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和三大妈也听出了弦外之音,都期待地望着闫解成。
可惜答案让他们失望了。”不是,爸你想多了。
我们车间有五个小组长,咱们院里没人分在他手下。”
闫解成当然明白父亲的心思,但他也无能为力。
“多好的机会啊,可惜没赶上。
不过你说得对,万一王建军以后升职呢?咱们以前怎么对他,以后还照旧。”
闫富贵盘算着。”知道了。”
闫解成应道。”那早点休息吧,明天小娟不用去,老伴你和解放去就行。”
“那肯定的。”
与此同时,二大爷刘海中家也在议论王建军。”老伴,今晚的事你看明白没?”
刘海中若有所思地问。”你指哪件?贾东旭的事还是全院大会?”
二大妈不解。”谁管贾东旭啊!我说的是王建军,你没发现今晚易中海和傻柱都不敢惹他了吗?”
二大妈这才恍然大悟:“还真是!以前开会哪次不吵?今天居然没动静。
你知道原因?”
“还能为啥?怂了呗!以前就没少吃亏,现在人家身份不一样了,更不敢招惹了。”
刘海中分析得头头是道,“听说王建军升了小组长,这可是从工人迈向领导的第一步。
易中海肯定想到了这点,至于傻柱那个欺软怕硬的,武力比不过,地位差距更大,以后顶多背后使点阴招。”
其实刘海中不知道,易中海主要是担心节外生枝。
二大妈顺着他说:“那咱们得和王建军搞好关系,说不定哪天能帮上你。”
“是啊,可惜住得远了点。
要是像闫富贵那样住对门就好了。”
“只能多主动帮忙了,慢慢拉近关系。”
“嗯,本来还想今晚要是易中海招惹王建军,我能卖个人情呢。
算了,以后再说吧。”
许大茂家却差点吵起来。
娄晓娥一回家就问:“大茂,你发现没?今晚一大爷和傻柱好像变了。”
“变什么变?傻柱那张臭嘴还不是老样子。”
许大茂以为在说他。”我是说他们全程都没提王建军,像故意避开似的。”
许大茂嗤之以鼻:“什么避开,分明是怕了!打又打不过,算计又吃亏,只能躲着走。”
在这个院里,许大茂算得上聪明人,只是生不逢时。”说到底还是王建军厉害,手段更高明。”
娄晓娥感叹。
“王建军是厉害,但我也差不到哪去!以后别在我面前夸他。”
许大茂突然烦躁起来。”呵呵,你要有他一半本事,我天天供着你都行。
别自欺欺人了!”
娄晓娥向来心直口快,可今晚许大茂格外听不得这话。
“我再说一遍,别在我跟前提王建军三个字!你耳朵聋了?我睡觉去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许大茂撂下这句话,砰地甩上卧室门,连灯都熄了。
娄晓娥撇撇嘴:“开个玩笑还当真了,小心眼!”
嘟囔完也回屋休息了。
王建军要是知道自己成了四合院的话题中心,估计得哭笑不得——贾东旭人都没了,这帮人居然不讨论贾家的事?
可惜他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在这座禽兽扎堆的四合院里,失去利用价值的贾家,谁还愿意浪费时间?
夜深了。
王建军又翻了几页医书,洗漱完便躺下了。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可不能熬夜。
天刚蒙蒙亮,中院的哭嚎声就把王建军吵醒了。
知道是贾家办白事,他也没多计较。
打完拳洗漱完毕,简单做了早饭。
本想看看古玩图册,实在静不下心,索性揣上几个饭盒提前出门。
轧钢厂里静悄悄的,只有保卫科的人在站岗。
王建军干脆坐在后厨门口看起书来——得等刘岚来把饭盒交给她,不然中午菜该凉了。
中院此刻正热闹着。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哭丧声一起,贾东旭的葬礼就算开场了。
邻居们陆续被吵醒,虽有怨言也只能忍着。
易中海带着一大妈最先赶到,隔壁的傻柱也紧跟着过来。
很快,不上班的住户都聚到了贾家。
易中海熟练地分派任务,众人各司其职。
到底是当惯了一大爷,这套流程门儿清。
“建军,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刘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建军合上书笑道:“想岚姐了呗,特意在这儿候着。”
“少贫嘴!”
刘岚笑着戳穿他,“是不是院里又闹腾了?”
“可不是嘛,一大早哭丧,根本没法看书。”
王建军看了眼挂钟,递过饭盒,“麻烦岚姐中午帮我热热,昨儿答应请师傅们吃饭的。”
刘岚佯装生气:“还以为给我的呢,白高兴了。”
“请你肯定现炒啊!”
