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事件的次日,洛阳城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皇宫内,皇帝在听取太子伟伟和侯明昊的详细禀报后,面色沉肃,立即下令:由侯明昊全权负责,调动皇城司精锐暗探及一队御林军好手,明松暗紧,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明袭击者来历,肃清潜伏威胁,并确保长沙城外虹家玉米地及相关人员安全。
调查迅速展开。侯明昊不愧是沙场宿将兼情报老手,手段雷厉风行。他以那块奇异的黑色布料碎片和卡其阳紫捕捉到的诡异气息为突破口,一方面派遣精通织物和域外风物的专家进行鉴别,另一方面则动用皇城司在洛阳、长沙乃至各主要港口的暗线,排查近日所有可疑的外来人员,尤其是行为反常、身手不凡者。
那块布料很快有了结果。专研海外贡品的老师傅仔细查验后,捻着胡须沉吟道:“侯将军,此布质地特殊,非丝非麻,坚韧异常,似是用某种热带植物的纤维混合特殊矿物染织而成。这染料色泽黝黑中透着一丝暗红,光照下偶有细小晶光,老朽记得……数年前暹罗国进贡的一批‘乌金锦’,似乎与此有七八分相似,但纹路更为粗犷古朴。至于这切割残留的纹路,倒像是某种水波与藤蔓交织的图腾,并非我中原或倭国常见样式。”
“暹罗?”侯明昊眉头一挑。暹罗(古泰国)位于西南,与中原虽有往来,但多为朝贡贸易,其国内势力为何会千里迢迢潜入中原,远赴长沙,对一块玉米地下的东西如此感兴趣?而且,昨日袭击者那阴冷燥热兼有的能量气息,似乎也与传闻中暹罗某些古老巫术或降头术的路数有些吻合?
与此同时,暗线的排查也有了惊人发现。据长沙码头及几家接待外商客栈的暗桩回报,近半月来,确有一伙约十人左右的“商队”入住,自称来自“澜沧江下游”,做香料和宝石生意。但这伙人深居简出,很少与人交谈,且其中几人眼神精悍,手掌有厚茧,不像寻常商贾。更关键的是,在昨日袭击事件发生后不久,这伙人便匆匆退房离开,去向不明。暗线曾试图跟踪,但在长沙城外一处密林附近被对方警觉,以诡异手法摆脱。
“澜沧江下游……那便是暹罗无疑了!他们果然直接冲长沙去的!”侯明昊结合布料线索,几乎可以断定。他立刻加派人手,从洛阳出发,同时命令长沙当地驻军及暗探配合,沿着那伙人可能逃离的路线追查,并封锁长沙周边要道,严查可疑人员。
然而,对手显然也非泛泛之辈,踪迹抹得很干净。连续两日,追查并无实质性进展。长沙虹家玉米地周围虽加强了守卫,气氛却愈发紧张,虹和卡其兔几乎不敢出门,卡其阳紫也时常感到莫名的心悸,仿佛被暗中窥视。
就在侯明昊考虑是否扩大搜索范围、甚至请动静默悠长以法术追踪时,转机意外地出现了。
第三日黄昏,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敲响了长沙府衙侧门,指名要见负责追查玉米地袭击案的主官。来人是个年轻男子,面色苍白,衣着普通,但眼神惊惶,手中紧紧攥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符牌。值守衙役不敢怠慢,立刻通报。
长沙知府不敢擅专,火速将人和符牌一同秘密送往正在长沙坐镇指挥的侯明昊处。
侯明昊见到那枚符牌,眼神顿时一凝。符牌上雕刻的,正是水波与藤蔓交织的图腾,与那布料碎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小人…小人乃暹罗使团随行通译,汉名阿力。”年轻男子见到侯明昊,如同见到救星,扑通跪下,声音颤抖,“求将军救救小人!也…也救救我们使团正使!”
