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昊站起身，放下了抱着的双臂。
他对着台上喘息的两人，竖起大拇指。
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不错。”
“‘云缠虎跃’，名字好听，也致命。”
“实战里蓄满力，能把对手的骨头和内脏一起震碎。”
米诺一把抓住米德的胳膊使劲晃。
“特效！服装！哥，我想到了！”
“力量共鸣时，安丘夹克背后的虎头和黑猗裙子上的云纹必须同时亮起来！用感光材料！绝对炸！”
胡有推了推眼镜，低声自语：“我的鼓点她们驾驭了。”
周风霜凝走到舞台边。
她看着汗湿发梢，胸口起伏的熊黑猗，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几个字：“你做得很好，黑猗。”
熊黑猗的视线越过众人，与她对上，脸上是一个疲惫的笑。
“谢谢你，霜凝。”
“没有你的动作设计，我抓不住那种感觉。”
她停顿了一下。
“是你帮我找到了云的形态。”
“是我自己想这么打的！”
安丘大大咧咧地揽住熊黑猗的肩膀，手上的力道让后者身体一晃。
她带着一身汗和热气凑过去，冲周风霜凝咧嘴一笑。
“不过也谢啦，你的设计确实让我的拳头打得更顺了！”
熊黑猗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笑着点头。
张沈薇看着监视器里两人截然不同却又和谐的姿态，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她知道，这不是捡到宝，而是她亲手锻造出的珍宝。
“好了。”
张沈薇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议论。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回去好好休息，把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晚上六点，公司顶楼有团建晚宴，庆祝‘云虎少女’的正式成立。”
她的视线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安丘和熊黑猗身上。
“别迟到。”
下午五点，练习室的人潮退去，只剩角落一盏灯亮着。
“要命”
安丘“大”字型瘫在地板上，哀嚎。
“力量共鸣这玩意儿，比在黑街跟人打三天三夜还累。”
“我感觉身体里的龙虎之力都快被榨成豆浆了。”
熊黑猗坐在她旁边，用毛巾细细擦拭着那支恢复素雅的白玉簪。
她动作停住，轻声附和：“我的灵力也几乎见底了。”
“不过”
她侧过头，看着安丘的侧脸。
“能和你一起完成‘云缠虎跃’，我觉得很值得。”
安丘闭着眼，嘴角翘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要是有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家伙，我肯定会先揍她一顿，看看谁才是正版。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熊黑猗，睁开一只眼。
“但你好像不太经打。”
熊黑猗被她逗笑了，摇摇头。
“我大概会先礼貌地问好，然后离你远一点。”
“哈！我就知道！”
安丘笑骂一句，随即又安静下来。
练习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半晌，她忽然坐起身，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直直盯着熊黑-猗。
“喂，黑猗。”
“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吗？就凭一个舞台，一个组合名？”
她的话里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迷茫。
“这地方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条条框框太多了。”
熊黑猗愣住了。
她看着安丘，那不是对她们实力的怀疑，而是对这个光鲜世界的本能抗拒。
她沉默片刻，然后，温柔而坚定地回视她。
“能不能成，不取决于舞台和名字，也不取决于这里的规矩。”
她伸出自己的拳头，停在安丘面前。
“取决于我们。”
“只要我们站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框住我们。”
安丘看着她白皙的拳头，又抬头看看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她猛地伸出自己的拳头，重重地撞了上去。
“说好了！谁先掉链子谁是小狗！”
“嗯。”
熊黑猗被撞得手背生疼，却没有收回。
“一起加油。”
“砰”的一声，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熊黑鳞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居家衬衫，一字领露出锁骨，浅黄色的七分直筒裤显得干净。
蓝色的碎发上扣着一顶太阳花图案的棒球帽。
“黑猗，安丘。”
他走到两人身边，先是伸手替妹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随即转向安丘。
“哥！”
熊黑猗惊喜地站起身，疲惫一扫而空。
“你怎么来了？”
熊黑鳞笑了笑。
“听说你们今天有最终考核，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的视线落在安丘身上，安丘也毫不示弱地站起来回望他。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和安的粒菊长得一模一样，但灵魂截然相反。
“你就是黑猗她哥啊。”
安丘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对峙，笑容爽朗。
“我听黑猗说过，你超厉害的。”
熊黑鳞谦和地笑了笑。
“过奖了。”
“倒是你们，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他话锋一转，看向自己的妹妹。
“黑猗，‘云缠’的收尾还是有些急了，灵力控制不够圆融，差点被那只‘猛虎’挣脱开。”
熊黑猗脸上一红，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对不起，哥，我”
“不过，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熊黑鳞打断了她，语气温和下来。
“你们的组合，有无限的可能。”
他这句话，像是在肯定，又像是在设定一个新的标准。
安丘听着他们兄妹的对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看着身边的熊黑猗，忽然觉得，这个温柔坚定的女孩，似乎永远活在她哥哥设定的框架里。
“对了，晚上的团建晚宴。”
熊黑鳞看了看表。
“还有一个小时，你们该准备了。”
“啊，差点忘了！”
安丘一拍脑袋。
“我得回去换身衣服，这身汗臭味可不行。”
熊黑猗也点点头：“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
“我送你们。”
熊黑鳞的语气不容拒绝。
三人一同走出练习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的回响。
“哥，你觉得我和安丘，真的可以吗？”
熊黑猗走在熊黑鳞身边，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像个寻求肯定的小女孩。
熊黑鳞目视前方，声音平稳。
“你们的力量可以，性格也可以。”
他话音一顿，脚步也慢了下来。
“但是，黑猗，你要记住，组合的根基，从来不是力量的互补，而是信任的交付。”
“你能完全信任她吗？”
“信任她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冲动”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问：
“以及她那无法被驯服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