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上的符文光芒微弱而坚定,像是某种古老的誓言在黑暗中低语。康珩站在桥中央,回头望去。桥头处,那道从黑色旋涡中爬出的恐怖存在正发出愤怒的咆哮。它的形态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不是实体,更像是由纯粹的恶意和扭曲能量凝聚而成的轮廓。三丈高的身躯,四肢细长如枯枝,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旋涡。旋涡深处,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像是被囚禁的灵魂在哀嚎。
康珩能感觉到那股恶意几乎要实质化,压得他呼吸困难。但恐怖存在似乎忌惮石桥上的符文,不敢踏上桥面。它在桥头徘徊,细长的肢体焦躁地拍打着地面,每一次拍击都让地面裂开更深的缝隙。
喘息的机会。
康珩靠在石桥栏杆上,冰冷的触感透过破损的衣袖传来。他低头检查左臂的伤口——被黑色火焰灼伤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焦黑的痂,但痂下仍有灼痛感在蔓延。养脉之玉贴在伤口处,暖流持续渗入,但效果有限。经脉的反噬因为连续使用缩地术而加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乱窜,像是无数细针在刺扎。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康珩看向石桥的另一端。桥对面是一片更加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得异常,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树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残破的屋檐,倾斜的石柱,像是某种古老遗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向桥对面移动。
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桥上的符文随着他的移动而微微闪烁,光芒沿着符文纹路流淌,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康珩注意到,这些符文与器物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笔画更加粗犷。
走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
桥下的峡谷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与桥头恐怖存在的咆哮不同,更加浑厚,更加原始。康珩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峡谷。峡谷深不见底,只有一片漆黑。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两点猩红的光芒,正从深渊中缓缓上升。
光芒越来越亮。
康珩脸色一变,加快脚步向桥对面冲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峡谷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黑影落在石桥前方十丈处,震得整座石桥都在摇晃。康珩稳住身形,定睛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头守护兽。
体型比之前的黑色火焰守护兽更大,足有两丈高,四丈长。身躯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头颅似龙非龙,头顶长着一根弯曲的独角,独角尖端闪烁着黑色的火焰。四只粗壮的爪子扣在地面上,爪尖深深嵌入石板。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火焰深处有符文在流转。
守护兽张开血盆大口。
口腔内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旋转的黑色旋涡。旋涡深处,温度急剧升高,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康珩能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温下燃烧。
黑色火焰喷涌而出。
火焰不是直线喷射,而是呈扇形扩散,覆盖了石桥前方的整片区域。火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地面上的青草瞬间化作灰烬,石板表面出现熔化的痕迹。
康珩急忙施展缩地术。
身形在火焰临身的瞬间消失,出现在石桥左侧五丈外。黑色火焰擦身而过,烧焦了他右臂的衣袖。布料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露出下方被灼伤的皮肤。疼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康珩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他落地时一个踉跄,左臂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经脉的反噬因为这次缩地术而再次加剧,他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乱窜的速度更快了,像是失控的野马。
守护兽转过头,黑色的火焰眼睛锁定了康珩。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迈步,绕着康珩移动。四只爪子落地的声音沉重而规律,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康珩能听到鳞甲摩擦的“沙沙”声,能闻到守护兽身上散发出的硫磺和焦炭混合的气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必须战斗。
康珩握紧短剑,定空之杖插在腰间,随时准备取出。养脉之玉贴在胸口,持续提供微弱的治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守护兽比之前的更强大,但一定有弱点。所有生物都有弱点。
守护兽停下脚步,低下头。
头顶的独角开始发光。黑色的火焰从独角尖端涌出,沿着独角螺旋上升,最终在尖端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火球。火球内部,温度高得让周围的景象都开始扭曲。
康珩全神贯注。
火球发射。
不是直线,而是划出一道弧线,从侧面袭向康珩。康珩再次施展缩地术,身形出现在守护兽后方三丈处。火球击中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爆炸开来。黑色的火焰四溅,地面被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坑边缘的石板全部熔化,化作赤红的岩浆缓缓流淌。
高温让康珩的皮肤感到刺痛。
他落地时没有停留,立刻向侧面翻滚。几乎在同一时间,守护兽的尾巴横扫而来。尾巴粗如树干,覆盖着锋利的骨刺,扫过的轨迹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康珩刚才站立的位置,一棵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扫断,断口处光滑如镜。
康珩翻滚三圈后起身,短剑横在胸前。
守护兽转过身,黑色的火焰眼睛盯着他。它似乎有些疑惑——这个渺小的人类,为什么能连续躲开它的攻击?
