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嘴真快!”
王建军笑着摇头,“好事不怕传。”
包厢里,李怀德正拍着胸脯保证:“老领导放心,明天就让那小伙子来找我,这事包在我身上。”
好,痛快,这事我当场拍板应下了。”
太棒了,老领导。
明天那年轻人来了,我就安排他跟着今日这位大厨学艺,您看如何?
怀德啊,你有心了。”
老领导难得开口,我岂敢不尽心?
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改日再聚。”
我送送您,这边请。”
见李怀德陪着贵客往外走,王建军知道宴席已散,连忙招呼刘岚收拾残局。
待收拾停当,刘岚将剩菜打包妥当正要离开,却见李怀德折返回来。
建军留步,有事相商。”
岚姐先回吧。”
好,你们谈。”
刘岚拎着饭盒先行离去。
李厂长有何指教?
建军啊,你这般好手艺,可曾想过收徒传艺?
这倒未曾考虑,厂长是要给我引荐徒弟?
听李怀德这般说,王建军心中已猜着七八分。
正是。
今日有位老领导托我,说他有个远亲想学厨艺,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既是厂长开口,我自当应允。
不过有个条件:这人须在食堂任职,否则就当我没说过。”
安排进食堂倒不难,只是为何要这般?
王建军爽快答应让李怀德欣喜,但这古怪要求却令他摸不着头脑。
其一,在食堂便于他随时练习基本功,学艺进度能快些。”
其二嘛,我想让他当傻柱的。
您若应允,我就多个徒弟;若不允,权当我方才没说。”
精明如李怀德立即会意,这哪是什么,分明是要给傻柱树个对头。
初识时他就察觉王建军与傻柱积怨颇深,未料竟到了这般地步,这是要把傻柱彻底挤出食堂的架势。
不过这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成,这要求我答应了。
下次招待宴时带人来见你。”
静候佳音。”
二人达成共识,王建军的复仇计划又进一步。
与李怀德谈妥后,王建军蹬着自行车踏上归途。
回想这一日际遇,当真奇妙:搞定了传授新技艺的马师傅,得罪了易中海,又阴差阳错给傻柱找了个替代者。
短短一日竟发生这许多事,往后可得提防易中海那老狐狸。
虽说易中海表面平静,心里怕是恨毒了他。
这老东西可不似傻柱那般莽撞,暗地里使绊子才最难防备。
王建军不知,他的预感正在应验。
憋了半下午闷气的易中海,下班后径直出厂,秦淮如赶忙跟上。
在厂门口遇见傻柱,三人结伴而归。
秦姐,车间出什么事了?一大爷脸色这般难看。”见易中海全程黑脸,傻柱小声打听。
具体不清楚,许是与王建军有关。”秦淮如虽不知易中海找车间主任所为何事,但联系王建军向马师傅学艺时易中海的脸色,也能猜个大概。
又是这王建军!他到底想怎样?连一大爷这般好性子都忍不了,看来非得收拾他了!
别莽撞,先听一大爷怎么说。”
我省得,现在不会随便动手了。”
后面嘀咕什么?晚饭后都到傻柱家商议。”易中海头也不回地打断。
知道了。”
三人沉默前行,很快回到四合院。
秦姐把饭盒带回去,晚饭后记得过来,我看一大爷要有大动作。”
晓得了。”
这日晚饭,秦淮如吃得比往常都快。
“淮如,你吃这么急做什么?待会儿有事?”
“嗯,妈,要去傻柱那儿,一大爷召集的。”
“易中海找你俩做什么?”
“具体不清楚,但肯定和王建军有关。
今儿下午他把一大爷得罪狠了,傻柱猜一大爷这回要收拾王建军。”
“当真?那可太好了!王建军这没爹没娘的混账,总算有人治他了!你去了告诉易中海,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贾张氏一听王建军要倒霉,顿时眉飞色舞,那两巴掌的仇她可一直记着呢。
“妈,先别高兴太早,只是猜测。
若真如我所料,我会转达您的意思。”
“行,那你快些吃,别让易中海和傻柱等急了。”
“知道了。”
贾张氏催得紧,秦淮如只得三两口扒完饭,刚要收拾碗筷,又被拦下。
“碗放着,赶紧去吧,今天我替你洗。”
“谢谢妈,那我先走了。”
嗬,为了给王建军使绊子,连懒散的贾张氏都主动揽活,可见有多心急。
秦淮如赶到傻柱家时,易中海已端坐屋内。
想来也是,一大妈做饭快,他自然吃得早。
“淮如来啦,坐。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商量怎么治治王建军,免得他目中无人,日后吃大亏。”
在座都是自己人,易中海开门见山。
“一大爷,王建军怎么惹着您了?”
