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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冠冕的下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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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没有回地窖的临时办公室,也没有走向任何一条通往公共休息室的路。他只是沿着城堡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平稳,与平常别无二致。夜晚的霍格沃茨像个巨大的、沉睡的石质生物,他的脚步声是唯一的心跳。

“生气”。

生气吗?是的,他生气。

气塞巴斯蒂安又一次提起安妮,气他那不管不顾的执拗,像个固执的孩子,一次又一次地踏向同一条几乎吞噬过他的河流。

气他私下联系迪尔梅德——那个最不该碰的危险变量。更气他又把安妮的名字,用那样一种混合着希望与指控的语气,抛在了自己面前。

但更多的是一种疲惫,深不见底的疲惫,像沉在黑湖底下的淤泥,一层层裹上来。

他理解塞巴斯蒂安。太理解了。那种看着最重要的人一点点熄灭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抓住一根稻草就以为能颠覆死亡的疯狂渴望……他经历过,甚至可能更糟。正因为他理解,所以他才更清楚那条路走下去是什么结局。

可谁让他当年确实“未能”,谁让他现在看起来“可以”却“不愿”?

“自私”。

塞巴斯蒂安没说错。在安妮这件事上,他确实自私。当年自私地选择假装无能为力,为了独占这份友谊,现在又自私地选择了“安全”,选择了“不冒险”。

他理解塞巴斯蒂安为什么恨这份“理智”。

走廊拐角,一幅穿着上世纪贵族装饰的画像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安格斯下意识地调整了呼吸,让脸上的线条显得更松弛些,好像只是在享受一次深夜独处的散步。

看着墙上的画像们,像是看着一群真正的人,他有种想要把什么东西说出来的冲动,但想了想,好像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

不能说,好像没有一句话是可以说给任何人听的。

倾诉是奢侈,发泄是危险。

倾诉意味着暴露弱点,意味着将情绪的权柄交予他人,意味着可能招致不必要的担忧、误解,甚至背叛。

他早已习惯了做那个提供答案、掌控局面、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人性化”疲惫以显得亲和的“格林教授”

胸口忽然闷了一下。

安格斯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左胸的位置。他深吸了一口气,解开衬衫的几颗扣子,但左臂也传来一阵隐隐的酸麻。

安格斯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插进口袋,右手扶着旁边的石柱,微微停顿了一秒,借着调整姿势深呼吸了一次。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稍微冲淡了一些那股窒闷。

前面是通往城堡西侧一条露天廊桥的入口。夜晚的寒风毫无阻碍地灌进来,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袍。他走了出去。

廊桥很高,下面黑黢黢的是庭院。远处禁林如同匍匐的巨兽,更远处山峦的轮廓在稀薄的星光下依稀可辨。风很大,带着凛冽的寒意,刮在脸上有些刺痛,却也奇异地让胸腔那股憋闷感得到了些许缓解——至少注意力被分散了。

“……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波动很大。”

一个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转角响起,很近。

安格斯猛地睁开眼,魔杖瞬间滑入掌心,但并没有举起。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迪尔梅德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穿着霍格沃茨常见的深色校袍,只是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你还好吗?”迪尔梅德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客观询问。

安格斯压下喉咙的不适感,站直身体,脸上迅速恢复成惯常的平静。“我很好。”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出来看看。”迪尔梅德没有靠近,保持着几步的距离,目光却依然落在安格斯脸上,似乎在仔细分辨什么。“你的情绪波动很明显,明显到让我没办法在寝室里好好睡上一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迪尔向前走了几步,“我们之间的联系好像更深了,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波动,甚至能被影响到…”

安格斯有些困惑,这意味着什么?

“以及关于塞巴斯蒂安妹妹的事,我可以解释。我告诉他的只是一些理论上的可能性,并没有承诺什么具体的方法。我知道界限在哪里,安格斯。我和你一样,不想打破现在的——”

安格斯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明确制止的手势。

他不是不想听迪尔梅德解释,而是感觉到了附近有什么东西,魔杖握的更紧,眼神凌厉地扫向周围。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和迪尔梅德的影子被墙壁上的火把拉得老长。没人。

隐形衣?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面前的空气就泛起一阵水波似的涟漪,接着,哈利·波特的脸从虚无中冒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有点歪,绿眼睛里闪烁着紧张和一丝兴奋。他手里紧紧攥着隐形衣的一角,把它扯到肩膀位置,露出大半个身子。

“教授?”哈利小声说,似乎被安格斯瞬间的凌厉反应惊到了,但很快又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原本是打算去城堡南区找您,没想到现在遇到了。呃,我是说,我们找到了点东西。”

安格斯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声音压得很低:“哈利,现在是宵禁时间。还有,你说‘找到了点东西’是什么意思?”

