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岩山营地的路途,比预想中顺利。
或许是因为云破军他们选择的路线避开了已知的污染高发区,又或许是秘境中的“猎食者”们正忙于在其他区域制造骚乱,一路之上,他们只遇到了零星的、不成气候的低阶变异昆虫和小型毒瘴,都被轻松解决。
三人归心似箭,行进速度很快。云丹心在归途中又服下了一剂用剩余灵药调制的巩固药液,左臂的酸软无力感彻底消失,状态恢复到了巅峰,甚至因为吸收了高品质灵药的精华,修为隐约还有了一丝精进。
当他们远远望见岩山营地所在的那片灰白色巨岩轮廓时,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营地外围的警戒和隐匿阵法显然又经过了加强,若非云破军手中有云符事先给予的通行信物,恐怕都难以发现营地的确切入口。几只微型侦查傀儡无声地在营地周围的岩石缝隙间巡逻,见到他们归来,眼中闪过确认的灵光,并未触发警报。
“大哥!二姐!四哥!”一个充满惊喜的稚嫩声音响起,只见一道小小的红色身影从营地入口处飞奔而出,正是云笑笑。她身后,云符、云炼、云音也快步走出,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和由衷的喜悦。
“笑笑!”云丹心快走几步,一把将妹妹抱了起来,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想死二姐了!”
“回来就好。”云符沉稳地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扫过,确认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云炼默默上前,帮云御卸下身上沉重的行囊(里面主要是矿石样本和那尊沉重的青铜鼎炉部件残骸)。
云音则抱着古琴,站在一旁,眼中含着笑意,指尖流淌出一段轻快愉悦的旋律,欢迎亲人归来。
“快进去再说。”云破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示意大家先进营地。
进入营地,熟悉的安全感包裹全身。虽然只是简陋的石坳和棚架,但经过云符和云炼的不断加固改造,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功能齐全、防御严密的临时堡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符纸的朱砂味、以及金属和灵石特有的气息,充满了“家”的味道。
众人围坐在营地中央用平整石块搭成的“桌子”旁,云笑笑迫不及待地给兄姐们倒上她用营地附近采集的灵草泡制的清心茶。
顾不上休息,云破军三人便开始讲述他们分开后的详细经历。从山谷入口的禁制破解,到荆棘铁线藤的凶险,再到洞府内连环的机关陷阱、毒烟危机、丹房收获、地下密室、古老阵法指引,最后是那枚诡异的古老幽昙令和宏大的意志……
讲述过程中,云符、云炼、云音和云笑笑的脸色时而紧张,时而惊叹,时而凝重。当听到那古老令牌和卷轴,以及其中蕴含的可怕信息时,营地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果然……与我们的推测相互印证了。”云符深吸一口气,看向被重重封印的玄铁盒(里面是古老令牌)和那卷皮质卷轴,“这秘境,果然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或者说……‘仪式场’。”
云破军又将营地之前传讯提到的研究成果和推测,与自己的亲身经历对照,更加确信了其真实性。
“现在看来,我们之前的高效行动和几次战斗,可能确实引起了‘它们’的注意。”云破军沉声道,“灰色山脉的伏击,很可能就是一次有针对性的‘清除’或‘测试’。它们想看看,我们这些带着‘标记’、却又表现异常的‘棋子’,到底有多大的‘价值’或者‘威胁’。”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云御问道,“按照古老阵法的指引,去西北方向那个污染区域?”