王建军起身掸掸衣服,“得去车间了,回头聊。”
“建军,这就是给你找的徒弟。”
张主任领着两个壮实小伙走过来,“马爱国、马爱军,双胞胎兄弟。”
“师父好!”
兄弟俩齐刷刷鞠躬,“往后请您多费心。”
王建军点点头:“既然接了这活儿,我肯定认真教。
能学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张主任支开两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建军,这两个人你得多费心,就当帮我个忙,对你也有好处。
具体原因现在不便多说,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还有个消息,下个月我就要调走了,别担心,是升职,去棉纺厂当副厂长。”
王建军适时露出担忧的神色,张主任看在眼里,心里欣慰,觉得自己没看错人,便解释道:“这可是好事,别担心。”
“那可真是大喜事!恭喜您,主任——哦不,以后得叫您张厂长了。”
王建军笑道。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以后要是来棉纺厂,记得找我。”
张主任摆摆手。
“一定来,只要您不嫌我烦就行。”
“怎么会嫌你?实话告诉你,这次能顺利升职,除了贵人相助,也有你的功劳。”
“主任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功劳?”
“怎么没有?先进车间的成绩摆在那儿,难道和你没关系?”
既然快调走了,张主任也不瞒着,稍微透露了点内情。
“对了,刚才说的事你得放在心上。
那兄弟俩有点背景,教好了对你绝对有好处。”
“另外,听说一车间新来的主任是从分厂调上来的,名字不清楚,外号叫郭大撇子。
你这段时间好好表现,别撞上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张主任这番话算是卖了个人情。
不过他心里清楚,以王建军和两位厂长的关系,郭大撇子除非脑子不清醒,否则不会找他麻烦。
“谢谢主任提醒。
您放心,他俩我会用心教。
至于新主任,我相信他没机会找我麻烦。”
王建军信心十足。
他虽然只是个小组长,但想动他,得先过两位厂长那关。
“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先走了。”
“主任慢走。”
目送张主任离开后,王建军回到工位。
两个徒弟早已等在那里。
“爱国、爱军,你们什么时候进厂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按惯例,收徒弟都是从本车间挑人。
这两张生面孔,要么是其他车间调来的,要么……
“师父,我们是今天刚入职的。
听说您是厂里最厉害的师傅,就求张主任把我俩分到您这儿了。”
听了这话,王建军心里有数了。
张主任说的“有点背景”
恐怕是谦虚了——年底还能进厂,还是一下子进兄弟俩,这关系可不一般。
他没再多想,开始认真教学:“好,今天先从基础教起。
咱们厂主要是对钢材进行二次加工,让它们能应用到不同领域,比如这些……”
他教得比当年赵建设教他时更仔细。
这俩小子可没金手指,不教细点怕是连门都入不了。
“上午就教这些,贪多嚼不烂。
等你们掌握了再学下一项。”
“谢谢师父!对了,中午有空吗?我们想请您去外面吃个饭。”
“今天不行,中午约了人在食堂。
等你们转正那天再请,我一定去。”
王建军婉拒道。
“那说定了,到时候您可别推辞!”
“放心,说到做到。”
安排完徒弟,王建军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盘算着年底前把钳工技能提升到七级,时间很紧。
同一时间,杨厂长办公室里。
“杨厂长,郭大刚前来报到!”
郭大撇子立正敬礼。
“郭同志?我以为你明后天才会来,没想到今天就到了,这积极性值得表扬啊!”
杨厂长有些意外。
“我想提前来熟悉情况,向原主任多请教,这样正式上岗时能少犯错。”
不管人品如何,郭大撇子场面话确实漂亮,立刻博得了杨厂长的好感——他就欣赏这种实干派。
“很好!轧钢厂就需要你这样的干部。
不过今天先安排你的生活起居,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更好工作,对吧?”
杨厂长笑道。
明天正式上班后,我带你去一车间熟悉同事,再和张主任交接工作,这样你就能正式上任车间主任了,你觉得如何?
杨厂长的提议让郭大撇子连连点头。
他知道在领导面前表态要恰到好处,说多了反而不好。
我完全服从杨厂长安排,就是给您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
虽说我是厂长,说到底就是为大家服务的。”
要不怎么说您能当厂长呢,这思想觉悟一般人真比不了。
以后工作中我一定多向您学习。”
言重了。
你先去人事科报到吧,他们会安排好的。”
那我先过去了,杨厂长再见。”
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