哈利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往前凑了凑,声音更小了,但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是冠冕,教授。拉文克劳的冠冕!我猜它就在霍格沃茨。”

冠冕的线索?

他深吸了一口气,夜晚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喉咙,但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瞬。

“谁让你来告诉我的?阿不思?”

“不不不,”哈利显得着急极了,“我们没找到邓布利多校长,赫敏说她问过麦格教授了,教授说校长有事出去了,好像去了伦敦。”

安格斯对此持怀疑态度,“我觉得以你们三个的性格,你们应该会独自去探查才对吧?”

哈利干笑几声,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身上的隐形衣,安格斯就瞧见自己面前悬浮在空中的脑袋动了动……

“我们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是我们被袭击了,有求必应屋里有怪物。”

“有求必应屋??”迪尔梅德终于插了句话,“这跟有求必应屋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猜测伏地魔把东西藏在有求必应屋啊!我给你们说——”“慢着。”安格斯打断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点教授式的严厉,“波特先生,鉴于你又一次在宵禁后穿着隐形衣夜游,我想我们需要换个地方,好好谈谈——关于冠冕,以及关于你违反校规的事。”

哈利:“………”

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

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里,炉火被安格斯用魔杖轻轻一点,便噼啪燃烧起来,驱散了深夜的寒气。光线温暖,照亮了有些杂乱的桌面和书架。

他没有坐回自己的办公椅,而是斜靠在壁炉边的柜子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被要求坐在长沙发上的哈利。

迪尔梅德没有坐,他安静地站在办公室较远一些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是目光偶尔会扫过安格斯和哈利。

“好了,”安格斯开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责备,也听不出好奇,“说说看。从头开始。关于冠冕,关于你们怎么被袭击,以及——为什么来找我,而不是等阿不思回来。”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知道隐瞒没用,尤其是在安格斯面前。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

“是从邓布利多校长那天……”哈利说,“呃,就是你也在场的那天,他不是说伏地魔曾找他索要过格兰芬多宝剑吗?既然现在斯莱特林挂坠盒被做成了魂器,那他所要宝剑的行为就基本上能猜到目的,那么很有可能,其他两个学院的遗物也是他制作魂器的目标。”

哈利看了一眼安格斯,发现安格斯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表示他记得当时邓布利多的话。

“所以,我就想,如果要找冠冕,最了解它的人,或者说‘幽灵’,应该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幽灵,格雷女士。我以前跟她说过话,她……不太好接近,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哈利回忆着那次谈话。“我找到了她,在拉文克劳塔楼附近。我直接问了关于冠冕的事。一开始她很生气,想走,但我提到了……她母亲,罗伊娜·拉文克劳。”

哈利的声音低了些,“我说,如果冠冕真的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那是对拉文克劳遗物的亵渎。她……她停了下来。”

“她告诉我,冠冕确实曾经遗失,是被她……偷走的。”哈利说出这个词时有点艰难,“她母亲制作了冠冕,能增加佩戴者的智慧。她活着的时候叫海莲娜·拉文克劳——她想超越母亲,所以偷走了冠冕,离开了家。”

安格斯安静地听着,眼神若有所思。

“后来,她母亲病重,想再见她最后一面,派了血人巴罗去找她。”哈利继续道,“巴罗找到了她,但她拒绝回去……巴罗杀了她,然后自杀。他们都成了幽灵。”

“这些创始人的爱恨情仇没必要说那么多,”迪尔梅德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说重点。”

哈利埋怨地瞪了他一眼,才又转向安格斯。“重点是,她把冠冕藏在了阿尔巴尼亚森林里的一棵空心树里。”

“所以冠冕一直留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安格斯问。

“本来是。”哈利说,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但格雷女士说,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一个‘很会说话的男孩’找到了她,用花言巧语从她那里套出了冠冕藏匿的地点。”

哈利用力点头:“对!所以,可以确定,伏地魔完全有机会把冠冕做成魂器。邓布利多教授的猜测是对的。

“而冠冕确实被他找到了,从阿尔巴尼亚带走了。时间大概是在他离开霍格沃茨后,但又在……他彻底变成‘伏地魔’之前。”

“那么,你认为他把冠冕制成了魂器,并且藏回了霍格沃茨?”安格斯向前倾身,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哈利。

“是的,教授。”哈利肯定地说,语气变得笃定起来,“他把日记本交给卢修斯·马尔福保管,把挂坠盒藏在岩洞,戒指留在冈特老宅……这些都是有原因的。但冠冕不一样。”

“您看,他很傲慢,对吧?而且他把霍格沃茨当成他真正的家,觉得这里是最安全、最有意义的地方。因此,他会把从阿尔巴尼亚取回的冠冕,制成了魂器,并藏在了霍格沃茨的某个地方。”

哈利身体微微前倾:“冠冕来自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是拉文克劳的遗物,象征着智慧和古老传承,还有比他‘征服’了霍格沃茨,并把一件战利品藏在城堡最深处更符合他性格的做法吗?”

