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6年7月初的芬兰北部,拉普兰地区的晨光带着刺骨的寒意,6点刚过,列维就踩着没过脚踝的晨霜,站在铁矿支线铁路的施工起点——这里距离拉普兰铁矿仅35公里,却因永久冻土层和密布的湖泊,成为芬兰铁路建设史上最难啃的“硬骨头”。他手里攥着施工图纸,图纸上用红笔标注的“卡累利阿湖桥段”被圈了三个圈,这是整条支线的关键节点,也是最可能延误工期的地方。
“列维先生,冻土钻不下去!”施工队队长卡尔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弯曲的钢钎,“我们用蒸汽融冰机融了半小时,冻土只化了30厘米,钻头都被崩出了缺口!”列维弯腰摸了摸冻土,手指触到的地方坚硬如铁——这里的冻土已经形成了万年冻层,夏季融化深度不超过50厘米,普通的路基施工方法根本行不通。
他想起去年跨境铁路建设时用过的“木桩桩基法”,但拉普兰的冻土更厚,需要更长的木桩。列维立刻联系赫尔辛基的木材作坊,定制一批6米长的松木桩,要求在桩身涂抹防腐沥青,防止冻土中的水分腐蚀木桩。。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卡累利阿湖宽80米,需要建一座铁路桥,而芬兰的桥梁工程师都在忙着跨境铁路的维护,没人能来支援。列维只能亲自上阵,参考德国《桥梁建设手册》(19世纪中后期德国工业技术文献),设计出“简支梁木桥”——用20根直径50厘米的原木作为主梁,主梁两端架在钢筋混凝土桥墩上,桥面铺一层5厘米厚的钢板,再铺钢轨。
7月10日,木桥开始施工。卡尔带着工人在湖里打桩时,突然发现湖底有暗流,木桩刚钉下去就被冲得倾斜。列维让人找来当地的萨米族向导,向导告诉他,卡累利阿湖底有一条地下暗河,必须在暗河入口处用石块堆砌“导流坝”,才能稳定木桩。工人立刻运来花岗岩块,在暗河入口处堆起一道1米高的导流坝,两天后,木桩终于顺利钉入湖底。
7月20日,拉普兰铁矿支线铁路终于贯通。当第一列蒸汽机车拉着20节铁矿车厢缓缓驶过卡累利阿湖桥时,萨米族村民们举着驯鹿皮制成的旗帜欢呼——这条铁路不仅能将拉普兰铁矿的运输成本降低40,还能让当地的驯鹿皮、木材通过铁路运往赫尔辛基,再出口到欧洲。列维站在机车旁,看着车厢上印的“极北之虎工业集团”标志,心里清楚:芬兰的资源运输网络,终于从南部的跨境铁路,延伸到了北部的资源产地。
同一时间,赫尔辛基东部的高锰钢厂建设现场,一片热火朝天。这座钢厂是查尔斯专门为强化芬兰工业基础批准的项目,设计产能为每天30吨高锰钢,相当于巴库第比利斯钢铁厂产能的60,建成后能为芬兰的铁路、机车、军工零件生产提供充足的钢材,不再依赖从巴库运输。
“列维先生,高炉的耐火砖砌歪了!”炼钢工程师埃里克森(从瑞典聘请的技术专家)跑过来,手里拿着水平仪,“第三层耐火砖的垂直度偏差了5毫米,这样会导致炉温不均,钢水纯度不达标!”列维立刻爬上高炉脚手架,看到第三层耐火砖果然有轻微倾斜——砌砖的工人是从当地招来的,没有接触过高炉砌筑,对精度要求不了解。
他让人找来巴库钢厂的老砌砖工伊万,伊万带着三个徒弟赶来,手把手教当地工人“三线校准法”:用三根细线分别从高炉顶部、中部、底部垂下,确保每块耐火砖都与细线对齐,垂直度误差控制在2毫米以内。7月15日,高炉耐火砖终于砌完,埃里克森用测温仪测试炉壁的导热性,结果显示完全符合要求。
可高炉烘炉时又出了问题:烘炉温度升到800c时,高炉的进料口出现了裂缝。埃里克森检查后发现,进料口的钢板用的是普通低碳钢,承受不了高温膨胀,需要换成高锰钢钢板。列维立刻让附近的钢铁作坊紧急轧制一批10毫米厚的高锰钢钢板,7月18日,新钢板安装完成,高炉重新烘炉,这次温度顺利升到1200c,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7月25日,赫尔辛基高锰钢厂正式投产。当第一炉亮白色的高锰钢水从炉口流出时,列维的眼眶有些湿润——这炉钢水的锰含量达到12,硬度hb380,比设计指标还高20,完全能满足铁路钢轨、机车车架的生产需求。他立刻给查尔斯发了一封电报,附上钢样的化验报告:“赫尔辛基高锰钢厂投产,日产能30吨,可供应跨境铁路钢轨和巴库牵引车车架,无需再从巴库调运。”