康珩也在观察。
他发现,守护兽的每一次攻击后,都会有短暂的间隙。喷吐火焰后,需要三息时间重新凝聚火焰;发射火球后,独角的光芒会黯淡两息;尾巴横扫后,身体会有半息时间的僵直。
间隙很短,但存在。
问题是如何利用这些间隙。守护兽的防御太强,暗红色的鳞甲看起来坚硬无比。短剑能否刺穿?康珩没有把握。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左臂受伤,灵力消耗过半,经脉反噬加剧。每一次施展缩地术,都会让反噬更严重。他不能无限制地闪避。
必须找到破绽,一击致命。
守护兽再次攻击。
这次是连续喷吐三道黑色火焰。火焰呈品字形封锁了康珩的退路。康珩咬牙,缩地术连续施展两次。第一次出现在左侧两丈,第二次出现在守护兽右侧五丈。两次缩地术让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几乎要跪倒在地。
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守护兽喷吐火焰后,果然有三息间隙。它低下头,独角开始重新凝聚火焰。康珩抓住这个机会,冲向守护兽。
短剑刺向守护兽的腹部。
那是鳞甲相对较薄的地方。剑尖与鳞甲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短剑只在鳞甲上留下了一道白痕,没有刺穿。守护兽吃痛,抬起前爪拍向康珩。康珩急忙后退,爪尖擦过他的胸口,撕开了外衣,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
鲜血涌出。
康珩捂住伤口,再次后退。守护兽没有追击,而是继续凝聚独角上的火球。它似乎认定了康珩无法突破它的防御,攻击变得更加从容。
康珩喘息着,大脑飞速运转。
短剑无法刺穿鳞甲。那定空之杖呢?定空之杖的主要功能是稳定空间,攻击力并不强。养脉之玉是治疗用的。载道之书……康珩忽然想起,载道之书中记载了许多古老的知识,或许有对付这种守护兽的方法。
他一边躲避守护兽的攻击,一边从怀中取出载道之书。
书页自动翻开,停在了某一页。页面上记载着一种名为“暗炎兽”的生物——身覆赤鳞,头顶独角,口喷黑炎,乃上古禁地守护者。弱点在……康珩快速阅读。
“暗炎兽鳞甲坚硬,寻常兵刃难伤。然其鳞甲生长有隙,每片鳞甲边缘有细微缝隙,若能以锐器刺入缝隙,可伤其血肉。另,其独角为力量之源,若能断其独角,则黑炎自散。”
鳞甲缝隙。
康珩收起载道之书,再次看向守护兽。暗红色的鳞甲覆盖全身,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却实有细微的缝隙。但缝隙太小,短剑的剑尖能否精准刺入?而且,守护兽在移动,鳞甲也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瞄准缝隙的难度极大。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守护兽再次喷吐火焰。康珩施展缩地术躲避,同时仔细观察守护兽的动作。他发现,守护兽在喷吐火焰时,颈部的鳞甲会微微张开,缝隙变得稍微明显一些。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存在。
机会。
康珩落地后没有立刻远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守护兽的下一次攻击。守护兽果然低下头,独角开始凝聚火球。康珩全神贯注,盯着守护兽的颈部。
火球发射。
康珩没有躲避,而是迎着火球冲去。在火球临身的瞬间,缩地术施展。身形消失,出现在守护兽左侧两丈处。火球击中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爆炸开来。冲击波让康珩身形摇晃,但他强行稳住。
就是现在!