“逻辑上说得通。”安格斯承认,“但霍格沃茨很大,藏东西的地方太多了。你为什么特别提到有求必应屋?”

哈利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他往前坐了坐。

“你不记得了吗?四年级三强争霸赛的时候,你推荐让我去那里练习游泳!”

安格斯回想了半天,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没错我记得。”但他这样说。

“所以,一个只对需要它的人出现,可以变成任何你需要样子的房间。”哈利语速加快,

“伏地魔学生时代肯定知道这个地方,他喜欢探索秘密。如果他想在霍格沃茨藏一件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宝物,还有比一个有求必应屋更合适的地方吗?只需要想着‘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它就会出现。”

“很合理的推断。”安格斯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褒贬,“所以,你们三个就自己去了有求必应屋?”

哈利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是的。罗恩、赫敏和我,今晚刚宵禁后去的。我们在八楼,想着‘我们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来回走了三次,那扇门就出现了。”

他吞咽了一下,声音压低,“里面……堆满了东西。几个世纪以来学生们藏的各种杂物,像一座山。我们开始找,但没多久就……出事了。”

“袭击?”安格斯问。

“不是人。”哈利眉头皱得很紧,“是……别的东西。一开始我们没察觉,只觉得特别冷,比外面还冷。然后,在一些杂物堆的阴影里,我们看到了……黑色的,像影子一样的东西在动。它们没有固定形状,但移动得很快,悄无声息。”

安格斯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连站在阴影里的迪尔梅德也微微直起了身体。

“它们攻击你们了?”安格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哈利能感觉到房间里气氛的不同。

“没有直接攻击我们。”哈利摇头,“但它们好像在……翻找东西。在那些杂物堆里穿梭,好像在寻找什么特定的物品。我们躲在一个旧衣柜后面,大气不敢出。

“然后,赫敏发现,它们似乎对某些带有魔法痕迹的东西特别敏感,会凑过去,然后……那些东西上的魔法光泽就变暗了,好像被吸走了。”

“吸取魔法?”迪尔梅德低声重复。

“我们不敢久留,想悄悄退出去。”哈利继续说,“但是罗恩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旧天平,发出了响声。那些影子……一下子全都‘看’向我们这边。那种感觉……冰冷,充满恶意,就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它们朝我们扑过来,速度很快。”

“我们边跑边挡,”哈利的声音很冷静,快速叙述当时发生的事,“昏昏倒地、障碍重重好像有点用,能让它们慢一点,但打不散。火焰熊熊好像有效,但它们数量不少,从四面八方过来。最后我们好不容易冲到门口,赫敏用了一个她知道的很强的驱逐咒,才勉强把追得最近的两个逼退了一点,我们才逃出来,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那些影子……没追出来?”安格斯问。

“没有。门关上后,我们就感觉不到它们了。好像它们只存在于有求必应屋里。”哈利说,然后急切地看着安格斯,“教授,我们觉得……它们可能就是在找冠冕!或者,冠冕就在那里,而这些东西是被吸引过去的,或者在守护它?伏地魔是不是在那里布置了守卫?”

安格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离开了靠着的柜子,走到办公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黑影出现在有求必应屋,翻找东西,吸取魔法痕迹……目标明确是冠冕魂器的可能性极高。伏地魔留下的防护?还是说,和“卢克伍德”那种存在一样。

“你们做得不算太蠢,至少知道逃跑和来找人。”安格斯终于开口,瞥了哈利一眼,“没有傻乎乎地继续深入,或者想着自己解决。这点值得肯定。”

哈利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问:“教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冠冕可能真的在里面,然后那些影子……”

重点是赫敏猜测那个影子只能被安格斯打败,不然他也不会跑老远来找安格斯。

“那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安格斯打断他,“魂器,尤其是被伏地魔制作并可能附加了未知防护或吸引物的魂器,极度危险。那些黑影……更危险。从现在开始,不许再靠近有求必应屋,明白吗?”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安格斯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今晚的事,除了邓布利多教授,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罗恩和赫敏,你们三个知道就行。”安格斯补充道,“现在,回格兰芬多塔楼去。我会通知你们院长,你因为协助我进行一项……课外调查,所以晚归。下不为例。”

