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喂养黑暗(1 / 1)

推荐阅读:

敲门声很轻,带着点犹豫。安格斯从靠着的石墙上直起身,皱了皱眉。这个时间,会是谁?

“进来。”安格斯扬声说道,同时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点不适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呃……安格斯。”他有点不好意思,“你在休息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安格斯简短地回答,走到壁炉边一张扶手椅旁坐下,示意塞巴斯蒂安也坐,“有事?”

塞巴斯蒂安没有坐,他站在房间中央,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长袍的边缘。“我……我听到一些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刚才在图书馆,碰到波特他们三个了。他们好像在查什么东西,低声讨论……我无意中听到他们提起你。”

安格斯挑了挑眉,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

“他们说……昨晚在有求必应屋,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塞巴斯蒂安语速加快了,“脸色白得吓人,还……还差点站不稳。赫敏说你的呼吸很乱,有一段时间还把左手藏了起来,可她看出你的左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安格斯,眼神里是真实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们不知道我听见了。我……我想来问问。你……你真的没事吗?”

安格斯靠在椅背上,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塞巴斯蒂安。炉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他眼底的阴影似乎更深了些。

“我没事。”安格斯说,声音很平稳,“只是昨晚没休息好,加上有求必应屋里那些陈年灰尘和魔法残留,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

“只是这样?”塞巴斯蒂安不太相信,往前走了两步,“安格斯,我不是瞎子。你这段时间一直……不太对劲。”

他顿了顿,又往前走了几步,但依旧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这在两人之间很不寻常。

“我知道我昨晚说的话……有点混账。我就是……控制不住。那个时候突然想到安妮,想到那些可能性……我就……”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安格斯看着他,没说话。

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棕色的眼睛直视着安格斯:“我来是想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尤其是在我本该请求你的情况下,这是我不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我也……挺担心的。你真的还好吗?”

安格斯沉默了几秒。塞巴斯蒂安的道歉听起来是真诚的,那点担心也不像作假。但他太了解塞巴斯蒂安了,这份歉意能维持多久,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会不会又故态复萌,都是未知数。

而且,“担心”和“对不起”从塞巴斯蒂安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别样的重量。

他们认识很久了,经历过太多,好的坏的,生死与共的并肩和几乎反目成仇的争执。这份关系早就不是简单的“同学”或“朋友”能概括。有时是彼此的支撑,有时又是扎向对方最疼处的刺。

“我说了没事。”安格斯最终说道,声音还算平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半是掩饰半是真实的疲惫,“只是最近事情多,有点累。哈利他们小题大做。”

他放下手,看向塞巴斯蒂安:“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关于迪尔梅德……我还是那句话,离他远点。至少在弄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之前。赫奇帕奇的笔记你好好研究,那或许才是更安全的路。”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脸上紧绷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我知道。我会……谨慎的。”他承诺道,但安格斯听得出那语气里的保留。

塞巴斯蒂安又看了看安格斯,似乎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还好”。安格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下的阴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重。

“那……我先回去了?”塞巴斯蒂安试探性地问,“你……早点休息?”

“嗯。”安格斯应了一声。

塞巴斯蒂安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又停了一下,回头说:“对了,奥米尼斯让我告诉你,他今晚会开始检查冠冕,有进展了会立刻通知你。”

“好。”

门被轻轻关上了。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安格斯站在原地,又靠了一会儿冰冷的墙壁。塞巴斯蒂安的道歉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泛起几圈涟漪,但很快又沉入更深的、无法触及的黑暗里。

他确实累了。不只是身体上的。

他离开墙壁,慢慢走向自己在地窖的临时办公室。脚步有些沉。

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没点灯,只有窗外黑湖底折射上来的、微弱的、波动的水光。他没心思点燃壁炉,只是走到桌边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那些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安妮……所罗门……塞巴斯蒂安……

如果真的拥有能把安妮带回来的能力,他要这么做吗?

————

门被轻轻敲响时,安格斯刚送走最后几个围着问问题的二年级拉文克劳学生——关于如何更有效地识别和应对低等级迷惑咒的变种。他一边收拾讲台上散落的羊皮纸,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学生。起头,看见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敞开的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显疲惫,那身紫红色的星星月亮长袍似乎也暗淡了些,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倦意,但此刻正温和地注视着办公室里的情形。

安格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邓布利多也不催促,只是目光温和地扫过略显凌乱但生机勃勃的教室——黑板上还留着安格斯刚才讲解时随手画下的简图,几个学生忘记带走的羽毛笔歪在桌角,空气里还残留着年轻人特有的精力过剩的气息。

