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训练室的灯如手术台。
柳妮蔻独自站在镜子前，右脚踝的每一次旋转，都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摔倒，爬起，再跳。
汗水浸透了训练服，镜中的人影狼狈不堪。
门被无声推开。
柳妮蔻从镜中看到张沈薇的身影，身体一僵，停下动作。
“沈薇姐……”
张沈薇没理会她的问候，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精准地落在她那只微微肿胀的脚踝上。
“想废了它？”
“不……我只是想把今天的动作练好。”柳妮蔻的声音带着喘息。
“练好？”张沈薇嗤笑一声，手指猛地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就用你这软绵绵的力量，和随时会偏离的重心？”
她的话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跳跃是飘的，旋转是晃的，落地是砸的。柳妮蔻，你以为冠军是靠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拿到的？”
柳妮蔻的脸瞬间涨红，屈辱感涌上心头。
“我……我会改。”
“改？”张沈薇松开她，像在打量一件有瑕疵的商品，“用嘴改？”
她脱下外套，扔在长椅上。
“躺下。”
柳妮蔻愣了一瞬，随即顺从地躺在地板上。
冰冷的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地狱降临了。
张沈薇的膝盖顶住她的大腿根部，双手抓住她的脚踝，毫不留情地向她头顶的方向压去。
“——！”
柳妮蔻感觉自己的韧带和肌肉像是被活生生撕裂，剧痛从腰腹炸开，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野兽般的抽气声。
“放松，呼吸。”张沈薇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冷静得可怕，“你的身体很诚实，它在告诉你，这里就是你的极限。现在，我要你打破它。”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柳妮蔻的身体绷成一张弓。
汗珠和泪水混在一起，从她的眼角滑落。
“你的极限就这点？”张沈薇的膝盖微微施力，压住她颤抖的身体，“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还想吞了别人？”
“啊——！”柳妮蔻终于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短叫。
“很好。”张沈薇这才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大口喘息的她，“记住这种感觉。这是你变强的代价。”
柳妮蔻趴在地上，浑身都在痉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起来。”
不容置疑的命令。
柳妮蔻用尽全力，才勉强撑起发软的身体，双腿抖得。
“去休息室，冲个澡。”张沈薇拿起外套，丢下一句话，“十分钟后，来我办公室。”
……
八点半，柳妮蔻准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她推门而入。张沈薇正坐在办公桌后，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
烟雾缭绕中，她的脸看不真切。
“过来。”
柳妮蔻走到桌前，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张沈薇没有让她坐，只是抬眼打量着她，目光从她洗得发红的眼眶，落到她依旧在轻颤的腿。
她站起身，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一步，走到柳妮蔻面前。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她吐出一口香味，拂过柳妮蔻的脸。
柳妮蔻摇了摇头。
“因为你像我。”张沈薇的指尖捻灭了香味那双冰冷的指尖随即抚上柳妮蔻的脸颊，一路下滑，停在她的嘴唇上，“对自己够狠，对别人也下得了手。”
柳妮蔻的呼吸停滞了。
“但光有狠，不够。”张沈薇的身体向她压近，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我的东西，要有我的烙印。”
“什……什么烙印？”柳妮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沈薇没有回答。
她扣住柳妮蔻的后脑，将她狠狠地按向自己，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吻。
这是一场侵略，一次吞噬。
张沈薇的舌尖带着苦涩和不容反抗的力道，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舌，用力吮吸、啃咬。
柳妮蔻的大脑一片空白，窒息感和被掠夺的恐慌让她全身发软，双手无力地抓住张沈薇的衣襟。
张沈薇的手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停在她的腰窝，用力一按。
“唔——！”
柳妮蔻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身体彻底软倒在张沈薇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柳妮蔻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吻里，张沈薇才终于松开了她。
她看着柳妮蔻涣散的瞳孔，红肿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现在，有了。”
柳妮蔻瘫软地靠着她，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
“是给你的警告，也是奖励。”张沈薇扶着她，让她站稳，“今天在训练室，你没有逃。这很好。”
柳妮蔻的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她看到了。她什么都知道。
“收起你那可怜的眼泪。”张沈薇的语气恢复了冰冷，“我这里不需要废物。”
“我没哭……”柳妮蔻立刻擦掉眼泪。
“那就记住这个吻的味道。”张沈薇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也记住，我能给你，就能给别人。”
柳妮蔻的心猛地一沉。
她咬住下唇，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的问题：“沈薇姐，如果……如果郑煜香她们，比我更狠，比我做得更好……”
“我就会换掉你。”张沈薇的回答快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温度，“我的身边，只留最锋利的武器。”
柳妮蔻的指尖深深掐进。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但在这极致的冰冷之下，却有一簇更疯狂的火焰被点燃了。
“怕了？”张沈薇挑眉，欣赏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惶。
“不怕。”柳妮蔻抬起头，那双刚刚还噙着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有的狠厉，“您的位置，我会守住。”
“很好。”张沈薇笑了，“滚吧。”
柳妮蔻转身，机械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抬起手，颤抖地抚摸自己的嘴唇。
又热，又烫，还带着一丝丝刺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吻，那种被彻底支配、无法呼吸的感觉。
“值得……”
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