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尘和谢威到营的当日,夜里就听见营帐外有动静,谢威穿衣出去查看,原来是那小副将带着人马回来了。
谢威进营帐时,陆卿尘已经穿好了衣服。见谢威进了营帐便沉声问道:“外面何事?”
谢威道:“殿下,是那小副将回来了,带出去的人马皆未受损,还把大皇子派去蛮夷处的奸细撸了回来!”
陆卿尘听了直接站起身道:“把人给吾带进来!”
不一会儿,几名侍卫扛着一个大麻袋扔进了陆卿尘的营帐内。
麻袋里的人就象一条大虫子,在里拱着想要出来。
陆卿尘眼睛一眯,目露凶光。谢威立刻下令:“把麻袋打来!”
侍卫一剑划过麻袋,麻袋里的人便滚了出来。
这人虽然手脚捆着,眼睛蒙着,嘴也堵着,陆卿尘却看着眼熟。
陆卿尘下令松了绑,那人解开面罩后,看见面前站着的是陆卿尘立刻吓懵了。
跪地不断磕着头:“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陆卿尘却淡淡道:“吾已经不是太子,依吾看,是你家主子想当太子吧!”
那奴才倒是个嘴硬的,摇着头说:“奴才不知,奴才只是来送信的!”
谢威挥剑架在那奴才脖子上厉声道:“信呢!”
“信……信已经交给蛮夷了,奴才冤枉啊,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
青龙低声在陆卿尘耳边道:“殿下,看来这奴才是大皇子的心腹,不用点酷刑,他是不会招的。”
陆卿尘眼神凌厉,微微点头。
暗卫营的酷刑,可并非一般人能熬得过的。
滚钉板、抽盐鞭、断手脚,几轮下来,就算不死也就只能剩下一口气了。
谁知钉板刚一拿进来,那人就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太子殿下,奴才全都招!奴才全都招!”
陆卿尘心里冷笑,大皇子还真是培养了一个好奴才,叛变得倒是快!
陆卿尘挪步到上座,看着跪在殿下的大皇子的奴才问:“说吧,你们主子这次派你去蛮夷处,有何计谋!”
那奴才平日里虽受大皇子重视,但也是个没意志的,此刻只想活命,哪里还顾得上主子的计划,被陆卿尘这么一吓,竟全招了。
“大皇子让奴才来给蛮夷头领送金银,还有……还有不少的火器,大皇上迟迟未被陛下立为太子,他担心殿下这边死灰复燃,五皇子又在陛下面前的脸,大皇子就计划着……”
谢威见那奴才说得支支吾吾,急得拔出宝剑,架在那奴才脖子上,厉声道:“计划着什么!快说!”
那奴才哪里见过这般架势,吓得哭喊着全都招了出来:“大皇子计划着同蛮夷里应外合,逼宫夺位!”
陆卿尘听了,眼中怒火冲天,手边的茶杯竟被捏得粉碎。
这大皇子觊觎太子之位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在宫里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陆卿尘没想到,那大皇子如今连太子之位都不放在眼里,直接要逼宫做皇帝!
他的野心可真是大啊!
谢威手中的剑又逼近了那奴才两分,厉声道:“大皇子计划何时动手,除了金银、火器,可还应允了其它好处!”
那奴才吓得连连摆手道:“大将军饶命啊!那些详的、细的,大皇子哪里会肯同我这个奴才讲!奴才不过就是个跑腿送信的,至于信上写了什么,如何计划的,奴才一概不知啊!”
谢威看了眼陆卿尘,陆卿尘微微摇头,示意,不留!
没等那奴才反应过来,谢威已经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那奴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陆卿尘,然后缓缓倒地,断了气。
陆卿尘又对徐晓誉道:“把你那小副将叫进来。”
徐晓誉领命,转身出去找人。
不一会儿,那小副将便跟着徐晓誉进了营帐,躬敬对陆卿尘行礼:“属下拜见殿下!”
陆卿尘打量了那小副将片刻,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孩童的稚气还有些许未褪去。
只是这眼神不知为何,总觉得很是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半晌,陆卿尘悠悠道:“无需多礼,你能平安回来,吾也安心了。”
陆卿尘打量那小副将竟是个宠辱不惊的安稳性子,别看他年纪小,可遇事不慌,沉着从容,将来必可成器。
这小副将能绑到大皇子的人回来,而且此刻皇宫里没有丝毫动静,想来这好几天没有回营地,也是费了心思的。
小副将躬敬道:“禀殿下,属下此次本是带人去探路,可没曾想在蛮夷营地附近竟看到了大皇子的人。”
“属下便带人埋伏在附近的草丛里,看见马车里拉得满满的金银、火器、还有姑娘!一车车地往蛮夷营地内拉,属下便埋伏了几日,终于等到大皇子的人出来。”
“属下一路尾随,终于在一处山坳处找到机会,趁这人如厕的功夫,将他掳了来。”
“属下已将一名死了的蛮夷侍卫装扮成此人模样,毁了容貌,推下山坳,该是不会惹人生疑。”
“只是可惜了那一车车的金银细软,属下没能拦下带回。”
陆卿尘点了点头,对那小副将道:“这次你做得很好,金银细软不必惋惜,吾早晚是要夺回来的,又何止金银细软。”
“这次你立了功,吾这里有一把贴身匕首,便送与你。”
“日后与你家将军多多历练,再过几年,吾也封你个将军当当!”
说完,陆卿尘便让谢威把匕首拿给那小副将。
小副将接过匕首,只觉得沉甸甸的,金黄色的剑柄上镶崁着一枚蓝宝石,匕首小巧锋利,是上好的玄铁打造的。
小副将接过匕首,皱眉道:“殿下,这匕首太过贵重,属下不敢当!”
陆卿尘却微微笑道:“吾说你当得,你便当得。”
小副将谢了恩,退出了营帐。
徐晓誉上前道:“殿下,那把匕首随您多年,属下记得还是父亲亲自为您打造的,您就这样送给了小书?殿下未免太看重那孩子了。”
陆卿尘悠悠道:“吾总觉得与那孩子有缘,这次他立了大功,那把匕首你那小副将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