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片场外的天空刚泛白，海弥·伊独自站在角落。
“所有人集合！”蒲露兰导演的声音穿透晨雾，打破了诡异的宁静，“今天拍第一场大战，没有ng的机会！”
人群骚动起来。
张沈薇换好了戏服，一件简洁的灰色长袍，腰间系着象征人类阵营的蓝色丝带。
蒲露兰快步走来，压低声音：“张老师，您确定要一个人演完所有人类的戏份？这太……”
“剧本就是这么写的。”张沈薇目光落在手里的台词本上，语气平淡，“其他人类都背叛了，只有主角选择站在魔物这边。”
另一边，恶魔阵营的演员们聚成一团，叽叽喳喳。
派派穿着破损的战甲，兔耳朵上沾满灰尘和道具血浆，她用力抖了抖背后的翅膀，纹丝不动：“这破烂玩意儿比我还重！导演，我能不穿吗？影响我发挥！”
“你有什么好发挥的，被揍得满地找牙的发挥吗？”楚迁在旁边检查羊角上的特效电弧装置，冷冷地怼了一句，“老实穿着。”
“我能飞！”奶油从后面冒出来，小小的恶魔翅膀扑腾了两下，她得意地喊道，“辅助器激活，飞行模式！”
鳄梨一把按住她的脑袋：“省点电吧你，一会儿威亚师傅还得费力气拉你呢。”
角落里，软小妮正对着小镜子，调整龙角的发光强度。玉纤纤在她身边紧张地搓着手，两只鼠耳朵抖个不停。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道不善的目光投了过来。
“背、背好了……”玉纤纤声音发颤，“可是要喊那么大声，我怕……”
“没事，到时候跟着我喊。”张彩纳琳拍拍她的肩膀，不动声色地隔开了海弥·伊。
对面，天使阵营的队列整齐划一，气氛冰冷。
雪梨身着连体白裙，翅膀在灯光下泛着圣洁的光。她看向领头的特苏尔：“特苏尔老师，我们的队形？”
“v字型。”特苏尔冷冷道，灰色长发束成高马尾，“格罗扎领头，冯米哆和可儿琮琮两翼，你们三个跟紧。”
“真要打下去吗？”露娜握紧了手里的道具长矛。
烧饼翻了个白眼：“演戏而已，你还真想净化魔物啊？”
“安静！”蒲露兰举起扩音器，“第一场，天使降临！准备！”
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下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
那是搭建好的“魔物家园”，几座简易石屋围着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和平石碑。
张沈薇站在石碑旁，手里捧着一本书，声音轻柔得像晚风。
“十年了。十年前，你们逃到这里，我跟着你们。”
“人类说我是叛徒，可我从不后悔。”
派派、楚迁、玉纤纤等人围坐在她身边，眼神里是剧本要求的全然信任。
突然，天空传来刺耳的鸣响。
“来了！”蒲露兰喊道。
威亚启动，雪梨率先升空，白色翅膀张开，长矛直指地面：“以天庭之名，清除魔物！”
特苏尔紧随其后，浅灰色长发在风中狂舞：“所有背叛人类的存在，都该被审判！”
“撤！”张沈薇猛地推开身边的魔物们，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快走！”
楚迁反应最快，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玉纤纤就往后跑：“跟紧我！”
派派的兔耳朵竖得笔直，她转身想冲回去：“张老师怎么办？”
“别回头！”一把拉住她，牛角上闪过一道电光，“她让我们活下去！”
魔物们四散奔逃，镜头从高空俯拍，天使俯冲而下。
“攻击！”雪梨的长矛刺向地面，炸起一片烟尘。
特苏尔挥手，道具组埋好的爆破点炸开，火光冲天。
“你们疯了！”张沈薇张开双臂，挡在魔物与天使之间，声嘶力竭，“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存在，就是罪。”特苏尔落地，冷眼看她，“你也是。”
一根长矛擦着张沈薇的脸颊飞过，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卡！”蒲露兰喊停，“很好！下一场，空战！”
演员们回到起始位置。张沈薇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道具血浆，走向休息区。
“张老师，疼吗？”
“不疼。”张沈薇接过毛巾，视线扫过所有魔物演员，目光冰冷，“空战那场，记得配合威亚节奏，别真摔下来，我丢不起那个人。”
派派举手：“张老师，我能自己飞吗？威亚不得劲！”
“不行。”张沈薇的拒绝干脆利落。
“准备第二场！”蒲露兰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魔物们被吊上半空。迁、软小妮、海弥·伊四人在前，其余人在后。
天使阵营同样升空，双方在十米高的空中对峙。
“进攻！”特苏尔一声令下。
雪梨长矛直指派派。派派侧身躲避，在空中做了个鬼脸：“你们天使飞得都这么慢吗？”
“找死！”雪梨加速，两人在空中缠斗，威亚拉扯间，派派的战甲被划开一道口子。
楚迁对上格罗扎，羊角上的电弧与对方的圣光碰撞，炸出刺眼的火花。
“魔物就该回地狱！”格罗扎挥剑。
“那你先下去探路！”楚迁一脚踹向她的腹部，两人同时失衡下坠，被威亚猛地拉住。
另一边，玉纤纤躲在张彩纳琳身后，鼠耳朵紧贴头皮，她颤抖着喊出台词：“我们、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可儿琮琮冷笑，“魔物不配。”
一根长矛飞来，玉纤纤尖叫着闭上眼。张彩纳琳猛地挡在她面前，长矛刺穿道具盔甲，红色的血浆喷溅了玉纤纤一脸。
“纳琳！”玉纤纤的眼泪瞬间决堤，那声哭喊不带半点演技。
“快……跑……”张彩纳琳按照剧本，虚弱地推开她。
“撤！所有人撤！”在空中大喊，牛角上闪烁着绝望的紫光。
魔物们开始向远处的“洞穴”场景移动。
张沈薇站在地面，仰头看着这场空战，眼神复杂。
“卡！”蒲露兰再次喊停，“最后一场，洞穴避难！”
演员们落地，个个喘着粗气，狼狈不堪。玉纤纤抱着张彩纳琳哭得妆都花了。
张沈薇脱下外袍，直接披在还在抽泣的玉纤纤身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走，去洞穴。”
洞穴场景里光线昏暗，魔物们瘫坐在地上。
“张老师……”派派抬起头，兔耳朵无力地垂着，“我们还能回去吗？”
“会的。”张沈薇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抚过她的兔耳朵。
“可是天使太强了。”楚迁靠着石壁，断掉的羊角道具格外刺眼，“我们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