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已有猜测的她立即装出焦急模样:同志,我家出什么事了?
回去就知道了,和你丈夫有关,快去请假吧。”
保卫科员不便明说,只能暗示。
好,我这就找张主任。”
淮如别慌,我去帮你请假。
你先找傻柱,咱们一起回去。”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自然要在场。
明白,一大爷,我这就去。”
看着秦淮如跑出车间,易中海快步走向主任办公室。
几分钟后,他也匆忙离开了。
工厂大门口,傻柱、秦淮如和赶来报信的闫解放碰了头,一行人匆匆往四合院赶。
从闫解放口中得知贾东旭去世的消息,秦淮如当场,幸亏傻柱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摔倒在地。
好端端的怎么就易中海强作镇定追问,还通知了谁?
闫解放挠头:我正睡着觉呢,被我妈拽起来传话。
眼下就通知了你们三位,其他人还没知会。”
那先别通知了。”易中海当机立断,离下班也不远了,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四人快步往回走,转眼就到了四合院。
一车间里,王建军望着秦淮如和易中海匆忙离去的背影暗自嘀咕。
贾东旭能出什么事?这人不是整天窝在家里吗?
想不通索性不想,他摇摇头继续干活。
横竖下班回家就能知道原委,现在瞎琢磨纯属浪费时间。
贾东旭具体什么时候断的气?连贾张氏都说不清。
平日都是秦淮如伺候丈夫,贾张氏压根不上心。
早上秦淮如出门前还喂过饭,虽说只咽下一口又全吐了,但好歹人还喘气。
晌午贾张氏叫了几声没回应,只当儿子又睡着了。
直到午觉睡醒发现还没动静,这才觉出不对劲。
掀开被子一看,贾张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贾东旭面目扭曲,瞪着眼,嘴角挂着血丝,身子都凉透了。
她在原地哆嗦了半天,不知是愧疚还是害怕,竟抖着手给儿子擦净脸,又使劲阖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这才跌跌撞撞跑出去喊人。
这可是贾张氏近一个月来头回迈出家门。
先找一大妈,再喊二大妈、三大妈。
听说贾东旭没了,几个老太太都慌了神。
还是三大妈最稳当,赶紧让闫解放去厂里报信,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在贾家门口守着——谁也不敢进屋。
不到一个钟头,傻柱搀着哭成泪人的秦淮如回来了,易中海和闫解放紧跟在后。
妈!早上东旭还好好的啊!秦淮如甩开傻柱扑向婆婆,往后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
哭嚎间不忘把矛头引向贾张氏。
你少血口喷人!贾张氏立刻跳脚,都怪那个庸医乱开药!我这就找那杀千刀的偿命!
早干嘛去了?三大妈冷笑,那郎中半年前就不在这片行医了。”
眼见几位大妈眼神不对,秦淮如马上换了副面孔:妈您别生气,我就是伤心糊涂了说着瑟缩肩膀,活脱脱受气小媳妇模样。
贾张氏你摸摸良心!二大妈指着她鼻子骂,看看你儿媳妇瘦成什么样了?
就是!整天好吃懒做,养得油光水滑!一大妈帮腔。
唾沫星子里,贾张氏恶狠狠剜了秦淮如一眼,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先说正事。”易中海打断众人,东旭的后事得抓紧操办。”
见婆婆装哑巴,秦淮如抹着泪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给出个主意吧
“行吧,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可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得往前看。
要我说,不如早点把后事办了,你觉得呢?”
易中海巴不得赶紧了结这事,他料定贾张氏不会反对,秦淮茹肯定也和他想的一样。
“妈,您看”
“别问我,你是东旭媳妇,这事你说了算。”
贾张氏说完就闭眼装睡。
她哪知道,自己这副态度正合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意。
“一大爷,那就听您的。
您看哪天合适?”
“明天吧,人走了总搁家里也不是个事,再说天热容易有味。”
“好,就明天。”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下了。
等邻居们都散了,秦淮茹悄悄拉住易中海:“一大爷,这火化的钱您知道我家实在拿不出了。”
“这事你别操心。
晚上开全院大会,我号召大伙儿捐点。
不管凑多少,剩下的我包了。”
没了心头大患,易中海这会儿格外痛快。
“真是太感谢您了,我都不知道”
“秦姐还有我呢!”
傻柱突然蹿出来插话,“有啥难处找我啊!”
“也谢谢你,傻柱。”
“咱俩谁跟谁啊,说这个就见外了!”