“细细说来!你们使团此刻在何处?”侯明昊屏退左右,沉声道。
原来,这阿力所在的暹罗使团,本是奉暹罗王之命,前来大h朝进行例行朝贡与贸易,原本目的地是洛阳。族旁支,一位名叫“披耶·颂堪”的年轻贵族,为人还算正直。一伙以副使“古巴·乍仑”为首的神秘人物。乍仑表面是暹罗某古老寺庙的高僧,实则精通邪异的古暹罗巫术,且野心勃勃。他不知从何处得知长沙城外有“大地母神遗留之圣壤”(即灵壤)的消息,认为这是能让其巫术大成、甚至掌控强大力量的至宝,便在使团南下途经长沙时,瞒着正使,以‘参访当地名胜’为借口离队,暗中策划了此次袭击行动,意图夺取灵壤或找到矿脉。
“他们…他们现在长沙城西三十里外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落脚,说是等天黑便动手害了正使,然后分散逃离!”阿力急道,“求将军快去救救正使大人!”
侯明昊听完,心中豁然开朗,随即怒火中烧。好个阴险的妖僧!不仅跨境作案,还想杀人灭口、嫁祸挑拨!
事不宜迟!侯明昊立刻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五十名好手,全部换上便于夜间行动的装束,携带强弓劲弩、绳索网具等器械。同时,他考虑到对方有精通邪术者,恐寻常武夫难以应付,便亲自去请随他一同前来长沙的静默悠长与卡其阳紫相助。静默悠长闻听此事关乎人命与外交,义不容辞。卡其阳紫得知对方目标是破坏土地、抢夺灵壤的恶徒,也愤然要求同往,她纯净的草木灵气或许能克制邪术。小佳琪此时仍在洛阳,由海棠夫人和卡其喵看管在家,并未跟来长沙。
夜色如墨,山风凛冽。侯明昊一行人马衔枚、蹄裹布,在阿力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潜至长沙城西三十里外的荒山。那废弃的山神庙坐落在半山腰一片密林之后,残破不堪,只有隐约的灯火从缝隙中透出。
侯明昊经验老到,并未急于冲入。他先派出几名身手最好的斥候,如同狸猫般摸近侦查。斥候回报:庙内约有七八人,其中一人被缚于殿柱之上,似是正使披耶·颂堪。另有三人看守,其余四五人正在后殿收拾行装,一个披着暗红色袈裟、形容枯瘦的老者(应即古巴·乍仑)正在祭坛前摆弄一些诡异的法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和压抑的能量波动。
“果然在准备行凶和邪术!”侯明昊眼神一冷,迅速部署:“第一队,弓弩手占据庙外制高点,听我号令,先射杀院中及门窗处的看守。第二队,随我和静默大师正面突入,直取后殿妖僧。第三队,救人并清除残余匪徒。阳紫姑娘,请你跟随静默大师,若有邪术异状,以你灵气破之!”
“是!”众人低声领命。
静默悠长双手合十,默诵经文,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笼罩住突击队伍,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邪气侵袭。卡其阳紫则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周身泛起柔和的淡紫色光晕。
“动手!”
侯明昊一声令下!
“咻咻咻——!”庙外高处弓弦响动,数支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将庙门口和院内两名放哨的黑衣人射倒,第三人反应极快,惊呼着躲到柱后。
“敌袭——!”庙内顿时大乱。
“破门!”侯明昊身先士卒,一脚踹开本就腐朽的庙门,挥刀杀入!身后精锐一拥而入。
“雕虫小技!”静默悠长清叱一声,踏步上前,僧袍鼓荡,一掌平推而出:“佛光普照,万邪退散!”
“嗡——!”
