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轧钢厂的招待餐,无论是杨厂长还是李怀德都信心十足。
好,那就先尝尝。
夫人,咱们一起动筷子吧。”
好。”
两人各自夹了一筷子,细细品味许久才睁开眼睛。
小杨,能让那位厨师过来一趟吗?我有话想问他。”
没问题,老领导,我这就叫人去请。
刘岚,去把王建军叫来,就说领导想见他。”
领导和夫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等候厨师到来。
建军,杨厂长让你过去,说是客人想见你。”
客人要见我?这可新鲜。
行,我这就过去。”
招待间离得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
杨厂长,听说客人要见我?
对,就是这两位。”
小同志,首先要感谢你做的这桌美味。
其次我想请教几个问题,当然你可以选择回答与否。”
您请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看着准备提问的大领导,王建军心里直犯嘀咕:这位怎么提前出场了?
按原剧情,这位大佬应该两年后才出现,而且一登场就成了傻柱的贵人,给予诸多帮助。
虽然后来短暂隐退,但很快又复出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位贵人相助,以傻柱的性格和能力,指不定会落得什么下场。
最重要的是,这位大佬在隐退前还帮傻柱救出了娄晓娥的父母,否则哪来后面的故事?
真以为傻柱有那么大魅力?相处几天就能让娄晓娥死心塌地,还愿意为他生孩子?怎么可能!
这些念头在王建军脑海中一闪而过。
面对大领导的询问,他不敢分神。
大领导,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王建军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诚恳地说。
你这小同志挺有意思,为什么叫我大领导?
叫错了吗?杨厂长是我领导,您又是杨厂长的领导,那不就是我的大领导了?
王建军一脸理所当然。
哈哈哈,说得好!那以后你就这么叫吧。
对了,你今年多大?看起来很年轻啊。”
报告领导,我今年十九周岁,虚岁二十。”
真是年少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厨艺对了,你以前在川渝待过吗?这川菜做得太地道了。”
得知王建军的年龄后,再想到他精湛的厨艺,连大领导都感到惊讶,过了一会儿才问起他的来历。
大领导,我一直在四九城长大。
做菜的手艺都是自己琢磨的,没拜过师。”
那真是天赋异禀啊!做厨师几年了?
了解得越多,大领导就越吃惊。
居然真有人能靠自学达到这种水平,太不可思议了。
老领导,王建军不是专业厨师。
去年厂里发生事故,他父亲为救同事英勇牺牲。
他是接父亲的班进厂的,正式工作是车间钳工。
来后厨做招待餐算是兼职,厂里也给了一些补贴。”
没等王建军回答,杨厂长就凑过来解释了他的工作情况。
原来如此,这孩子也不容易。
厂里给的补助是应该的,虽说是在职员工,但这毕竟不是他的分内事。”
再说王建军现在孤身一人,往后成家立业都得花钱。
咱们可不能学那些资本家剥削工人。”
杨厂长一番话让大领导心生怜悯,特意叮嘱要善待工人。
那当然不会,老领导。
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咱们轧钢厂干不出这种事。”杨厂长一听二字,赶紧起身表态。
这就好。
对了,这位小同志算了,还是叫你建军吧,行吗?
您怎么顺口怎么叫,我家没那么多规矩。”
好,建军啊,跟大领导说说,生活上有什么难处?
多谢您关心。
我现在过得挺好,有正式工作,吃穿不愁。
等明年到了岁数娶个媳妇,日子就更美满了。”
王建军如今的收入在全国都算高的,自然不能说困难,免得给人留下贪心的印象。
你这孩子倒是知足。
小杨,建军现在工资加补助能拿多少?
见王建军不愿多说,大领导转向杨厂长询问,得到的答案让他大吃一惊。
老领导您不知道,别看建军年纪小,收入可不低。
进厂才一年多,已经是五级钳工了,加上补助每月将近七十块。”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惊讶。
建军是五级钳工?我没听错吧?