当天下午,瑞典克虏伯钢铁厂就发来订单,要求每月供应50吨高锰钢,用于制造机床刀具。列维看着订单,心里盘算:芬兰的工业终于不再只是“巴库的后方”,而是能独立承接欧洲订单的“工业核心”,这才是查尔斯打造芬兰大本营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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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辛基港的扩建工程,同样在7月进入冲刺阶段。之前的赫尔辛基港只有3个货运泊位,每次“伏尔加号”或“东方号”靠港,都要排队等待,有时甚至要等2天才能卸货,严重影响澳洲精矿和巴库特种钢的中转效率。这次扩建计划新增2个货运泊位,还要建一座长500米的防波堤,抵御波罗的海冬季的巨浪。
“列维先生,防波堤的石块不够了!”港口工程师奥拉夫跑过来,手里拿着石料清单,“我们需要1000立方米的花岗岩,可赫尔辛基附近的采石场只能供应600立方米,剩下的要从瑞典进口,至少要10天才能到!”列维皱起眉头——防波堤要是不能在9月波罗的海风暴季来临前完工,新建的泊位就会被巨浪摧毁,之前的投入就白费了。
他突然想起拉普兰铁矿支线施工时,在卡累利阿湖附近发现了一座小型花岗岩采石场,虽然距离赫尔辛基有200公里,但可以通过新建成的铁矿支线铁路运输。列维立刻联系采石场,让他们每天开采100立方米花岗岩,用铁路运到赫尔辛基港,每立方米额外支付5法郎的运费。采石场老板立刻答应,7月12日,第一批花岗岩运到港口,防波堤施工终于恢复进度。
7月20日,防波堤建设到一半时,奥拉夫又发现了新问题:防波堤的基础沉降不均匀,最西侧的沉降量达到了8厘米,比设计允许的3厘米多了一倍多。列维让人挖开基础,发现下面是流沙层,普通的石块基础根本站不住。他想起之前在跨境铁路建设时用过的“碎石垫层法”,但这次流沙层更深,需要更厚的垫层。
工人在流沙层上铺设了一层1米厚的碎石,再铺一层20厘米厚的钢筋网,最后用混凝土浇筑,形成“复合基础”。7月28日,复合基础完成后,沉降量控制在了2厘米以内,完全符合要求。8月5日,赫尔辛基港防波堤和新增泊位正式完工,当“伏尔加号”带着澳洲精矿第一次直接停靠在新泊位时,卸货时间从之前的8小时缩短到了3小时。
港口经理约翰笑着对列维说:“现在我们的泊位比斯德哥尔摩港还多,以后欧洲的商船都会来赫尔辛基中转,芬兰的海运效率要领先北欧了!”列维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波罗的海——海面上,几艘瑞典、德国的商船正朝着新泊位驶来,芬兰的港口,终于从“区域小港”变成了“北欧枢纽”。
8月10日,列维在赫尔辛基工业协会召开会议,参会的有铁路、钢厂、港口的负责人,还有瑞典、法国的商人代表。他站在地图前,指着芬兰的铁路网络、钢厂和港口,对众人说:“未来3个月,我们要完成三件事:第一,将拉普兰铁矿支线延长20公里,连接更多铁矿;第二,在高锰钢厂新增一条钢轨轧制生产线,每月生产100吨钢轨;第三,在赫尔辛基港建立‘工业物资中转中心’,统一协调澳洲精矿、巴库特种钢和欧洲订单的运输。”
会议结束后,列维收到了查尔斯的回电:“芬兰建设超出预期,我已让巴库将210毫米榴弹炮的炮架生产转移到芬兰,下个月派10名军工工程师来支援。”列维握紧拳头,心里清楚:芬兰的工业崛起,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拉普兰铁矿支线的蒸汽机车还在运输铁矿,赫尔辛基高锰钢厂的高炉火光映红了夜空,赫尔辛基港的新泊位上,工人还在卸载瑞典运来的机床零件。这座位于极北的工业大本营,不再只是巴库的“后方”,而是成为了支撑“极北之虎”横跨欧亚澳工业版图的“心脏”,每一根钢轨、每一炉钢水、每一个泊位,都在为这个工业帝国的未来,奠定最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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