澎湃柔和的纯正佛力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如同阳光融雪,那些汹涌而来的毒虫一接触佛光,顿时发出“滋滋”声响,冒起黑烟,纷纷僵死坠落。刺耳的音波也被佛光冲散大半。
“什么?!”仑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对方有如此高深的佛门高手。
就在他分神刹那,侯明昊已如猛虎般扑至近前,刀光如匹练,直劈其头颅!仑慌忙举起骷髅法器格挡。
“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那骷髅法器不知是何材质,竟坚硬异常,挡住了侯明昊势大力沉的一刀,但古巴·乍仑也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腾。
“保护上师!”其余匪徒见状,挥舞着淬毒的弯刀、吹箭,怪叫着扑上,与h朝官兵战作一团。这些暹罗巫术之徒,近身武艺虽不如中原精锐,但招式诡异,悍不畏死,且刀箭带毒,一时倒也缠住了部分官兵。
“怨灵驱役!邪魔外道!”静默悠长神色凝重,正要全力施展佛法超度。
就在这时,卡其阳紫站了出来。她看着那些充满痛苦与怨念的魂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即化为坚定。她双手交叠胸前,口中吟唱起空灵而古老的歌谣——那是草木精灵与自然沟通的灵言。随着她的吟唱,纯净磅礴的生机之力如同绿色的潮汐,从她身上奔涌而出!
生机,是死亡与怨念的绝对克星!
那绿色的光潮所过之处,阴风消散,寒意退却。怨魂虚影接触到这充满温暖与生命抚慰的绿光,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和,发出解脱般的叹息,随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空中。被怨灵影响的官兵也立刻恢复了正常。
“这…这是什么力量?!”仑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克制的生机之力。他的巫术以操纵毒虫、阴魂、诅咒见长,最怕的就是这种浩然正气与磅礴生机。
“妖僧,伏法吧!”侯明昊趁其心神剧震,刀法再展,如狂风暴雨般攻去。静默悠长也配合出手,佛光点点,封住其退路。
“砰!”法器爆裂,一股浓郁如实质的黑红色邪雾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后殿,雾气中腥臭扑鼻,不仅遮挡视线,更有强烈的腐蚀性和致幻作用!
“小心毒雾!”侯明昊大喝,与静默悠长急退,同时运功护体。
“想跑?!”卡其阳紫却敏锐地感觉到,那妖僧借着雾气的掩护,正试图向后山密林遁逃!她不及多想,催动全身灵力,双手向前一推:“草木皆兵,藤锁!”
庙内残存的草木、甚至地下的种子,在她的召唤下疯狂生长,无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绕梁而生,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密密麻麻地封堵了后殿所有出口,更向雾气中缠绕而去!
“啊!”乍仑又惊又怒的惨叫,显然被藤蔓缠住了。
侯明昊当机立断,取出随身携带的、浸过雄黄烈酒的特制湿布分给众人掩住口鼻,同时下令:“弩箭齐射,覆盖雾气区域!小心别伤到阳紫姑娘的藤蔓!”
外围的弓弩手早已就位,闻令立刻朝着雾气区域一轮齐射。箭矢嗖嗖破空,没入浓雾之中。
惨叫声戛然而止。
待静默悠长以佛力驱散毒雾,只见那妖僧古巴·乍仑已被数支弩箭钉在墙上,身上还缠满了藤蔓,双目圆睁,气息已绝。其余匪徒见首领身亡,或死或伤,余下两三人心胆俱裂,弃械跪地投降。
侯明昊严肃道:“正使阁下,此事关系重大,不仅涉及跨境袭击、谋害朝廷关注之要地,更险些酿成外交事端。人犯、证物及阁下所言,本将军皆会如实奏报朝廷,由陛下圣裁。在此期间,还请阁下及贵使团剩余人员暂留长沙驿馆,配合调查。”
案件似乎就此告破,主谋伏诛,从犯落网,真相大白。侯明昊押解着俘虏,带着证物和惊魂未定的暹罗正使,连夜返回长沙城复命。静默悠长和卡其阳紫也随同返回。
然而,在回城的马车上,卡其阳紫却一直显得有些沉默,眉头微蹙。
“阳紫,怎么了?可是方才消耗过大?还是被那邪术惊着了?”静默悠长关切地问还是被那邪术惊着了?”静默悠长关切地问。