过了大概十分钟,安格斯把最后一摞羊皮纸码齐,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这才转向邓布利多。

“站在那儿干什么?进来吧。霍格沃茨的校长什么时候也需要别人邀请才能进门了?”安格斯语气如常,走到门边的挂衣架旁,取下自己的深灰色长袍,

“刚从伦敦回来?看样子旅途不太愉快。”

邓布利多这才走进来,轻轻带上门。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壁炉边那把最舒适的扶手椅旁,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好像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午后拜访。

“你是一位很好的老师,安格斯。”邓布利多开口道,声音比平时更轻缓些,带着一种真实的欣赏,“耐心,清晰,懂得如何引导而非填鸭。而且看得出来,学生们信任你,甚至……有些崇拜你。那些孩子听得很认真,他们是真心想从你这里学到东西。”

安格斯正把胳膊伸进袍袖里,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把袍子拉好,系上扣子。

“是吧?”他转回身,脸上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来了之后,学生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成绩和实战应对能力直线提高了吧?

“跟我比,之前那几位——”他掰着手指数,“奇洛,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后脑勺还贴着个不能说的秘密;洛哈特,除了吹牛和摆造型还会什么?还有某个粉红衣服的……简直是领着薪水吃白饭的——哦,粉红蛤蟆是专门来闹笑话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略带讽刺的直率,但邓布利多听得出那底下的一丝认真。这位老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是真正感到欣慰的笑意。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也这么认为。”邓布利多缓缓靠近他,顺手帮一个歪倒的墨水瓶子扶正,“那么,安格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安格斯挑起一边眉毛,等着。

邓布利多转过身,湛蓝的眼睛透过镜片注视着他,语气变得格外平和,却带着某种分量:“在所有这一切——伏地魔、魂器、那些黑影、还有你和迪尔梅德先生带来的复杂情况——都结束之后,你有没有考虑过,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做一名教授?而且是……长期的。”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安格斯系扣子的手停住了。他看向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思索,还有一丝迅速被掩藏起来的疏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把最后一个扣子扣好,抚平袍子前襟并不存在的皱褶,然后才抬起头,没有接邓布利多的话茬,反而直接问道:

“你风尘仆仆地从伦敦赶回来,一进城堡就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问我未来的职业规划吧,阿不思?”安格斯走到讲台边,靠坐在桌沿上,双手抱臂,“出什么事了?还是你听说了什么?”

他指的是昨晚有求必应屋的事情。哈利他们或许不敢直接报告校长,但很难说麦格教授或者其他教职员工有没有察觉异常,或者,盖勒特·格林德沃会不会以某种方式给邓布利多传递了消息。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淡去了,疲惫重新爬上他的眉梢眼角的细纹。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开始飘起细雨的庭院。

“伦敦之行……有所收获,但更多的是确认了一些令人不安的猜测。”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

“我去了一趟魔法部。”邓布利多说,目光依旧投向窗外,“新任部长阿米莉亚·博恩斯——一位正直而务实的女巫,比她的前任清醒得多——私下里向我透露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情报。”

安格斯靠坐在讲台边缘,示意邓布利多继续说。

“最关键的,是关于伏地魔的动向。”邓布利多缓缓道,“特拉法加广场一役后,他麾下的核心食死徒死伤惨重。

“我们都以为他会蛰伏一段时间,舔舐伤口,重新积蓄力量。但根据博恩斯从某些特殊渠道——包括一些尚未完全倒向黑暗、但又害怕被清算的前食死徒家族那里得到的零星信息来看,伏地魔的行动……非常矛盾,甚至可以说,很不对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邓布利多走近几步,压低了些声音:“他后来又再次袭击了阿兹卡班,但那次袭击的目的……她和摄魂怪达成了某种合作。具体内容未知,但摄魂怪现在的活动范围明显扩大了,而且攻击性增强,不再仅仅局限于阿兹卡班附近的海域。”

安格斯皱起眉。和摄魂怪合作?这倒是伏地魔能干出来的事,但摄魂怪这种几乎只有本能吞噬快乐、毫无忠诚可言的黑暗生物,真的能被“合作”束缚住吗?

