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拼尽全力完成的动作，在对方口中，仅仅是一句轻飘飘的“价值”。
她一个字都懒得再争辩。
攥紧的拳头松开，下一秒，猛地扣住了张沈薇的手腕。
“去哪？”张沈薇挑眉，腕骨上传来的力道让她第一次在徐茜身上，感受到了不容置喙。
徐茜不答，直接发力，拖着她就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张沈薇被这股蛮力拽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砰！”
洗手间的门被徐茜用肩膀狠狠撞开。她没有停顿，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张沈薇，径直冲向最里面的隔间。
“砰！”又一声闷响，隔间的门被关上。
“咔哒。”
门锁扣死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气味钻进鼻腔，令人窒息。
“徐茜，你他妈发什么疯——”
张沈薇的话被眼前的一幕截断。
徐茜背对着她，双手抓住身上湿透的运动服下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向上扯过头顶。布料摩擦皮肤，连同里面的运动内衣，被她毫不留恋地扔在积水的地面上。
张沈薇的瞳孔缩紧了。
灯光下，徐茜的身体被一层纯白的连裤袜包裹着。从脚踝到腰际，每一寸轮廓都被清晰勾勒完美无瑕的。
“新的。”徐茜开口，声音在近乎真空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清晰，“你去喝水的时候，我换的。”
张沈薇喉咙发干。
她瞬间明白，这不是冲动，不是歇斯底里。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伏击。
徐茜缓缓转过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但她抬起头，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两团火，笔直地钉在张沈薇的脸上。
“你说过，要拆掉我所有的墙，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她向前一步。
“你看，我拆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亢奋，“我把我最脆弱，最拿不出手的东西，都摊开给你看。”
她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现在，轮到你了。”徐茜的目光灼灼，“证明给我看，你不是一个只会放空头支票的骗子。”
张沈薇笑了。那笑容里混着惊奇，以及被冒犯后升腾起的兴奋。她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嘴唇，终于彻底看懂了徐茜的意图。
“你想我怎么证明？”
“我要。”徐茜说出这两个字时，脸颊瞬间涨红，但她没躲，眼神反而更凶狠了，“你说的，要了解搭档的一切。那就从最羞耻的地方开始。”
有意思。
张沈薇眼中的玩味被更深的东西取代。她突然出手，双手像铁钳，死死按住徐茜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推向背后的隔板墙。
“咚！”
撞击的闷响让徐茜疼得闷哼一声。
“你确定？”张沈薇的脸几乎贴着她的，滚烫的呼吸喷在徐茜的皮肤上，带着一丝血腥味。
“确定。”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张沈薇的手指在她绷紧的肩胛骨上滑动，那里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我不后悔。”徐茜反手揪住她的衣领，用尽力气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弭殆尽，“我只是想看看，你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底下，獠牙到底有多锋利！”
张沈薇眼底最后一丝游戏心态消失了。
“那你最好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准备好被我，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放松。”张沈薇的命令传来，声音因为显得沉闷，
徐茜没吭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对抗力量。疼，像被撕开一样。
“……嗯。”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
张沈薇似乎在适应。鼻尖萦绕的，是少女身体自带的奶香，和一种独一无二的、带着韧劲的甜。
“不错。”她低语。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徐茜紧绷的神经。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对不……”
“别道歉。”张沈薇打断她，抬起头，眼神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徐茜，这不是恩赐，是交易。你现在道歉，就等于违约。”
她猛地收紧，让徐茜眼前一黑。
“对我尖叫。”张沈薇命令道，“这是你该付的利息。”
不。
徐茜在心里咆哮。
她不能叫。叫了，就输了。
这场交易，她才是甲方。
她猛地睁开眼，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她开始在心里数数。
她的全部意志，都汇聚在那个唯一的念头上。
游戏结束。
当张沈薇终于松开她时，徐茜的腿软得像面条，顺着墙壁滑落，整个人向前一倒，正好栽进对方怀里。
“站得住吗？”张沈薇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带着一丝沙哑。
徐茜把脸埋在她怀里，大口呼吸着对方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用力摇头，声音闷在布料里：“站不住。”
“那我抱你回去。”张沈薇说着，手臂收紧，便要去打横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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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徐茜却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狼狈到了极点。
可那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里，没有屈辱，没有迷茫，只有一片劫后余生般的、令人心悸的清明。
她靠在张沈薇怀里，剧烈地喘息，直到呼吸彻底平稳。
然后，她迎着张沈薇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我付了预付款。”
她的声音不大，瞬间刺穿了这间屋子里所有情欲和征服的泡沫。
“现在，轮到你交货了——这次双人赛的冠军奖杯，你打算怎么替我拿到手？”
张沈薇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僵住。
她以为自己赢了。
她以为自己彻底摧毁了这个女孩的意志，让她沦为自己的所有物。
她错了。
从头到尾，这不是投降。
这是下战书。徐茜用自己最宝贵的尊严和身体做赌注，逼着她签下了一份比任何合同都更疯狂、更牢不可破的契约。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后，张沈薇突然爆发出低沉的笑声，从胸腔开始共鸣，越笑越大声，肩膀剧烈颤抖，最后不得不靠住身后的墙壁。
她猛地捏住徐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欣赏、疯狂与炽热。
“好，徐茜。你真的很好。”
她凑到徐茜耳边，声音压成一道危险又兴奋的细线，像恶魔在低语。
“从今天起，我们不止是搭档。”
“我们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