守护兽发射火球后,独角光芒黯淡,颈部的鳞甲微微张开。康珩冲向守护兽,短剑刺向那片张开的鳞甲缝隙。
剑尖精准刺入。
只有半寸深,但足够了。黑色的血液从缝隙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守护兽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摇晃。它转过头,黑色的火焰眼睛死死盯着康珩,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
康珩抽剑后退。
守护兽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用前爪捂住颈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爪缝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康珩喘息着,握紧短剑。
这一击成功了,但造成的伤害有限。守护兽的体型太大,半寸深的伤口对它来说只是皮外伤。必须找到更致命的弱点。
载道之书说,独角是力量之源。
康珩看向守护兽头顶的独角。独角弯曲如牛角,长约三尺,通体漆黑,表面有螺旋纹路。尖端闪烁着黑色火焰,那是守护兽力量的具现。如果能断其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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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何解禁?
守护兽显然会重点保护独角。之前的攻击中,它从未让康珩接近头顶三丈范围内。而且,独角本身很可能也坚硬无比,短剑能否斩断?
康珩思考时,守护兽已经缓过劲来。
它放下前爪,颈部的伤口仍在流血,但似乎不影响行动。它盯着康珩,黑色的火焰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康珩心中警铃大作。
守护兽没有喷吐火焰,也没有发射火球。
它直接冲了过来。
四只粗壮的爪子扣地狂奔,速度极快。两丈高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康珩急忙施展缩地术,但这次守护兽似乎预判了他的移动方向。他出现在右侧五丈处,守护兽几乎同时转向,继续冲来。
连续缩地术。
康珩在树林中不断闪烁,守护兽紧追不舍。树木在守护兽的冲撞下成片倾倒,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坑。康珩能听到身后树木断裂的“咔嚓”声,能闻到被撞碎的树木散发出的木屑气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不行。
缩地术消耗太大,经脉的反噬已经让他嘴角溢血。而且,守护兽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这样追逐下去,先倒下的肯定是他。
必须反击。
康珩再次施展缩地术,出现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后方。守护兽冲来,一头撞在古树上。古树剧烈摇晃,树皮碎裂,但居然没有断裂。守护兽被反震力震得后退两步,晃了晃脑袋。
机会!
康珩从树后冲出,短剑刺向守护兽的前腿关节。那里是鳞甲覆盖相对薄弱的地方,关节处的缝隙也更大。剑尖刺入,深入两寸。守护兽吃痛,抬起前腿踢向康珩。康珩抽剑后退,前腿擦过他的肩膀,将他震飞三丈。
康珩落地翻滚,肩膀传来剧痛。他勉强起身,发现左肩已经脱臼。他咬紧牙关,右手按住左肩,用力一推。
“咔嚓”一声,关节复位。
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守护兽的前腿受伤,行动明显变得迟缓。它用三条腿支撑身体,受伤的前腿微微抬起,不敢落地。
康珩喘息着,盯着守护兽。
守护兽也在盯着他。黑色的火焰眼睛中,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它低下头,独角开始发光。但这次,光芒不是凝聚成火球,而是沿着独角蔓延,覆盖了全身。
暗红色的鳞甲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火焰纹路。
守护兽的气息在攀升。
康珩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升高。地面上的青草开始自燃,树木的叶子卷曲焦黑。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发,呼吸变得灼热而干燥。
这是……强化状态?
康珩心中一沉。守护兽显然被激怒了,要动用真正的力量。他现在的状态,能应对吗?
守护兽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震得树林中的鸟兽四散奔逃。它低下头,黑色的火焰眼睛锁定康珩。然后,它再次冲来。这次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所过之处,地面被踩出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石板全部熔化。
康珩施展缩地术。
但这次,守护兽似乎能感知到空间波动。他出现在左侧三丈处,守护兽几乎同时转向,独角直接撞来。康珩来不及再次施展缩地术,只能举起短剑格挡。
独角与短剑碰撞。
“铛”的一声巨响,短剑脱手飞出。康珩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树干断裂,他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内脏受到震荡,眼前阵阵发黑。
守护兽没有停下,继续冲来。
康珩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不听使唤。他能看到守护兽越来越近,能看到独角尖端闪烁的黑色火焰,能闻到那股硫磺和死亡混合的气味。
要死了吗?
