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婳勤快,吃过饭就开始收拾厨房,胖老头到底是个男的,厨房收拾得大面过得去,但死角都是脏东西。
锦婳洗洗涮涮的,忙活了好一阵,就听见有人叫她。
一回头便看见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士,她正心想这个人是谁呀?怎么认识她?又细细看了看才发现,竟是张澈!
张澈穿着盔甲,拿着配剑,对着锦婳一脸璨烂的笑。
锦婳凑上去,手先在围裙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地摸了摸张澈身上的盔甲。
只刚刚触碰到便赶忙把手收了回来惊讶道:“真凉啊!”
又紧接着问张澈:“哥,你穿着这个冷不冷?”
张澈笑眯眯道:“倒是不冷,就是重得很,但是听别人说,穿习惯就不觉得重了!”
锦婳看张澈如愿以偿,心里也是为他高兴,笑着道:“看你在这里这般的适应,回去我和父亲母亲也有交代了。”
张澈叹了口气道:“父亲母亲一直不许我出来,我心知他们是担心我的安危,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不想一辈子窝在离县。”
“待有朝一日,我随殿下灭了蛮夷,定日日陪在父亲母亲身边尽孝!”
张澈又看锦婳问道:“你哪日回去?我怕是不能送你了,这一路怎么走?”
锦婳道:“我想着明日一早就回去了,你自然安心待在这里学本事,不用惦记我,我装扮成男子的模样,即便是撞见蛮夷,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张澈还是不放心,可听见身后有管事的喊他,一时间竟有些难心。
锦婳是他带出来的,若是不能将她好好的送回去,让她一个小丫头自己回去,路上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内心难安!
锦婳推张澈赶紧回营地,小心被管事的骂!
这张澈什么都好,人也踏实、上进,虽说是县太爷家的独子,可却没有一丝的傲娇劲,就是这优柔寡断的性子让她受不了!
锦婳心想,让张澈在这营地里好好的历练历练也好,性情也可刚毅一些。
张澈走了,锦婳转身继续在厨房里收拾,胖老头心里暗道,这丫头的哥怎么这么多!
转眼到了晚上,锦婳没有地方住,想着徐晓誉是营地里唯一的女将军,便在徐晓誉的营帐外转悠着。
锦婳转了一阵,想着两人虽打过几个照面,但毕竟不熟,几次伸手,但又缩了回来,也不好意思掀开帘子进去。
营地是在一块大平地上搭建的,没有遮挡物,晚上凉风习习,虽穿着棉袄,锦婳也有些冷了。
锦婳所幸蜷缩着蹲在徐晓誉的营帐门口,虽说冬日里营地冷了些,可锦婳也不是没吃过苦的。
在宫里的浣衣局时,因着怕主子们的衣服褪色,再冷的天都要用冷水洗衣服。天气越冷,洗衣服的水便越刺骨的冰凉,只要想到这些,如今再多的苦都不觉得委屈。
陆卿尘自然知道锦婳在营地是没地方住的,谢威和青龙、白首住在一处,锦婳和谢威住一处不可能。再者说他俩并非亲兄妹,住在一处到底不合适。
如今天气冷了,锦婳在小厨房和那胖老头凑合也不是那么回事。虽说是老头,但到底也是个男人,陆卿尘只要想想就皱起了眉。
若是让锦婳进营帐和自己住,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肯的。
正巧几位少将军都在营帐内,陆卿尘叫了徐晓誉到身边道:“今日就让锦婳在你的营帐里凑合一夜,你可方便。”
徐晓誉此人虽面上清冷,但并非无情之人。何况自己今日吃了锦婳做的不少的吃食,俗话说吃人嘴短,她自然无法拒绝。
何况锦婳那小丫头还挺可爱的,总是笑眯眯的对人,她心里是喜欢她的。
徐晓誉点头道:“是!殿下,属下这便去找锦婳。”
徐晓誉转身出了帐子,去寻锦婳。
谢威、青龙、白首,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殿下心里是时刻惦记着锦婳那小丫头的,她在营地的衣食住行,主子虽未过问过,但心中有数。
徐晓誉找遍了营地,也没寻到锦婳那个小丫头,徐晓誉在心里暗暗道,这小丫头跑哪去了,她若是丢了,自己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徐晓誉寻了一圈,路过自己营帐时,竟看见营帐门口有一个小团的黑影。
走进一看,正是锦婳!
徐晓誉松了一口气,走近一看,那小丫头蹲在地上,蜷着身子,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见锦婳睡的那样香,徐晓誉有些为难,若是把她叫醒,有些于心不忍。若是不叫醒,又担心她感染了风寒。
尤豫片刻,徐晓誉还是伸手拍了拍锦婳的肩膀,锦婳昨日做菜做了一夜,今日又忙活了一天,实在是累极了,也困极了。
睡梦中的锦婳感觉到有人拍自己,惺忪着睡眼抬头看,来人正是徐晓誉!
徐晓誉见锦婳醒了,伸出手拉她,淡淡道:“外面冷,进帐子里睡。”
锦婳眉眼弯弯的伸出手抓住徐晓誉的手,好温暖,徐晓誉一个用力,便把锦婳从地上拉了起来。
锦婳跟在徐晓誉身后,随她进了营帐。
锦婳打量着,虽说徐晓誉是女将军,但营帐内的布置和摆设与陆卿的营帐大致相同,没有太大差别。
徐晓誉倒了杯热茶递给锦婳,淡淡道:“怎么跑到我营帐外面睡了,天这么冷,也不怕着凉,怎么不进来?”
锦婳喝了口热茶,刚才一身的凉气总算缓了过来。
便笑眯眯的道:“我不知你在不在营帐里,想着在门口等等,总能等到你出来或者回营帐的。”
“今夜我没有地方住,不知能不能在你营帐里搭个边,住一夜。”
徐晓誉看着锦婳,不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虽然整天笑眯眯的,但眼里那股子坚韧的劲是掩盖不住的。
徐晓誉喝了口热茶,抬头看锦婳,点了点头。
锦婳得了应允,笑得更是开心了。
徐晓誉起身拿了一套行军被递给锦婳道:“这套被子不是新的,军营简陋,你若不嫌弃,便拿去盖吧。今夜你睡床,我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