“不止如此,”邓布利多继续说,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他似乎还在很短的时间内,不知从哪里招揽了一批新的追随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补充’了一批人手。

“博恩斯部长最初得到这些消息时,以为伏地魔会利用这些新力量,在麻瓜界或者巫师世界的薄弱处制造新的、更大的混乱,试图重新点燃恐慌,稳固他摇摇欲坠的威信。”

邓布利多顿了顿,语气里的疑惑更重了:“但奇怪的是,他没有。自从补充了人手、与摄魂怪达成‘协议’之后,伏地魔和他那批新旧混杂的队伍,反而异常地……安静下来。

“没有大规模袭击,没有公开挑衅,甚至连小范围的骚扰都几乎绝迹。就好像……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突然就满足了,或者……被别的事情牵绊住了。”

安格斯听着,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讲台木面上轻轻敲击。

特拉法加广场……袭击阿兹卡班、与摄魂怪合作……迅速补充人手……然后归于沉寂……

一个之前模糊的念头,在此刻听到的信息催化下,逐渐变得清晰、冰冷。他想起了昨晚在有求必应屋的经历,那些黑影对拉文克劳冠冕的“处理方式”。

“阿不思,”安格斯缓缓开口,打断了邓布利多的叙述,“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发现了拉文克劳冠冕的线索,在有求必应屋。我们去了。”

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拉文克劳的冠冕?你是说……”

“是的,又一件魂器。”安格斯确认道,语气平静,“我们找到了它。但是,摧毁它的……不是我们。”

邓布利多扬起了眉毛。

安格斯简要但清晰地描述了昨晚的经过:如何发现冠冕,如何被黑影包围,那些黑影如何无视了他们,径直“缠绕”住冠冕,吸收其中的黑暗力量和灵魂碎片,然后消散。他提到了格林德沃的意外出现和那些意味深长的话,但没有过多展开。

“……所以,冠冕里的魂器碎片,是被那些黑影‘吃掉’的。”安格斯总结道,“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魂器蕴含的力量。而且,整个过程高效、安静,没有对我们表现出攻击性——至少昨晚没有。”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当安格斯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消化着这个惊人且诡异的信息。

“吞噬魂器……”邓布利多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那些黑影……它们在主动搜寻并吸收伏地魔分裂出的灵魂碎片?为了什么?补充能量?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目的?”

“我认为是前者,至少部分是。”安格斯说,“它们之前就表现出对古代魔法残留的‘食欲’。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无疑是更强大、更浓缩的‘黑暗美食’。而且……”

他顿了顿,将刚才的推测说了出来:“结合你刚才说的,伏地魔补充人手后异常安静……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他新招揽的那些‘手下’,他没有动用这股力量去做他惯常会做的事。那么,这股力量去了哪里?”

“如果,”安格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推测,“如果和摄魂怪的合作,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它们的战斗力?如果那些‘新成员’,本身就不是作为‘战士’被招募的?

“如果……伏地魔真正的目的,是利用摄魂怪制造大范围的黑暗与绝望环境,或者利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法,将那些‘新成员’——甚至可能包括部分不那么核心的旧食死徒——的魔力、生命力,或者灵魂力量……提取出来,作为‘饲料’呢?”

他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锐利:“喂养给那些黑影。换取黑影背后那个‘老板’的青睐,或者……直接换取某种新的、来自黑影的力量?特拉法加广场之后,他见识了古代魔法的威力,之后他也见识了黑影的诡异。他意识到自己原本的力量不够,如果他背后的‘老板’给了他新的‘提升’途径……”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

“以巫师的生命和魔力,喂养黑暗的造物……”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寒意,“这确实像是走向彻底疯狂的伏地魔会考虑的事情。尤其是,如果他感觉自己对局势失去了掌控,或者……被更强大的存在‘督促’着前进。”

“那就不只是伏地魔的问题了。”安格斯站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光滑的木质表面,“和他作对,我们好歹知道对手是谁,大概想干什么,有什么弱点。但现在,加上了那些沾染古代魔法特性、能吞噬魔法壮大自身、行动模式难以预测的黑影……”

“如果真是这样,”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沉重的分量,“那么伏地魔的威胁性质已经改变了。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追求个人永生和权力的黑魔王,更可能成了一个……为某种更古老或更晦涩的黑暗力量收集‘养料’的代理人。而他新得到的力量和手下,代价可能是……被吞噬的风险,或者本身就是吞噬过程的产物。”

他走到壁炉边,炉火映照着他严肃的侧脸。“这解释了为什么他安静下来。他可能在‘消化’新得到的东西,或者在等待‘老板’的下一个指令,又或者……他自己也陷入了某种麻烦,不得不收敛。”

安格斯点了点头。“问题在于,我们现在对那个‘老板’和黑影几乎一无所知。它们从哪里来?最终想干什么?除了对特定魔法波动敏感、能吞噬力量进化之外,还有什么弱点?我们一概不知。”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无奈:“如果只是伏地魔,目标明确,恩怨清楚,打就是了。可现在加上这些藏在暗处、行为模式诡异、还可能和更高层次力量挂钩的黑影……我们很被动。它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安格斯吐出一口气,带着无奈的烦躁:“那些黑影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根本没办法主动找到它们,除非它们自己出现。”