卡其阳紫摇摇头,迟疑道:“大师,我……我总觉得,事情好像太顺利了。那个妖僧,最后拼命放出的毒雾,好像不只是为了逃跑……我感觉,那雾气里,好像有一丝非常非常隐晦的‘标记’或者‘讯息’,附着在了什么东西上,被带走了……但我又抓不住具体是什么。”
静默悠长闻言,神色一凛,仔细回想方才战斗细节,缓缓道:“你的灵觉特殊,或有感应。乍仑,并非孤狼,其背后或仍有联系。他那‘标记’,是留给同党的讯号?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两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长沙玉米地下的秘密,引来的恐怕不止一波贪婪之徒。暹罗妖僧虽除,但关于“灵壤”的消息已然传出,那神秘的“标记”又指向何方?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虹家那片宁静的玉米地,在夜色中沉默着,地脉深处那古老的封印,似乎也因接连的扰动,而泛起了一丝更加不稳定。
暹罗妖僧伏诛、俘虏落网的消息,如同春风般迅速吹散了笼罩在长沙城上空数日的紧张阴霾。虹家玉米地周围的守卫并未松懈,但气氛已然轻松了许多。虹与卡其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也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危机暂解,卡其兔看着身边笑容重新明媚起来的未婚妻虹,心中爱意涌动,更生出一个绝妙(或者说“吃货”)的主意——他要办一场史无前例、热闹非凡的“金玉良缘·大胃王争霸赛”,既是为订婚大肆庆祝,也是为自家媳妇种的玉米疯狂打call,更要让全长沙城的人都跟着乐呵乐呵!
他雷厉风行,说干就干。豪掷重金,包下了坡子街最中心、最宽敞的“火宫殿”前坪及相连的戏台广场,广发“英雄帖”(其实就是彩色传单),邀请全城能吃、敢吃、爱看热闹的人前来参赛观礼。奖品设置得极其诱人,主打一个“壕”无人性:
冠军:赤金一百两!外加虹亲手挑选的“玉米王”种子十斤(号称能种出脸盆大的玉米),以及卡其兔舞社“终身免票蹭课蹭饭卡”(此卡后来被证明价值连城,因为卡其兔的舞社伙食出了名的好)。
亚军:雪花银八十两!彩糯玉米粉五十斤(够开个彩色汤圆铺子),以及合江楼“一年免费早茶券”(每天限一笼,不能打包)。
季军:白银五十两!蜜甜玉米穗一百穗(要求三天内吃完,否则不甜了),以及火宫殿“全年八折优惠券”(酒水除外,且不能与老板娘讲价)。
消息一出,全城沸腾!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一百两金子!卡其兔这是要把老婆本都吃出来吗?”
“重点不是金子!是‘终身免票蹭饭卡’!你们不知道兔爷舞社的卤牛肉和玉米羹有多绝吗?”
“我要是能得那五十斤彩糯粉,我媳妇能给我笑一年!”
“走!报名去!就算吃不到前三,听说参赛就有纪念品——一根超甜玉米棒子!稳赚不赔!”
比赛定在三日后,旬休日,天公作美,阳光灿烂。坡子街一大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比元宵灯会还热闹。火宫殿前彩旗招展,锣鼓喧天,还请了舞狮队和喷火杂耍暖场。戏台被改造成主赛场,一张张特制的加宽加长版条案整齐排列,每张案几后都站着一个摩拳擦掌、眼神放光的“勇士”。案几上,是用特大号海碗盛着的、堆成小山状的“虹玉黄金盏”——这是虹亲自指导火宫殿大厨研发的比赛专用美食:以她家特产的蜜甜玉米粒和彩糯玉米粉为主,包裹着调过味的肉糜、香菇、荸荠等,炸得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甜爆汁,个头比普通元宵还大一圈!旁边配着解腻的超级酸梅汤和刮油的浓茶。
虹今天穿了一身特别喜庆的橘红色衣裙,衬得她像朵盛放的太阳花,坐在主位旁,看着卡其兔像只兴奋的兔子般在台上蹿下跳地主持,笑得见牙不见眼。卡其兔则穿得像个戏班班主,大红绸衫,腰系玉带,手持一个铁皮喇叭(自制扩音器),嗓门洪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各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儿!大姑娘小媳妇儿!感谢大家来给我卡其兔和虹捧场!今天咱们不看跳舞,就看吃饭!谁最能吃,谁就是英雄!话不多说,第一轮,‘海选’开始!五十位壮士,请亮出你们的胃!”
