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军营里更是了!
每日将士们都要操练,吃得不好,一个个面黄肌瘦,根本没有力气操练,更别提日后对付蛮夷了!
自打锦婳进了营地,营地里的将士哦都在传,今日来了位貌美的姑娘,先是送来了不少吃食,然后又给做了喷香的饭菜。
营地里一传十、十传百,今日可是将士们最开心的日子了!比过年还让人兴奋!
饭菜都出锅了,胖老头负责盛饭,锦婳盛菜,遇见年纪略小一些,身体略瘦一些的,锦婳总会多给盛点。
当兵的,有几个不是穷苦人家出身的,遇上战争,有今天没明日的,人活在世,喂饱当下自己的肚子才是真的!
锦婳问过了胖老头,平日里几位将军都在陆卿尘的帐子里吃,锦婳皱了皱眉,她现在不想见陆卿尘,一则是刚才两人那般的亲密,锦婳心中觉得羞臊。二则是,即便他心里有她,但他是什么地位?她又是什么身份?
陆卿尘虽被废了太子之位,但尚有这几位将军生死追随,八千名将士誓死捍卫,他有这般的心气和谋略,很难讲他将来会不会杀回皇城。
或者说,他愿不愿夺那皇位。
锦婳心知,只要他愿,他便能。
若是有朝一日,陆卿尘平定蛮夷,安了边境,他该是会杀回皇城的吧?
锦婳怎会不了解他的心思,如今他是龙游潜邸,不得不蛰伏。
还记得在家时,她在院子里忙活着,曾听过陆卿尘在清晨,迎着微微露头的暖阳,吟过一首诗,当时只觉得婉转好听极了,她虽听不太懂,但也能略微领会其中意思。
雪压枝头低,虽低不着泥,一朝红日起,依旧与天齐。
那时,她放下手里的活,抬头迎着朝阳眯着眼看了眼陆卿尘。
他一身粗布麻衣,目光坚毅,迎着朝阳而立。
一身风骨,傲然挺立于风中,朝阳映在他身上时,让锦婳的心深深触动。
她曾听闻过,他做太子时,便是一位好太子。本该也是位明君的,可如今……
若陆卿尘回了皇城,她的身份,一个厨房的烧火婢女,如何留在他身边……
难不成她还指望他能给她个娘娘做做?
娘亲死时,是如何硬挺着,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睛憋得满是红血丝,也要死死抓着她的手,要她发誓不可轻信男人,凡事要靠自己。
娘亲的老路,她是万万不能再走了。
何况,他们的身份又是如此的差距。
想到这些,锦婳狠了心思,她虽也认清了自己心里有他,但能付出的只有银钱,她可供他养兵打仗,供他锦衣玉食,但心是万万不可交出的!
锦婳收回思绪,盛了饭菜,和胖老头一前一后地端进了营帐。
锦婳进营帐时,陆卿尘和几位少将军正在地图前皱眉研究着什么。
见锦婳进来了,几个少将军识趣地对了个眼色,便要出去。
锦婳放下饭菜,眉眼弯弯地叫住几人:“几位将军这是要去哪呀?马上开饭了,可是对今日的饭菜不满意?”
谢威看锦婳似乎平复了心情,便也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凑到锦婳身边道:“让哥看看,今日都有什么好吃的!”
锦婳打开了蒙着的饭菜的盖帘,挨个介绍着:“这是今日做的新菜,地三鲜,和将士们吃的一样。”
“还另给你们配了些昨日做的小咸菜和卤肉。”
“蒜茄子、拌苦苣、肘子肉、牛蹄筋。”
“你们几位将军快来吃吧,我和大叔去外面吃就好。”
谢威听了有些急道:“锦婳你便坐下一起吃便是了,何必要到外面吃。”
锦婳却笑眯眯道:“我在外面吃惯了,在帐子里反倒吃得不踏实。”
锦婳瞥了眼陆卿尘,并未挽留,便转身便同胖老头出了营帐。
谢威眼看锦婳出了帐子,又看了眼陆卿尘,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心里急得直跳脚!
这次可怪不得人家锦婳了!如今是在主子的地盘,他又是上位者,锦婳又是个女孩子,难不成还要人家女孩子主动去贴着他不成!
可有些话他又不能和主子挑明了说,真是愁死他了!
锦婳出去了,陆琴尘吃饭也没有了胃口,只是简单的夹了些新做的地三鲜,扒了几口饭便去桌旁看书了。
谢威看着这两个人,愁得也是吃不下饭,主子好歹是成过亲的人,怎么对男女之事这般的迟钝呢!
锦婳也是的,明知道主子对她有心,主子又是个矜持慢热的人,也不知道主动着些。
锦婳那么爱财的一个人,银子赚得又不容易,但是肯那般大方的几百两、几百两的给主子捎银子,还不是因为她心里也有主子嘛!
青龙、白首、晓誉那几个人吃的倒是香,几人又各自添了一碗饭。
平日里只轮番吃白菜炖粉条、茄子炖土豆的,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今日才知道,茄子、土豆、青椒竟也可以做得这般的好吃。
只是奇怪,殿下和谢威怎么不怎么动筷?这样的好吃食都入不了他们的口了?
几人一边扒饭,一边心里想着,那小丫头还真是个神仙一般的小厨娘,真希望她能在营地多留几日才好!
锦婳跟着胖老头一起去了厨房的棚子里吃,两人一人一个碗,有饭有菜的,蹲在棚子里,吃着也很香。
胖老头方才听见锦婳叫谢威“哥”,便好奇地问:“姑娘,我刚刚听见你唤那位小谢将军“哥”,你可是他亲妹子?”
锦婳见那胖老头也是个老实实在的,便摇摇头说:“不是,只不过是殿下抬举我,见我一路随着来到北境不容易,便让小谢将军认下我做妹子,实际上我还是个奴婢。”
胖老头听了却笑着道:“你这小丫头也不必自轻自贱,我看殿下和几位将军并未拿你当奴婢,也未拿你当外人,不然能让你留下上桌一起吃饭嘛!”
锦婳心里知道,陆卿尘和谢威自然没拿她当奴婢,谢威也是把她一直当亲妹子待着,可自己总不能恃宠而骄,总要守好奴婢的本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