不。
康珩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他伸手摸向腰间,取出了定空之杖。杖身入手冰凉,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康珩将全部灵力注入杖中。
定空之杖爆发出刺目的黄光。
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康珩身前。守护兽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摇晃,但没有破碎。守护兽被反震力震得后退,发出愤怒的咆哮。
康珩趁机起身,捡回短剑。
他喘息着,看着手中的定空之杖。杖身的符文正在黯淡,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大部分力量。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
但至少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守护兽稳住身形,盯着康珩手中的定空之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迈步,绕着康珩移动。似乎在寻找屏障的弱点。
康珩大脑飞速运转。
定空之杖的屏障只能维持十息时间。十息后,屏障消失,他将再次暴露在守护兽的攻击下。必须在这十息内,找到击败守护兽的方法。
载道之书说,独角是力量之源。
如果能断其独角……
康珩看向守护兽头顶的独角。在强化状态下,独角表面的黑色火焰更加旺盛,火焰纹路沿着独角螺旋上升,最终在尖端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火球。火球内部,温度高得让周围的景象都扭曲变形。
如何解禁?
康珩忽然想起,守护兽在喷吐火焰或发射火球后,会有短暂的间隙。在强化状态下,这个间隙是否还存在?如果存在,是否更短?
只能赌一把。
康珩握紧短剑,盯着守护兽。守护兽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它停下脚步,低下头。独角上的黑色火球开始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人头大小。火球内部的温度急剧升高,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要发射了。
康珩全神贯注。在火球发射的瞬间,他必须做出反应。要么躲避,要么……
火球发射。
不是直线,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上方袭向康珩。康珩没有躲避,而是迎着火球冲去。在火球临身的瞬间,他施展了缩地术。
但不是向后或向侧面。
而是向上。
身形出现在守护兽头顶正上方三丈处。火球击中屏障,爆炸开来。黑色火焰四溅,屏障剧烈摇晃,表面出现裂痕。但屏障没有破碎。
康珩从空中坠落。
短剑高举,剑尖对准守护兽的独角。
守护兽察觉到危险,想要抬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康珩的坠落速度极快,加上他全身的重量和全部灵力,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
剑尖与独角碰撞。
“咔嚓——”
不是金属碰撞声,而是某种晶体碎裂的声音。短剑的剑尖刺入了独角根部——那里是独角与头骨连接的地方,也是独角最脆弱的部分。剑尖深入三寸,黑色的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守护兽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咆哮。
它疯狂摇晃头颅,想要将康珩甩飞。但康珩死死握住剑柄,身体随着守护兽的摇晃而摆动。他咬紧牙关,将全部灵力注入短剑。
“给我断!”
短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沿着独角裂缝蔓延,所过之处,黑色的火焰纷纷熄灭。独角表面的螺旋纹路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碎片飘散。
“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中,独角从根部断开。
黑色的独角坠落在地,摔成数截。断口处,黑色的火焰疯狂涌出,但很快熄灭。守护兽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黑色的火焰眼睛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它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地面震动,尘土飞扬。守护兽身上的暗红色鳞甲开始褪色,从暗红变成灰白,最后化作粉末飘散。庞大的身躯在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堆灰烬。
灰烬中央,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
晶石表面有火焰纹路在流转,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微小的独角虚影。
康珩摔倒在地,短剑脱手。他躺在灰烬旁,大口喘息。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左肩脱臼处再次传来剧痛,肋骨断裂的地方更是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
但他赢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向那颗黑色晶石。晶石散发着微弱的热量,表面的火焰纹路正在缓缓黯淡。康珩伸手拿起晶石,入手温热,像是握着一块刚出炉的炭。
这是守护兽的力量核心?
康珩将晶石收入怀中。或许有用。他勉强起身,捡回短剑和定空之杖。养脉之玉贴在胸口,暖流持续渗入,但治疗速度远远跟不上伤势恶化的速度。
必须找个地方疗伤。
康珩看向石桥对面的古老遗迹。那里或许有安全的藏身之处。他迈开脚步,向遗迹走去。每一步都让肋骨传来剧痛,但他强迫自己前进。
身后的石桥方向,那道恐怖存在的咆哮声再次传来。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但它仍然不敢踏上石桥。
康珩没有回头,继续向前。穿过树林,来到遗迹前。这是一座残破的庙宇,石柱倾斜,屋檐坍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庙宇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图案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正好与康珩怀中的黑色晶石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