:“那两人今日怎么了?”
锦婳也不知道,早上起来时还好,吃吃饭就生气了,小女子的情绪也没有这么多变的。
锦婳没好气地道了声:“不知道!”
也放下碗筷去厨房忙活了,屋子里就留下申家兄弟俩大眼瞪小眼,和满桌子的面条、咸菜。
惠兰那婢女是个机灵的,见锦婳和兰心在厨房里清洗碗筷,谢威在帮申家兄弟和高家兄弟装车,陆卿尘独自晒了会太阳,觉得无趣,回了屋。
惠兰也跟着悄悄进了屋,陆卿尘是个机敏的,听见身后有响动,两只耳朵微微一动,警觉的听着身后的声音。
那身后的步伐虽轻,却不是个会武功的,不足为惧。
况且谢威就在院子里,应该不是外人。
陆卿尘警觉地站在炕沿边,并未脱鞋上炕。
很快,一副娇软的身躯便粘贴了他的后背。
陆卿尘心中一颤,暗自猜想,难不成是锦婳?
正想着,一双白淅娇嫩的似青葱的手从后背环住他,抚上了他的胸前。
锦婳的手他是再熟悉不过的,因着常年干粗活,手指上已经有硬茧了,也不似这双手这样白淅,锦婳的手是有些暗黄的!
还没等陆卿尘反应过来,身后环着他的人垫脚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公子若是不悦,不如奴婢伺候您,让您松快松快可好?”
陆卿尘一个用力,挣脱了身后人环着他的手臂,也顺势将身后的人推了一个跟头。
身后的人一声尖叫,后脑重重地撞到了墙上,随即跌倒在地!
惠兰这下子摔得不轻,痛得她一时爬不起来,只躺在地上呻吟着。
谢威听见屋里有声音,顿时冷汗直冒,方才只顾着干活,竟忘了关注殿下屋里的动静,真是该死!
谢威飞身窜进了屋,锦婳听见屋里有声音,也跟着进来了。
只见惠兰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连锦婳一个女的看了都觉得心生怜惜,陆卿尘可真够可以的,推一个女人!
谢威怒目瞥了眼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快步来到陆卿尘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还好殿下没事,谢威松了口气问:“殿下,刚才可是那奴婢冒犯了您?”
陆卿尘厌恶的看着跌坐在地的女人,双眼一眯,隐藏凶光,但细看之下,皆是杀机。
“这婢女,趁着屋里无人要行刺吾,不留!”
话音刚落,谢威当即拔剑,就要朝那婢女挥剑砍去。
那个叫惠兰的婢女,此刻肠子都要悔青了,她只不过是想勾引废太子,怎么就成了行刺了!
惠兰听见自己要被灭口,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不停地跪地磕头:“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天地可鉴,奴婢是真心爱慕公子,才办了糊涂事,并未有行刺之心啊!
站在锦婳身后的兰心,因着眼见惠兰要被灭口,也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也被连累,只觉得两个腿肚子发软,靠着身后的门框才勉强站得住。
锦婳这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该是惠兰见大家各忙各的,陆卿尘一人在房内,便起了私心,想着勾引了陆卿尘,便可做半个主子,日后就不用干粗活、重活了。
谁知陆卿尘压根儿不吃这套,反被当了刺客,竟要被灭口。
陆卿尘在用人、留人这件事上,锦婳从来不越界过问和插手,毕竟事关大局,和暗卫营几千名将士的性命。锦婳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回小厨房。
惠兰突然瞥见门口的锦婳,好象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地上蹭着、跪着便爬了过去。
惠兰匍匐在锦婳的脚下,双手紧紧抓着锦婳的鞋子,仿佛放了手,自己的小命儿就没了!
惠兰哭得痛哭流涕、声泪俱下道:“锦婳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公子最是疼你,你说情他一定肯听的。”
锦婳听了心里一颤,陆卿尘最疼她?怎么她从未感觉到他疼她?
陆卿尘一向沉默寡言,就算是面对谢威也极少有笑模样,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谋算着什么,她经常想,这世间任是谁、任是何事,都无法真正走进他内心。
若是硬要说疼她,或许有那么一次,就是带她去郊外骑马那次,但他不是要去营地议事,带她去骑马只是顺带的事。
惠兰这般说定是吓怕了,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了的,锦婳摇摇头,叹息着说:“若你是个老实肯干的,我或许会为你说情,可你居心不良,竟敢觊觎主子,平日里也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即便是今日不发生这件事,我也要找机会和主子告你一状的。”
惠兰听了锦婳这话,仿佛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松开抓着锦婳的手,疯笑着道:“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不过就是看我们姐妹俩来了,怕我们抢了你的风头,怕主子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
“自打我们来了离县,你就日日夜夜恨不得赶快将我们除去,生怕我们挡了你当主子的路,我看真正居心叵测的人是你才对!”
“我看主子也是个笨的,竟被你一副装好人的假象蒙蔽,分不清谁对他才是真心,谁才是假意!”
“你就是想自己霸占着主子!谁挡了你的路,你就设计害谁!”
惠兰话音刚落,谢威手起刀落,一剑刺进她的胸膛,惠兰双手抓着流满她鲜血的宝剑,缓缓跪地,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