傻柱刚才一直插不上话,这会儿可算逮着机会表现。
易中海接着安排:“明天得麻烦傻柱掌勺,再简朴也得管帮忙的人顿饭。
还有孝服什么的也得抓紧准备”
另一边,王建军下班直奔菜市场。
昨天答应给师父带好吃的,得说话算话。
他在市场转悠一圈,出来时车把上就多了几斤肉——当然是趁没人的时候从空间拿的。
如今他工资涨了,吃肉也勤了。
院里人虽然眼红,但没人敢说什么——人家可是凭本事吃饭。
刚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仔细一听才知道贾东旭死了。
王建军摇摇头,这事跟他没关系。
他麻利地做好饭,刚扒拉两口,闫解放就来敲门了。
“建军哥,开全院大会,我爸让我通知你。”
“知道了,马上去。”
“不急,我还得通知别人呢。”
闫解放说完就溜——桌上那盘红烧肉实在太香了。
王建军三两口吃完,拎着小板凳去了中院。
邻居们基本到齐了,就等三位大爷从贾家出来。
他抓了把瓜子刚磕上,易中海他们就露面了。
“安静!人都齐了,咱们开会。”
易中海直接跳过流程,“贾东旭今天下午走了,明天就火化。
不上班的都来搭把手。”
“另外,贾家的情况大家清楚。
丧事费用有困难,我带头捐五块。
各位量力而行,全凭自愿。”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王建军一眼。
原本不必特意强调最后一句话,但几次教训让他明白,这套说辞对王建军毫无作用,索性提前挑明,免得稍后难堪。
我捐五块,都是一个大院的,谁家没个困难时候。
许大茂,你家底厚实,准备捐多少?
易中海话音刚落,傻柱立即跟上捐款,还不忘点名许大茂。
我就捐两块。”
谁知许大茂压根不上套,连话都懒得与他多说,捐完钱便拉着娄晓娥转身离去,气得傻柱直瞪眼。
我家人口多负担重,也捐两块吧。”
我出五毛,家里情况大伙都清楚,就不多说了。”
见傻柱和许大茂都捐了款,刘海中和闫富贵只得咬牙掏钱。
虽然闫富贵只捐了五毛,却无人非议——谁都知道他家境艰难,工资微薄人口众多,儿媳又怀着身孕,能拿出钱已属不易。
在几位大爷的目光注视下,参会者除王建军外纷纷解囊。
个人捐款虽少,聚沙成塔倒也可观。
今天大会到此结束,各位早点休息,明早记得来帮忙。”
目的达成后,易中海干脆宣布散会,对王建军的存在视若无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听到散会通知,王建军径直返家。
时辰尚早,正好研读医典。
这场全院大会结束得出奇平静,堪称王建军重生以来最安宁的一次。
既无需唇枪舌战,也不必拳脚相向,更没人道德 逼他捐款——显然,先前的雷霆手段已震慑住这群人。
无论心底如何怨恨算计,至少表面已不敢轻举妄动。
王建军不求他们臣服,只要持续保持压制,谁敢冒头就收拾谁,往后的日子自会愈发清净。
说实话,他实在懒得与这些禽兽周旋。
有这功夫不如钻研技能、积累资源,静待改革春风。
只是不知,这些邻居能否让他如愿。
甩开杂念,王建军重新捧起医典。
殊不知此刻前院后院正热议今晚异状,只是话题走向颇为离奇。
当家的,别琢磨贾家的事了。
今天捐出去五毛,明天我带孩子们吃回来就是。”
前院三大爷家中,三大妈见闫富贵独坐沉思,以为他心疼捐款,便出言宽慰。
胡说什么?捐款虽不痛快,但我琢磨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啥呢?
你们不觉得今晚大会太反常?平静得叫人心里发毛,总像缺了点什么。”
这话既是问家人,也是自问。
这有啥?安生点不好吗?难道非要贾张氏闹得鸡飞狗跳?死的可是她儿子,何况事故多半有她缘故,哪还有脸闹腾。”
三大妈不以为意,话锋转向贾张氏。
不是贾张氏的事。”闫富贵摇头,我说的是王建军。
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连易中海和傻柱都没给他使绊子,太不合常理了。”
我当什么难题呢。”闫解成插嘴道,依我看有两个缘故:一是他们都在王建军手里吃过亏,想报复又无从下手;二来王建军今日升任六级钳工兼车间组长,虽官职不大,但若步步高升,将来成了领导,秦淮茹那点技术经得起刁难?
闫解成说完猛灌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难怪会这样。
对了,王建军当上小组长了,你是他组员吗?”
闫富贵不愧是精于算计,立刻从闫解成的话里嗅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