大领导对收入倒不在意,反倒对他的技术等级格外关注。
千真万确。
厂里每年四次技术考核,他次次都是第一名。
上半年还被评为先进个人呢。”杨厂长说起这事满脸自豪。
建军啊,连我这老头子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有天赋的。”
是啊,这孩子真是难得的天才。”一直没开口的夫人也忍不住赞叹,看王建军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孩子般慈爱。
您二位过奖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比别人更爱钻研罢了。
再夸下去我都不好意思站这儿了。”王建军连忙谦虚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成绩都是实打实干出来的,又不是投机取巧得来的。”大领导笑着摆手,今天这趟来得值,既看到轧钢厂的发展,又结识了建军这样的人才,必须喝一杯庆祝。
建军,你也来。”
他知道夸奖要适可而止,年轻人容易骄傲。
这杯可不能随意,我也得干了。”
那我更得陪着喝。”
我就以茶代酒吧。”
没想到大领导这么给面子,杨厂长自然也要陪饮。
对了建军,周末有空吗?家里要招待几位老友,偏巧厨师回老家了。
本想去饭店凑合,但遇见你这个投缘的小伙子,就想厚着脸皮请你掌勺,你看?
放下酒杯,大领导向王建军发出邀请。
承蒙您看得起,做饭没问题。
周末我一般都在家看书,就是不知道您府上地址能结交这样的领导,王建军求之不得。
更何况,这也算是截了傻柱最大的机缘——谁让他总想找自己麻烦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虽然小杨知道地址,但让他专程送你也不太妥当。
这样吧,周末下午三点,你在轧钢厂门口等着,我让陈秘书开车来接你。”
好的,大领导,周末下午我一定准时在厂门口等候。”
王建军心里清楚,大领导的住所都有警卫把守,就算他知道具 置,一个人去也根本进不了大门。
老领导,我周末正好没事,要不我送王建军过去吧,省得陈秘书来回跑。”
杨厂长见两人这么快就商量好了,连忙插话表示愿意带路,却被大领导婉拒了。
不用了,小杨。
你平时工作忙,周末就该好好陪家人。
让陈秘书来接建军就行,反正周末我在家,他也没别的事。”
那行吧。
王建军,到了大领导家要谨言慎行,不该问的别多嘴。”杨厂长转头叮嘱道。
您放心,我绝不会给大领导添麻烦。”王建军立刻保证。
好了小杨,建军年纪虽轻,办事却很稳妥,你就别唠叨了。”大领导笑着替王建军解围,显然对他印象颇佳。
大领导、夫人、杨厂长,您几位慢用,菜不够随时叫我,我先出去了。”见没自己什么事了,王建军准备告辞。
这些菜足够了,建军你快回去休息吧,忙活一天也累了。”大领导夫人直接发了话。
是啊,早点回去歇着吧。”杨厂长也附和道。
那我先告退了。”
离开招待间后,王建军叫上刘岚和两个徒弟收拾卫生,打扫完便一起离开了。
当然,刘岚回家的,自然落在了王建军肩上。
虽然答应周末去大领导家做饭,但这毕竟是几天后的事,王建军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
每天除了休息,其余时间都用来钻研厨艺。
王建军这边风平浪静,四合院里却有人日子不好过。
首当其冲的就是傻柱。
自从被调去当清洁工,转眼已过去数月。
起初靠着积蓄和偶尔接些婚宴的活计,日子还算过得去——虽说收入大不如前,但靠着带回的剩菜,贾家的伙食甚至比三大爷阎埠贵家还要强些。
可惜好景不长。
婚宴不是天天有,偌大的四九城也不止他一个厨子。
如今算上轧钢厂的工资,月收入竟和秦淮茹不相上下,成了院里的低收入户。
更糟的是,秦淮茹还时常找他借钱,逼得他不得不动用老本。
若不是家里人口简单,只怕连基本生活都难维持。
每当夜深人静,傻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怪王建军——要不是他,自己怎会沦落至此?
虽然恨得牙痒痒,可想起前几次栽的跟头,又不敢轻举妄动。
易中海和秦淮茹都劝他忍耐,等时机成熟再说。
这更让傻柱憋闷:打又打不过,算计又怕吃亏,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王建军步步高升,自己却成了大院里的笑柄?
就连往日拿来解闷的许大茂,现在都懒得正眼瞧他。
上次在院门口偶遇时,许大茂那个轻蔑的眼神,至今想起来都让傻柱如鲠在喉。
许大茂轻蔑地瞥了傻柱一眼,那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连争吵都嫌多余,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院里头众人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变了味儿,傻柱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 疯不可。
不知何时起,原本只是小酌怡情的他,如今三天两头就要灌个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