“不急。”云符摇头,指了指石桌上摊开的、已经详细了许多的营地地图,“根据我们这几日的侦查和数据分析,西北方向那个区域,污染浓度很高,而且似乎有某种周期性的‘能量潮汐’现象,波动剧烈时,连高空侦查傀儡都会受到强烈干扰,无法靠近。贸然前往,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现在的‘收获’,需要时间消化。”
说着,他指向云丹心小心翼翼拿出的那卷“淬骨凝元丹”古方、云御取出的上古符箓残片和那块特殊金属残片、以及云破军拿出的二十多块中品灵石。
“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源。”云符眼中闪烁着光芒,“丹心可以研究古丹方,尝试改良或炼制出适合我们现下情况的丹药;我可以参悟这些上古符箓残片,或许能从中领悟出新的符箓,增强我们的攻防手段;炼可以分析这块金属残片,看能否解析出它的材质和炼制手法,甚至尝试复制或改进;而这些灵石,则可以为我们提供稳定的灵力补充,支撑更长时间的探索和战斗。”
“更重要的是,”云炼难得地开口补充,指向营地角落一个正在缓慢运转的、结构复杂了许多的微型装置,“‘能量扰动器’的改良需要更多测试数据和时间。如果我们能将其完善到可以实战应用的程度,无论是用来诱敌、制造混乱、还是侦查,都会让我们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占据更多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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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也轻声道:“我的琴音与‘扰动器’共鸣的试验,也需要更多练习和调整。如果能将音律的‘调和’与‘引导’作用发挥得更好,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云笑笑则举起小手:“我也可以帮忙分析数据,还有……嗯,用我的‘感觉’帮忙校验东西!”
看着弟妹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各有目标的样子,云破军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古老令牌和宏大意志带来的阴霾,也被这股积极向上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是啊,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他们是一个家庭,一个团队。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都能为共同的目标贡献力量。恐惧和退缩解决不了问题,唯有积极应对,不断提升自己,才有可能在绝境中闯出一条生路。
“好!”云破军拍板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以营地为中心,进行休整和强化。丹心研究丹方并炼丹;符钻研符箓;炼改进‘扰动器’和分析金属残片;音练习琴音与装置的配合;御,你负责营地外围的日常警戒和侦查,同时抓紧时间与铁头、小爪子磨合,增强配合;笑笑,你……协助大家,尤其是注意感应那枚古老令牌和任何与污染能量相关的异常。”
他环视众人,目光坚定:“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第一,提升个人和团队的整体实力;第二,消化所有收获,将其转化为实际的战力或辅助能力;第三,制定出针对西北方向污染区域的详细探查和行动计划。时间……我们大概还有十五到二十天,秘境就会关闭。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有所行动,至少,要摸清那个区域的底细,找到破坏‘仪式’或者解除我们身上‘契约’的可能方法。”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都燃烧着斗志。
接下来的日子,岩山营地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备战”状态。
云丹心一头扎进了古丹方的研究中,不时传来丹炉(简易的)的嗡鸣和药香;云符的棚架里,灵光闪烁,不时有新的、带着古老韵味的符箓半成品被制作出来;云炼的工坊区域(用阵法隔开)更是叮当作响,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和试验装置不断被组装、测试、拆解;云音的琴音变得更加多变,时而激昂,时而舒缓,与营地阵法和“扰动器”试验装置的灵光交织在一起;云御带着铁头和小爪子,以及一群灵兽,将营地周围的警戒范围扩大了数里,并开始有意识地进行一些简单的战术配合训练;云笑笑则像个小监工,穿梭在各个兄姐的“工作室”之间,时不时提出一些“天真”却总能切中要害的问题或“感觉”。
“云氏奇葩战队”的名声,在这段相对平静的备战期内,非但没有沉寂,反而因为一些偶然路过附近、被营地隐约泄露的“专业”气息(药香、符光、机关声、甚至还有熊猫咆哮和幼崽叫唤)所震撼的零星弟子口耳相传,变得更加神秘和……令人敬畏。
以至于后来,当有其他队伍在更远的区域遭遇难以应付的危机时,甚至会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云家奇葩战队’在就好了,他们肯定有办法……”
不知不觉间,这支最初带着戏谑色彩的队伍,已经成为了秘境中许多人心目中的“专业”和“可靠”的代名词。
而这,或许正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更加凶险的西北之行,所急需的“势”与“名”。