傻柱好奇道。
他一向好脾气的师父竟被气成这样,实在稀奇。
“简单说,就是收徒的事。”
易中海叹道,“本想收他为徒,缓和你们两家的关系,谁知他当场驳我面子。
既然他不识抬举,总得让他长点记性。”
这番话既踩了王建军,又显得自己用心良苦,傻柱和秦淮如果然面露感激。
“一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和王建军绝无和解可能。”
傻柱摇头。
“我婆婆也让我带话,”
秦淮如接道,“若要整治王建军,务必算上她一份。”
易中海故作遗憾:“既如此,你们可有具体法子?”
“不是我怕事,”
傻柱挠头,“王建军滑得像泥鳅,我整许大茂那套根本用不上。”
“傻柱,你思路太窄了。”
秦淮如轻声道,“报复的法子多着呢——比如从他对象下手,或坏他名声。
只要操作得当……”
她本不愿得罪王建军——多好的“钱袋子”
!可眼下贾张氏记仇,易中海和傻柱又都是倚仗,只得硬着头皮出主意。
“听听!”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这才是正经手段!淮如,具体说说?”
“那我抛砖引玉。
先说对象——若于莉听说王建军勾搭别的姑娘,哪怕只是传言,她能不闹分手?这算不算报复?”
众人点头。
王建军对于莉的宠爱全院皆知,若因此黄了,够他喝一壶。
“再说名声。
若他被扣上小偷或投机倒把的帽子,前途尽毁。
他那手表来路,不就值得琢磨?”
傻柱听得两眼放光,只觉豁然开朗。
这栽赃陷害虽不新鲜,但在没监控的年代,简直百试百灵。
如今若被人栽赃,除非当场逮住对方,否则在有心人的 下,纵有百口也难辩。
淮如,能说得更详细些吗?
易中海压根不在乎傻柱怎么想,此刻他只关心秦淮如的主意。
一大爷,王建军的对象每周都会来找他。
咱们可以先趁他上班时把藏进他家,第二天再当众揭发。”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开个全院大会,让他身败名裂。”
果然最毒妇人心,这是要把王建军往死里整。
你觉得放什么东西效果最好?
易中海听完立即追问。
当然是女人贴身衣物。
这样他对象肯定跟他分手,运气好的话还能定个流氓罪,说不定能让他坐牢。”
这会不会太狠了?淮如,他要真因流氓罪进去,咱们大院脸上也无光啊。”
一大爷,定不定罪还不是您说了算?实在不行就让他赔钱,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那你说用院里谁的衣物最合适?谁来执行?
娄晓娥或闫解成媳妇小娟的都行,还能拉拢几个盟友。
至于执行的人让我家棒梗去吧,孩子目标小,不容易被察觉。”
不愧是精于算计的秦淮如,简单一个栽赃竟被她玩出这么多花样。
行,就用娄晓娥的。
傻柱你负责激怒许大茂把事闹大,之后再由我们出面。”
易中海略一思索就拍板决定。
许大茂比闫解成难缠,正好借机利用。
放心吧一大爷,对付许大茂我拿手,绝不会出错。”
很好,这次淮如立了大功。
傻柱你以后多帮衬她,有困难随时找我商量。”
我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
谢谢一大爷,这都是我该做的。”
易中海最后这番话正是秦淮如最想听的,总算没白费心思。
商议完毕,众人各自散去。
在傻柱家门口分别后,易中海和秦淮如各自回家。
易中海若无其事地照常生活,贾家却炸开了锅。
淮如,怎么样?易中海是不是要整治王建军?你们用的什么法子?
秦淮如刚进门,贾张氏就拽着她连声追问,那架势活像家里着了火。
知道婆婆对王建军恨之入骨,秦淮如直接把计划和盘托出。
这主意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事算我一份,偷娄晓娥衣服交给我,你们安心上班就行。”
您去也行,但千万小心别露馅。
要是被王建军察觉,计划就泡汤了。”
见婆婆主动揽活,秦淮如自然乐见其成——横竖不用自己冒险。
我办事你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要不多拿几件?闹大了才好。”
随您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