如果是伏地魔,他随随便便插一下手玩一玩也就算了,但那些黑影会吞噬他的力量。

他亲眼看到黑版卢克伍德利用他的力量变得那么强大,所以他绝不允许那些东西利用伏地魔或者是别的什么人真的成功彻底来到这个世界。

毕竟他不清楚黑影的吞噬能力能做到什么地步,到那个时候,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局面。

邓布利多走到安格斯面前,苍老但依旧有力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等待并不意味着被动,安格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沉稳,“我们知道了更多。我们知道伏地魔可能在‘喂养’那些东西,我们知道那些东西对强大的魔法力量有渴望,我们知道它们背后可能还有一个‘boss’。这些都是线索。”

他收回手,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雨幕,看到更远处蛰伏的黑暗。

“主动找到它们……或许我们暂时不能,但我们可以让它们‘不得不’来找我们。用它们无法抗拒的‘饵’。”

安格斯疑惑地看向他,“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去当这个饵?”

邓布利多缓缓收回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

邓布利多离开了。安格斯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玻璃,发出持令人心烦的声响,城堡庭院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幕中。

敌暗我明,被动等待,这种感觉糟透了。

他习惯掌控局面,习惯提前布局,习惯把可能的威胁一个个列出来,然后挨个解决。

但那些黑影……它们像真正的影子,看得见轮廓,抓不住实体。你知道它们存在,知道它们危险,甚至能感觉到它们越来越近,可你永远不知道它们下一次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会以什么形态出现,目标又会是谁。

它们不像伏地魔。伏地魔要权力,要永生,要所有巫师跪拜,要消灭麻瓜出身的“泥巴种”。目标清晰,手段可预测。你可以制定计划对抗,可以寻找他的弱点,可以计算他的行动。

可那些黑影要什么?除了“吞噬魔法力量”——这更像一种本能而非目的——它们到底想干什么?吞噬力量,变得更强,来到这个世界?可来到这个世界后呢?他们的终极目标又是什么?

安格斯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痛。线索太碎了。创始人留下的只言片语,黑影诡异的行为模式,伏地魔反常的沉寂,格林德沃暧昧不明的态度,还有他和迪尔梅德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连接”加深……

这一切就像一堆散乱的拼图碎片,他知道它们属于同一幅画面,却怎么也找不到关键的那几块,拼不出完整的图景。

他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强的力量,更完善的计划。

还有,也许……他们需要一点“运气”,或者,一个能让隐藏在幕后的东西,主动露出马脚的“契机”。

伏地魔目前是那个东西的“门面”,也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如果能解决伏地魔,至少能撕掉那层伪装的幕布,逼出一点背后的真相。哪怕只是一点。

那么,下一个目标就很明确了:尽快找到并摧毁剩下的魂器。每少一个魂器,伏地魔就离真正的死亡近一步,他背后的东西或许就越容易暴露。

安格斯的思路清晰起来。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那里还留着刚才讲课时的板书和简图。他拿起魔杖,轻轻一挥,清空了黑板上的所有字迹。然后,他用杖尖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一个个名字和地点,用线条连接。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已净化)

拉文克劳的冠冕(魂器碎片已被吞噬)

他回忆着已知的信息。伏地魔把魂器藏在他认为安全、有意义,或者能体现他权力和血统的地方。冈特老宅、岩洞、霍格沃茨……这些地方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那么,他还会把魂器交给自己的手下保管吗?交给卢修斯·马尔福那样?

安格斯的脑海里浮现出特拉法加广场时的战况。混乱的魔法光芒,尖叫的人群,食死徒的黑影,还有那个站在伏地魔身边、如同疯狗般忠诚而残忍的女人。

那个有着一头浓密黑发、眼睛疯狂燃烧、在战斗中发出刺耳尖笑的女人。

她几乎是伏地魔最狂热的信徒。在特拉法加广场,她的攻击最为狠辣,目标明确——就是安格斯本人。那种仇恨和杀意,几乎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纯粹而炽烈。

安格斯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黑板边缘。这次,节奏缓慢而坚定。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曾经应该是布莱克家族的人。古老的纯血家族,伏地魔的忠心部下。

伏地魔信任她,如果他要将某个极其重要的魂器托付给一个手下,贝拉特里克斯无疑是最可能的人选。

安格斯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贝拉特里克斯……

那个让他想到他母亲的黑发女人。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