哈利刚准备转身,动作忽然顿住了,他回头,语气变得又快又急:“对了教授!赫敏和罗恩——他们没跟我一起过来,他们还在有求必应屋附近等我消息,就在八楼那个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对面的走廊里藏着。

“我刚才是自己披着隐形衣溜出来的……要是今晚不去找冠冕了,我得赶紧回去叫他们离开。”

安格斯正在思考黑影和冠冕的事,听到这话,整个人都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哈利,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好像大脑处理这句话花了好几秒。

“你刚刚……说什么?”安格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每个字都吐得很慢。

哈利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点,但还是很清晰:“赫敏,罗恩,他们还在八楼等着……他们说,万一教授您这边需要立刻行动,他们就在现场,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帮忙?可以继续冒险?

安格斯觉得胸口那股刚压下去没多久的滞闷感猛地又翻涌上来,比之前更沉,更堵。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却好像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他放下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撑在了桌沿上,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胳膊肘支在桌面上,手掌重重地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手指插进发丝里,用力揉搓了几下。

“……你们,”安格斯的声音从手掌下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了荒谬和极度疲惫的语调,“还真是……太格兰芬多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里面的无力感几乎要溢出来。

迪尔梅德从阴影里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安格斯扶着额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哈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很直接:“所以,现在八楼有两个没有任何教授陪同、刚刚从疑似有危险黑魔法生物出没的房间逃出来的学生,正在宵禁时间,躲在走廊里,等着进行下一步‘冒险’?”

哈利被迪尔梅德这么一说,脸腾地红了,但他还是努力辩解:“我们不是想冒险!我们是觉得可能时间紧迫。”

“觉得?”迪尔梅德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波特,基于‘觉得’和‘可能’做出的决定,尤其是在涉及未知黑魔法威胁时,往往被证明是灾难性的。你们的勇气值得赞赏,但判断力需要大幅提高。”

安格斯终于放下了手。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在炉火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清明,只是眼底深处那份疲惫更深了。他看了一眼迪尔梅德,没对他的话做出评论,直接对哈利说:

“带路。现在,立刻,马上去八楼。迪尔梅德,你也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时间再责备或教育。当务之急是把另外两个小狮子从潜在的威胁旁边带离,并且评估现场情况。

哈利明显松了口气,立刻点头:“好!”

三人迅速离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安格斯在门口停顿了一瞬,魔杖一挥,办公室的门自动锁上,并闪过一丝微光,施加了一个简单的警戒咒。然后他快步跟上已经走到前面的哈利和迪尔梅德。

深夜的城堡楼梯和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哈利几乎是小跑着在前面带路,隐形衣胡乱地塞在怀里。安格斯和迪尔梅德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紧绷。

迪尔梅德走在安格斯侧后方一点的位置,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安格斯的背影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安格斯那里传来的情绪波动——压抑的烦躁,深重的疲惫,强打起精神的专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身体不适的忍耐。

这些情绪像混乱的涟漪,不断干扰着他自己的思绪。他微微蹙眉,试图屏蔽一些,但那种连接似乎随着他们靠近有求必应屋所在的区域而变得……更清晰了?还是他的错觉?

很快,他们来到了八楼。哈利指了指走廊尽头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又指了指对面一段空荡荡的墙壁,小声说:“就是这里,我们约好如果我没及时回来,或者情况有变,他们就藏在那边那个放扫帚的凹龛后面。”

安格斯示意哈利和迪尔梅德停在拐角处,他自己先走了过去。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他刚走近那个放着几把老旧扫帚的石头凹龛,就听到里面传来极力压低的说话声。

“……哈利怎么去了这么久?”是罗恩的声音,带着焦虑,“该不会出事了吧?或者被费尔奇抓到了?”

“冷静点,罗恩。”赫敏的声音虽然也压低了,但还算镇定,“哈利有隐形衣,而且他是去找格林教授。就算被其他教授抓到,解释清楚情况应该也没事。我比较担心的是,如果教授决定今晚就行动,我们得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再进去跟那些黑乎乎的玩意儿打交道?”罗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梅林啊,赫敏,我们差点就变成它们的宵夜了!”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比如用什么咒语更有效,怎么互相掩护……”赫敏还在说着。

安格斯站在凹龛外,听着里面两个学生紧张又认真的“作战会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他闭了闭眼,然后伸手,屈起手指,在那块凸出的石头边缘,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片死寂。

“格、格林教授!”她低声惊呼,同时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身后。

安格斯看着他们俩,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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