“咚!咚!咚!”三声震天鼓响,第一轮五十名选手立刻开动!那场面,堪称壮观!只见台上:
有人“左右开弓”,一手一个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有人“深喉直入”,几乎不嚼,整个吞下,然后猛灌酸梅汤顺下去,看得人担心他噎着;
有人“细水长流”,吃得慢条斯理,但频率稳定,面前的小山匀速下降;
还有个胖胖的选手,吃着吃着竟然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嘴里塞,抽抽搭搭地说:“太…太好吃了…呜呜…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炸玉米球…感动…”
台下观众笑倒一片,起哄声、加油声、调侃声此起彼伏:
“王胖子!别光顾着哭啊!吃啊!金子要紧!”
“李镖头!注意形象!你镖局的镖旗在风中哭泣啊!”
“哎哟那个小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回家你娘揍你!”
侯明昊、静默悠长、卡其阳紫作为特邀贵宾,坐在前排最佳观赛区。侯明昊看得哈哈大笑,连连拍腿:“有意思!比练兵好看!”静默悠长也是忍俊不禁,一贯清冷的脸上漾开笑意,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欢乐。卡其阳紫更是兴奋地小脸通红,跟着人群一起大喊加油,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搞笑瞬间,她尤其关注那个吃哭了的胖子,小声对静默说:“大师,他是不是吃到想起妈妈的味道了?”
第一轮结束,最好成绩是三十五个,由一位号称“码头铁胃”的搬运工创造。被淘汰的选手也不气馁,乐呵呵地领了纪念品玉米棒,下台继续看热闹,有的还开始指导后面的选手“战术”:“我跟你说,你得先喝半碗酸梅汤打底,润肠!”“屁!应该先吃三个干的,再喝汤,这样撑得住!”
比赛一轮轮进行,笑料百出。有个选手吃到一半,打了个巨响的嗝,把自己吓了一跳,结果把下一个“黄金盏”喷出去老远,正好砸在台下一位看热闹的老婆婆篮子里,老婆婆先是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哎哟,还有这好事!谢谢啊小伙子!”台上选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个选手,吃到后面明显不行了,眼神发直,动作缓慢,却还顽强地往嘴里塞,结果手一抖,没塞进嘴,直接糊了自己一脸油,成了大花脸,引得全场爆笑。
最绝的是中间休息时的“趣味挑战赛”:蒙眼喂搭档吃“黄金盏”。卡其兔亲自示范,和虹一组。结果虹蒙着眼,听着卡其兔指挥“左边一点…上一点…啊对对对!”,小心翼翼地把“黄金盏”往前送,却没想到卡其兔使坏,偷偷把脖子伸得老长,虹一下子把玉米球塞进了卡其兔的鼻孔里!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连虹自己扯下蒙眼布后都笑弯了腰,卡其兔顶着个“玉米鼻环”,满脸无辜,逗得侯明昊差点从椅子上笑翻下去。
经过层层“惨烈”(又搞笑)的淘汰,终于到了最终决赛!只剩下最后五名选手,个个都是“人中饕餮”。除了之前的“码头铁胃”,还有一位沉默寡言但稳如泰山的镖师,一个自称“游方美食家”的精瘦老头,一个看着像书生却食量惊人的年轻秀才,以及一匹黑马——一个自称从“岭南来的果农”、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小伙子阿山。
终极决战,每人面前是足足一百个“虹玉黄金盏”!旁边还放着一碗超级加浓版酸梅汤和一壶据说能刮掉三层油的浓普洱。线香点燃!
