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张沈薇靠在真皮沙发上,光洁的地毯上,柳妮蔻和郑煜香并排跪着。奶油晃着它的恶魔尾巴,蹲在窗台的阳光里。鳄梨靠墙站着。
这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明胶。
“沈薇姐,下午的训练……”柳妮蔻的声音轻得生怕惊扰了这片死寂。
“取消。”张沈薇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给你们放个假。”
郑煜香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垂下头。
门被推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张靖邶走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防水布袋,脸上是惯常的平静。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两人,没有停留,精准地落在沙发上的张沈薇身上。
第一课?张靖邶的内心冷笑。那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第二课的开学典礼。
“沈薇姐,您要的文件。”她走到桌前,将袋子放下,动作流畅自然。
张沈薇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放那。”
“好。”张靖邶应声,却没有离开。她转身,走到柳妮蔻身边,忽然蹲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突兀的动作吸引。
张靖邶伸出手指,轻轻勾起柳妮蔻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她的声音很柔和:“妮蔻,别怕。你今天的项圈,有点歪。”
柳妮蔻的身体瞬间僵住。
就在她下意识要去触摸脖颈的瞬间,张靖邶的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旁边的黑色布袋。
在她反应过来的前一秒,猛地收紧!
“——!”张沈薇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她另一只手刚要反抗,却被张靖邶,以惊人的速度将她双手反剪到了身后。
“张靖邶,你发什么疯?”张沈薇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慵懒的腔调。
“没疯。”张靖邶站起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缚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张沈薇:“沈薇姐,从现在开始,这间教室,由我来上课。”
柳妮蔻和郑煜香已经彻底石化,大脑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性的画面。
“哇哦!”奶油兴奋地在窗台跳了一下,尾巴尖端的小三角愉快地摇摆,“以下克上!是经典!”
鳄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光芒,她开口:“控制手段强行改变权力结构,粗暴,且效率低下。”
张靖邶打断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旁听生,没有提问的资格。”
张沈薇挣扎了一下。她放弃了物理对抗,重新找回了冷静:“你以为绑住我的手,就能改变什么?”
“当然不能。”张靖邶走到她面前,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改变需要方法论。而今天,是实践课的第一节支配者的脆弱。”
她松开手,转向已经吓傻的柳妮蔻和郑煜香:“你们两个,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身体被钉在原地。
“我说,过来。”张靖邶的声音没有提高,却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柳妮蔻咬着牙,第一个站了起来,踉跄地走到她面前:“靖邶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张靖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们日夜顶礼膜拜的‘神’,在失去神性之后,到底有多脆弱。”
她绕到张沈薇身后,手指勾住她真丝衬衫的下摆,缓缓向上推起,露出大片紧致细腻的腰部皮肤。
“张靖邶——”张沈薇的声音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嘘,老师。”张靖邶俯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吐出的气息冰冷,“现在是实验时间,请保持安静。”
她贴上了张沈薇的腰窝。
“看到了吗?”张靖邶抬头,看向柳妮蔻和郑煜香,“柳妮蔻,过来,把手放在她的颈动脉上,感受她的心跳。”
柳妮蔻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看着张沈薇因为冰冷刺激而微微泛红的皮肤,眼神里闪过一丝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光。
“愣着干什么?”张靖邶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命令。还是说,你想成为下一个?”
柳妮蔻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张沈薇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滚烫,脉搏在她的指下疯狂跳动,一下,又一下。
“煜香,”张靖邶转向另一边,“你的任务,是观察她的微表情。”
郑煜香流着泪,却不敢违抗,只能死死盯着张沈薇的脸。
“很好。”张靖邶扔掉已经开始融化的冰块,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根羽毛。她用羽毛的尖端,从下往上,缓缓划过。
张沈薇的身体再次绷紧,她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这种生理上的折磨。
“心跳加速了多少,妮蔻?”张靖邶随时提问。
“很……很快……”柳妮蔻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好像明白了,张靖邶她是在……解构。解构一个神。
“看到了吗?你们所畏惧的,你们所渴望的。”张靖邶的声音带着一种布道的冷漠,“只要找到正确的开关,她和你们,没有任何区别。”
她,嘴唇贴上张沈薇的锁骨,却没咬下去。
张沈薇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抬头,对上张沈薇那双微微涣散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攫住了她。
“课程结束。”张靖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失神的张沈薇。
她转身,看向柳妮蔻和郑煜香,脸上恢复了平静:“今天的课后作业,写一份三千字的观察报告。明天早上,交到我桌上。”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奶油从窗台跳下,走到张沈薇面前,歪着头:“沈薇姐姐,你好像坏掉了哦。”
鳄梨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解开了张沈薇手上的绳子。
绳索松开,张沈薇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手腕上是两圈刺目的红痕。
“沈薇姐……”柳妮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张沈薇没有理她。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勒痕,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燃烧着占有欲。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穿透力,“她终于……开始学着自己出价了。”
张沈薇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鳄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危险的甜香。
“那么,鳄梨,”她停在鳄梨面前,伸出手指,抚上对方冰冷的脸颊,“准备好。我的‘教学评估’……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