决赛就是决赛,画风都严肃(?)了许多。五位选手各显神通:
“码头铁胃”依旧走狂暴路线,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额头见汗;
镖师稳扎稳打,但咀嚼频率下降;
“美食家”老头吃得摇头晃脑,似乎还在品味,速度最慢;
秀才兄吃到一半,开始吟诗:“玉碗盛来琥珀光,一口吞下…呃…满口香…”边吟边吃,颇具雅致(?);
而黑马阿山,他的吃法最奇特——他每次拿起一个“黄金盏”,并不急着塞进嘴,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吹吹气,然后“滋溜”一声,把里面滚烫鲜美的汤汁先吸掉,再慢慢吃皮和馅,全程表情享受,速度居然不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线香越来越短。
“码头铁胃”在第八十三个时,终于发出一声哀鸣,举手示意放弃,抱着肚子瘫在椅子上,眼神迷离。
镖师在第八十九个时,动作彻底僵住,打了个长长的、充满食物气息的嗝,苦笑着摇头。
秀才兄在第九十二个时,诗也吟不出来了,脸色发白,拱手认输:“在下…才疏学浅,胃囊有限…佩服,佩服…”
只剩下“美食家”老头和黑马阿山!
老头吃到第九十五个时,终于也慢了下来,每一口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但他还在坚持!
阿山此时也吃到了第九十五个!他依然保持着“先吸汤,后吃肉”的节奏,虽然速度也慢了,但看起来比老头要从容一点!
全场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安静得只剩下咀嚼声和吞咽声。
第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
两人同时拿起第九十九个!
老头的手在微微颤抖,阿山的额头也布满了细汗。
几乎是同时,两人将第九十九个塞进嘴里!
线香,只剩下最后一点点!
第一百个!决定冠军归属的最后一个“黄金盏”!
两人同时伸手——
老头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似乎胃部一阵痉挛。
阿山趁机抓住了最后一个,快速咬开,吸汤——
“时间到——!”卡其兔敲响铜锣,线香燃尽!
只见阿山刚好将最后一口皮咽下,而老头手里拿着那个“黄金盏”,只咬了一小口。
“哇——!!!”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黑马!黑马赢了!”
“一百两金子!还有终身饭票!”
“这小子太厉害了!哪来的?”
“岭南阿山!好样的!”
阿山憨厚地笑着,擦了擦嘴,虽然肚子撑得滚圆,但眼神清亮。他走到台前,对着卡其兔和虹,以及台下观众,抱拳行礼,口音带着明显的南方腔调:“多谢卡其兔大哥,多谢虹姐姐,多谢各位乡亲!这‘虹玉黄金盏’,实在是阿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俺们岭南也种玉米,但没这么甜,没这么香!这比赛,痛快!”
卡其兔大笑着上前,用力拍了拍阿山的肩膀(差点把阿山拍吐出来),然后将装着一百两金子的托盘和那些令人艳羡的奖品郑重交给他。虹也笑着送上“玉米王”种子,嘱咐他好好种。
亚军和季军也分别获得了丰厚奖励。所有参赛选手,无论名次,都得到了一份虹家玉米地的特产礼包,皆大欢喜。
比赛结束,但欢乐未散。卡其兔宣布,现场所有“虹玉黄金盏”(包括没吃完的)和酸梅汤,全部免费提供给到场乡亲品尝!人群再次沸腾,火宫殿的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笑开了花。
侯明昊摸着下巴,对静默悠长笑道:“这卡其兔,是个妙人。经此一闹,虹姑娘家的玉米,怕是要名扬天下了。这比什么护卫都管用——全城百姓都成了他们的眼睛和嘴巴。”
静默悠长含笑点头,看着在人群中穿梭敬酒、笑得无比开怀的卡其兔和虹,又看了看正被众人围住祝贺、憨笑挠头的冠军阿山,轻声道:“人间至味,烟火清欢。能如此畅快,亦是福分。”
卡其阳紫则捧着一个“黄金盏”小口吃着,眼睛幸福地眯成月牙:“真好吃!佳琪没来太可惜了!我要给她带好多好多回去!”
夕阳西下,坡子街依旧人声鼎沸,欢声笑语夹杂着食物的香气,飘荡在长沙城的上空。这场别开生面、笑料百出的大胃王比赛,不仅成就了一段佳话,更将虹家玉米的甜美和卡其兔夫妇的豪爽热情,深深烙在了每一个长沙人的记忆里。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和心思,似乎暂时都被这纯粹而强大的欢乐与美味冲淡、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